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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打了哈欠,沈鏡摸摸她的頭,“還要再等幾個時辰,困的話你先睡?!?
靜姝并不是很困,她依偎在沈鏡懷里,看著他手中自己看不懂的公文,“您每日都忙什么呀?”
她安靜地靠在沈鏡的胸口,說得有些好奇,難得會問起沈鏡的事。
沈鏡沒責怪她的打擾,開口,“整頓軍營的事,我剛坐上這個位子不久,要摸清里面的軍務。”
靜姝呆呆地問他,“您都是大將軍了,還要管這些雜事嗎?”
沈鏡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將軍并不只是要上陣殺敵,還要會管理軍中事務,而且我多年查的事這條線就在城郊的軍營?!?
“哦。”靜姝捂著被他彈過的頭,他突然的嚴肅,她不敢問了。
沈鏡像是想到什么,從下面拿了一個長長的匣子出來,“我有一件東西要你保管。”
“什么?”靜姝眨了眨眼。
沈鏡道“故人的舊物?!?
匣子上面有機關術,要擺好十二條長木才能打開,沈鏡讓靜姝看仔細機關,記住如何擺放的圖案,打開后拿出了里面的東西。
是一個打好的同心結。
許是年頭久遠的緣故,有些泛黃,邊緣還有被燒毀的痕跡。
這個同心結看著像是女人的東西,而且沈鏡還把這么一個不算貴重的東西鎖到匣子里,說明這個東西對他很重要,這個人也很重要。
靜姝看著這個同心結,眸色暗了暗。
沈鏡并沒有過多解釋。
靜姝遲疑地問道“這是您妻子的東西嗎?”
還是您以前紅顏知己的東西?
后面的話靜姝沒有問出口,她突然開始懷疑,沈鏡之所以能把她留在身邊,是不是因為她長得像某個人,他想把她留在身邊做替身。此時靜姝腦子里胡思亂想著話本子中才子佳人的戲碼,他愛她,卻愛而不得,就要找一個替身替她在自己身邊。
沈鏡似是沒想到她會這么問,微怔后否認道“是我以前一個下屬的東西。”后看著她又加了一句,“他是一個男人?!?
靜姝被他盯得臉紅,撓了撓頭,裝作不經(jīng)意地看向窗外,嘀咕道“我又不是想問這個?!?
沈鏡抱著她的手突然收緊,“這么多年自己一個人想不想見你的父母?”
靜姝不知道他話怎么又轉(zhuǎn)到這,垂下眸子輕聲開口,“我從小記憶缺失,只記得有一個男人在街上拋棄了我,是他們不想要我,這么多年都過去了也沒什么想不想見的?!?
“而且我還有阿爹,還有三哥哥,還有您,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
她抱著沈鏡的脖頸,抬眸朝他笑,柔軟的唇畔親著他的下巴。
真是乖,沈鏡想。
若是那個人知道自己有這么一個乖巧的女兒,一定放在掌心里當寶兒寵著,哪會淪落到任人欺辱的份兒,還讓她與一個老男人有著見不得人的關系。
那個人和他一樣驕傲,若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早早帶她離開,永遠都不會出現(xiàn)在長安,不會讓他見到她。
沈鏡碰了碰她的臉,哪有人不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她好多次夜里都抱著他哭,邊哭邊叫爹爹。
她心里一定很想見到他們。沈鏡唇吻著她柔軟的側(cè)臉,沒再說話。
過了幾日就是宮宴,靜姝一早就起身梳妝,她起得太早,眼皮黏在一起睜不開,葉柳給她梳妝,苦求道“我的表小姐,您可別亂動了,再動就花了?!?
葉柳按住她的肩,靜姝不再動了,她并不是有意讓葉柳為難,只是太困了。沈鏡昨夜被召到宮里沒有回來,昨夜她罕見失眠,一直到后半夜才睡,這日的宮宴只有靜姝自己去。
她明白沈鏡是為了鍛煉她的膽子還想讓她多和人交往,才會強迫她去宮宴。
靜姝每次去都盡量做到嬤嬤教授的宮規(guī)禮儀,按照沈鏡要求地做,不給他丟臉。
宮宴設在容華殿,靜姝掐著時辰進來,不是很早,也不算太晚。
越是身份高的人越受人矚目,沈鏡寧國公的身份在大順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靜姝進來后有不少想攀附寧國公的貴女都到她身邊來嘰嘰喳喳,靜姝一一地耐心回應,態(tài)度不是熱絡,但也不讓人覺得疏離。靜姝很會把握尺度。
陸荷燕也來了宮宴,聽說她前不久與戶部侍郎的長子定了親,看來她確實放下了沈鏡。陸荷燕過來同靜姝說話,“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到寧國公府?!?
陸荷燕的直白讓靜姝手頓了下,她眼睫掀了掀,“我在寧國公府待了這么長時間,里面的事最是清楚,你是荷玉的阿姊,我不想讓你進來趟這趟渾水。”
靜姝的聲音很淡,兩人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少有人會注意到她們。
陸荷燕驚詫地打量著靜姝,她以為靜姝只是怕她入府會分走沈鏡的寵愛,這樣一個像孩子似的姑娘,最需要的是長輩的庇護。沒想到她是這么想。
靜姝眸子清澈,光潔的皮膚,飽滿的額頭,身形嬌小,看著有幾分不諳世事的純真。
這樣的外表可以欺騙很多人。
陸荷燕信了。
她道“無論如何,我的婚事還要多謝你?!?
靜姝袖中的手松下,“你是荷玉的阿姊,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你真的會嫁給寧國公世子嗎?”陸荷燕問,“他的那個未婚妻絕不是好招惹的人。”
沈念臻以后要娶的妻子什么樣,靜姝早有見識,但她沒想到陸荷燕會給她提醒,她道“我不會嫁給沈念臻?!?
陸荷燕驚訝后又點頭,“最好是這樣,你這個性子斗不過那個女人?!?
靜姝沒有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