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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考第一天,她站在隊伍的前方,看到容嫵婀娜多姿地走過來時,心里就油然而起了妒意與警惕。之后復試與三試,她好不容易殺出重圍,卻發現容嫵的名次總在她前面。
三十個人的招錄計劃,至少一半考生是內定,她們剩下幾千人,要為十幾個名額搶破頭,而這個容嫵肯定要占走一個名額。
面對這么巨大的威脅,當對方的準考證落到自己手里時,她掙扎了一下,終于還是決定為了前途,把這個威脅鏟除掉。卻沒想到……眼看都要成功了,竟然會被人現場抓個正著。
她又恨恨地看了一眼許盈沫——這個女孩太可惡了,多管閑事,毀了她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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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琢言聽完了復述,有點復雜地看了許盈沫一眼。
這倆人還真是……熱心腸啊。
上一次見她們,她們用纖弱的身板兒,扛煤氣罐似的把自己發小的母親送去了醫院;這一次見她們,又是路見不平,幫素不相識的考生找準考證。
他先前一直覺得,這倆女孩的氣息像是撕逼團的人,反正長得也像是撕逼團出品,沒想到卻是撕逼團中的一股清流,一直在學雷鋒樹新風呀。
真是人不可貌相,要是他們學院那些“與人斗其樂無窮”的女孩們,都能跟她們學習學習就好了。音樂學院再也不用跟電影學院斗得不可開交了。
正感嘆著,一股尷尬的味道就飄了過來……
宋琢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袋,若無其事地支起手,半掩著鼻唇。又想到水杯還敞著蓋子,另一只手不動聲色把杯蓋蓋上,推遠。
水已經浸透了準考證,容嫵把它拿出來,想放到桌子上烘干,然而那醉人心脾的氣味,讓她不得不放到了地上。
“今天的事情,我會寫成說明,如實報給學院的考試委員會。相信院方會給你們一個公正的處理。”頓了頓,他又對容嫵說道:“光華這邊,之后的考試,音樂學院可以給你出具一個證明;但是其他學校的報名及確認,你只能自己想辦法,我建議你聯系你們省的教育考試院。”
他雖然從小一帆風順,16歲就念了國內頂級的音樂學院,但也明白考試的不易。學生花費無數的金錢精力,遠赴他鄉,就為了這一個月的考試,結果被人說毀就毀了,實在不幸。雖然與他無關,但若是他置之不理,這個倒霉的女孩就要重考一年。
重考一年,說的輕松,然而舞蹈專業畢竟也算是吃青春飯的,面試時,年齡往往也是被考慮的重要因素。
所以他現在,只能跨系別跨專業,管一把閑事。畢竟……扛老奶奶的活雷鋒還在這里看著呢,不能輸人不是。
藍衣女孩聽得臉色蒼白,緊緊咬著下唇。有院方考試組介入,她明白這次自己的考試算是功虧一簣了。
這樣已經是很好的結果,容嫵狠狠地瞪了那個藍衣女孩一眼,無論如何,能有個老師愿意出面主持一下公道,至少最壞的影響已經被降低了。
宋琢言扯過桌上的便簽,在上面寫了一行字。他的鋼筆字寫的很漂亮,蒼遒又不失俊秀,末了簽了個名字,遞給容嫵:“拿去院辦,帶著你的情況說明,叫他們蓋個章。”
又指了指地上那張風干的準考證:“可以拍幾張照片作證明。”
容嫵長出一口氣,鞠了一躬:“謝謝老師。”轉頭又看向許盈沫她們,這一次倒沒有先前暗地里比較的斗意了:“也謝謝你們了。”
她拿著簽字去找院辦,一行人走出辦公室,關門時,宋琢言淡淡一笑,對許盈沫撂下了一句話:“面試時,你最后那段話,說的挺好。”
他朝走廊另一端走去,何潤萱疑惑的投來一瞥,許盈沫解釋道:“這人是我面試的監考。我才藝展示的時候,硬要我彈最難的一段。”的惡魔。
“肯定是專業病犯了。”
監考不負責打分,只需對考試組的打分表進行審查,或在有爭議時做個評判。所以宋琢言覺得她的表現好不好,跟許盈沫能不能考上,并沒有直接關聯。
許盈沫也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兩人考了一天的試,身心俱疲,一起回了酒店。
從元旦前來帝都,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星期。光華大學最后一輪面試名單放榜時,許盈沫的總成績竟然排到了一百多個考生的前段——她的兩次筆試只是中下游,然而面試成績竟然是第一名。總分相合,瞬間把她的名次拉了上去。
何潤萱也挺進了三試,這最后一輪考試已經臨近了過年,大概是考過的學校太多,她們已經近乎麻木,考完最后一次面試時,都沒了感覺,從頭到尾都很輕松。
臨近過年,q市一中也快要期末考試了。
對于她們而言,高強度的藝考,只是一個前奏。想要進國內最頂尖的學府,文化課也必須是佼佼者。倆人考完試后,沒有在帝都逗留,買了高鐵票回q市,參加期末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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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這兩天就要回q市,她在市中心有一個三室兩廳的高檔公寓,名字記在許盈沫外婆那里。自從和許潛淵離婚后,她在q市就待不下去了,抑郁癥反復發作,只好回了娘家。
曾經許盈沫想搬出來,單獨住到這里,然而她未成年,學校老師找她談過幾次話,最后只好放棄,還是住在家里。因此那公寓也一直荒著。
現在病中的媽媽要回來,許盈沫自覺承擔起了家長的職責,她請了家政重新收拾衛生,洗了窗紗窗簾。陽臺上的花草,到了嚴冬季節都已經凋零,許盈沫怕媽媽觸景傷懷,還去買了紫藤假花,掛在電視墻和吊燈上。
也不知道父親看到病情好轉的媽媽,心里會是什么感覺。現在她不是當年那個無能為力的初中生了,她已經可以承擔起保護母親的責任。
布置完公寓,她就著手準備期末考試。先前在蘇錦詞面前放過大話,她不能懈怠,何況光華大學對于文化課的要求極高。
拜系統所賜,她現在復習功課的效率,比之前提高不少,思路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以前考試時,總歸還是會有幾道大題,做起來花不少時間。然而這一次期末考試,也不知道是題變簡單了,還是她變聰明了,基本上讀完題,腦海里就會有初步的解題思路。
交完卷子,看著窗外冬日的陽光,她生平頭一次,忽然涌起一股信心百倍的豪情——她要和媽媽一起,和情敵們一起,把未來活得無限光明。
【恭喜宿主,覺悟又有所提高!】系統美滋滋地自夸:【看來本系統調教有方,綠茶已經蛻變為五好少年!】
“是,你教的好。”許盈沫微微一笑,難得的沒有斗嘴反駁。
帝都臨近年關,熱鬧更勝以往。恒際酒店大廳的旋轉門外,一些國際友人進進出出。
宋琢言站在禮賓臺前,與車上下來的一位銀發老人握手,幾個金發碧眼的外籍人跟在身后,一行人往大廳里走去。
這是一個歐洲藝術研究機構組成的音樂訪問團,受他爺爺所在的研究所邀請,來c國做非物質文化遺產方面的交流。
由于之前留學時,大家有過交流,因此安排這些人的日程,就由宋琢言來幫忙。他將這些人安排在恒際下榻,研究所那邊的工作組,晚上在洲際為他們安排了冷餐會。
接過餐券的時候,宋琢言忽然想到什么,詢問前臺:“請幫我查一下,6817號房間的客人還在么?”
他沒有留過那兩個女孩的聯系方式,大概記得名字,只能通過前臺查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