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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許盈沫今天也沒穿校服,對了,還穿裙子靴子呢,舉報,必須舉報,要死姐妹倆也得一起死!
然而團總支的學生干部們,耳朵仿佛被翔給堵了,不管她怎么反映親姐姐的作風不正問題,他們都是一張瓊瑤臉: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許佳倩元氣大傷,上了一節課后終于被放回了教室,剛一進教室門就被班里那幾個混子女生逮去洗手間了。
頭被按在冷水池里,她才在那些人說說笑笑中得知,這竟然是蘇錦詞維護他前·女朋友呢!媽蛋啊,你們不是分手了嗎,說好的相愛相殺呢?
許佳倩被修理夠了,第二節課都沒能去上,水兵就施施然從樓上下來,一腳踹開她們的女廁所門,抱著胳膊倚著墻,看著那幾個女生施為,然后揚了揚下巴:“你還敢不敢了?”
許佳倩:“?”
“找你姐的麻煩。”水兵不耐煩,言簡意賅。
蘇錦詞昨晚又發短信,請她居中“調解”一下這個麻煩。
其實水兵只要出面說幾句,不需要這樣大動干戈的。
但是水兵她是個校霸,她又不是居委會大媽!也不是婦委會主任!調解你妹啊!不知道兵哥的雷霆手腕就是簡單粗暴嗎?不知道兵哥的睡前讀物是《孫子兵法》嗎?(雖然從沒有翻過去始計篇)
當時水兵就臥槽尼瑪了,你們姐妹倆事兒逼啊,自己內戰,殃及無辜!家庭戰火麻煩不要燒到學校來好嗎?
她今天不得不逃課出來,完成蘇錦詞交待的事,給許盈沫收拾家務事這個爛攤子。
這樣收拾著,她竟然還收拾出了和許盈沫惺惺相惜之情。看吧,昨天許盈沫幫她收拾她的家務事,今天她來幫許盈沫收拾對方的家務事了。兩人都是禍起蕭墻,這真是……革命友誼啊。
但!她們倆很熟嗎?!互相給對方處理家務事這也親昵過頭了吧?
許盈沫剛剛拍完照,就忽然聽到系統叮咚一聲,個人面板彈出提醒:【收到水兵4點好感度,當前好感度為7,等級:江湖初逢。】
臥槽這樣也行?她到底干了啥?干了啥?
她走出教室,何潤萱正在外面等著,看墻面上掛的本期月考的年級成績。
許盈沫也把目光投到了墻上。她這次在班里是19名,此前不追求成績,反正夠上重點就行。今天在蘇錦詞面前放了大話,忽然有了些壓力。
眼睛再一挪,一旁理科班七百多人的成績表,她從下往上倒著數,不期然在倒數前十名里,看到了水兵的身影。
一個朦朦朧朧的想法,就在心里萌發了。
第十二章
報完名后,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這個時間食堂都人滿為患,連殘湯剩水都沒有,是以兩人只能去學校外的飯店覓食。
兩人破天荒的一道去吃飯,迎著眾人目光并肩走在路上,感覺十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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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飯店里點完餐后,許盈沫就掏出手機,給水兵發了個短信:“許佳倩的事,我聽蘇錦詞說了,謝謝你。”
水兵剛替她收拾完這個禍害,看到這條短信,一邊心情不爽,一邊又覺得還算舒暢,矛盾得無以復加。
水兵:“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許盈沫:“給兵姐添麻煩了。要不是我們倆事兒逼,也不會搞得這么復雜。晚上請你吃宵夜腫么樣(*^__^*) ……”
水兵看著那三個字,頓覺一陣心虛……許盈沫難道知道自己心里腹誹她事兒逼嗎?她很有自知之明嘛!
她的手放在按鍵上,正要打出“不必了”,猶豫一下又覺得口氣似乎很生硬,可是她作為校園一霸,一直霸道慣了,打不出賣萌的詞來啊。
這時許盈沫的短信又追了過來:“另外,月考成績我看到了。沒發揮好也沒關系,晚上宵夜當請你散心啦。”
水兵看著那行短信,是實實在在地怔了一下。
為什么有的人明知道對方是甜言蜜語,仍然會為此感到愉悅、親切?
因為人的一生都是一個尋求被尊重的過程。對人類來說,不被重視,不被認可,是對其生命價值的否定,是最可怕的事情。
人必須完成自我價值的被認同,這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和生命一樣重要的、貫穿著每個人從始至終一切行為的動機因素。
如果一個人覺得自己不被重視認可,他的反映通常是失望,然后嫉妒那些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東西(認可、尊重)的人。他會試圖做些事情,來尋求別人的關注與認同。
有偏激的會發動暴恐襲擊、火燒公交,也有倨傲的會選擇給你擺譜、倨傲無禮……形式不一而足。
所以許盈沫跟何潤萱以前互相嫉妒,也是這方面的原因。女孩總是對影響自己地位、搶走自己關注度的人特別敏感,她和何潤萱,都對對方產生了這樣的威脅。所以總要壓對方一頭,以期自己獲得更多重視。比如何潤萱見縫插針地在自習課上點她名,是為了給全班同學造成一個“許盈沫不守紀律”的惡感,以打壓對方。
男女老幼,美丑妍媸,一切行為的本質動機,都不過是為了存在感而已。
正是基于這樣的認識,許盈沫決定對水兵表達出十分的尊重和在乎。讓水兵覺得自己被重視、被需要,繼而軟化她糙漢一般的心。
果然,水兵在過了十分鐘后,回復了她:“成吧,反正考砸了,今晚回家也是個麻煩。”
伴隨著這條口氣別扭的短信,是一陣叮咚的好感度提示,一看面板,好感度已經上升到11了。許盈沫微微一笑,對癥下藥,這脈門顯然是摸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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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的電視上播放著天才音樂家宋琢言的專訪,眉目溫潤的俊秀青年優雅地坐在一架斯坦威三角鋼琴前,動聽的音樂從琴鍵按下流瀉而出。主持人介紹著他的個人履歷,16歲畢業于央音附中,同年專業第一考入央音作曲系,20歲去漢諾威音樂學院留學,23歲學成回國,被光華大學音樂學院高聘。
每個c國學子,都有一個光華夢。這所帝都百年名校,夢里的上一世,許盈沫那吊兒郎當的學習態度,自然是無緣得入的。可是夢醒之后,望著那高不可攀的名校,想起媽媽在電話那頭柔柔企盼的聲音,她忽然有了想要奮斗的信念。
她忽然將手搭在何潤萱手上,眨了眨眼,商量的口吻道:“萱萱,咱們,一起考光華吧。”
何潤萱喝水的杯子抖了一下,她差點被嗆住。
什么叫咱們一起。我什么時候和你綁定了。誰說要一起追求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