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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遐年原本只以為是個小毛病,可是看到他們這個陣仗才忽然反應過來,或許并不是單純的耳鳴。
而檢查完的羅醫(yī)生也說道:生理上我暫時沒看出什么問題。一會儀器安裝好了可以做進一步的詳細檢查,但我看過你之前的體檢報告,我覺得應該也不是疾病引起的。
她的眼神溫和,但卻略有深意。季遐年立刻就明白,她也是知情人。
不麻煩了,應該只是小問題,謝謝。
季遐年不愿再在這里多待,便對遲母遲父問道,伯父伯母,中午你們要過來吃飯嗎?
遲父想點頭,被遲母一巴掌拍回去了。
遲母拉著季遐年的手說道:不用,這邊的東西還得幫忙收拾呢,新來的人都不熟悉這屋子,我們要帶他們轉轉。而且我看你臉色也不太好,是不是昨天被遲晟這小子嚇到了?聽說劉君豪帶你下去找他,你還誤會是他出事了。所以我說這小混球就不能慣著他!
遲晟笑著打斷:媽,這也不能怪我呀。行了行了。那哥你先回去,我跟這邊幫幫忙,一會就回來。
季遐年看遲晟那表情,大概就知道他是想留下做什么了,于是也沒有說什么,點點頭跟其他人禮貌道別。
轉身的時候,季遐年微微頓了一下他不經(jīng)意對上了不遠處季齔年的視線。
他看不清季齔年那眼神,但看得到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在看到季遐年看過來后,他就收回了視線,然后推著季夫人離開了。
季遐年并沒多留意,轉身走了。
他走之后,遲晟就催著他爸媽帶新來的人進屋去安頓。季院士看出了什么,一直留著沒有走。
等到人都走完了,季院士才忽然開口說道:你找我?
遲晟點點頭,臉上那熱情不正經(jīng)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凈凈。
遲晟開門見山道:昨天下午,我哥在月影里的時候聽到了一個男性老人的聲音,他跟我哥說這是你的。
季院士的眼神一凜:什么是他的?
我不知道,我哥也不知道,但或許是那些異種那些異種的異常行為你們已經(jīng)知道了吧。
嗯。
我個人理解,那些異種就像是被人故意下了指令來攻擊我,讓我死亡,然后刺激我哥覺醒了這個能力。
季院士敏銳地感覺到了什么,臉色微變:你是想說,黑月亮里有智慧生物存在?
這我不知道。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訴你,然后還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遲晟往前走了半步,季夫人的瘋言瘋語里,有沒有提到黑月亮里另外的人的存在?
季院士搖頭:沒有。
遲晟皺眉:這么肯定?
季院士無意義地勾了下唇角,我跟你說過,黑月亮的研究已經(jīng)持續(xù)了很長很長時間了,從她從黑月亮里出來后被找到的那一瞬起,她的一言一行都被記錄在案。
在她的預言能力被證實后,她說過的話我們再次進行了分析。但是除了她說的怪物的存在,其他什么也沒有。
遲晟松開眉頭:那或許,她說的怪物并不是我哥。
遲晟指了指天上,那里有人,會撒下這么多特殊異種來攻擊我,說明他已經(jīng)知道了我跟我哥的存在。他想要的一定跟我哥有關系。
季院士深吸一口氣:我會把這個情況上報,再次研究分析我夫人的預言記錄。
遲晟這才滿意一笑:有勞季院士了。
作者有話要說:別的地方下雪,我們這里下雨。衣服三天了都還沒干。慘!
晚安!OVO
86、第八十六章
季遐年的耳鳴斷斷續(xù)續(xù)的沒有停歇, 雖然他沒說,但遲晟還是看出來了。只是遲晟知道他不想讓張銀珠跟苗小草擔心,于是沒有說出來。
直到晚上兩人進了房, 遲晟才問季遐年, 還是在耳鳴?
季遐年嗯了一聲, 坐在床上揉按了一下眉心, 聲音輕了很多,但是持續(xù)時間變長了。其實差不多就是白噪音了,但忽然回過神注意到了就會很煩躁。
季遐年長嘆了一口氣, 轉頭去看窗外夜里的月光中,天上的黑月亮就更加顯眼。
我總覺得那里面有什么在召喚我,要讓我回到那里去。同時我還有一種奇怪的歸屬感, 好像我真的是屬于那里的,我應該對那里很熟熟悉。
季遐年看著遲晟,忽然問道:或許我真的應該去。
遲晟一點沒有被季遐年的話嚇到,他像是聽到一個非常尋常的話題,然后問出了實際的問題:那你要怎么去?
季遐年想了下:讓基地開飛機給我空投進去?
遲晟:你知道那是多少米嗎?那里已經(jīng)超過了可跳傘的范疇,你要是進去了也還好,要是沒進去, 你是打算再重生一次嗎?
季遐年沒有說話,然后笑了一下,但我總覺得,我遲早會回去的。
遲晟在季遐年旁邊坐下, 把他抱進懷里摸了摸頭發(fā):沒事,我陪你一起去。
季遐年皺眉:我就是說說,只是一種莫名的感覺。
遲晟笑了:那我也是說說。這新婚回門不得老公陪著你???
季遐年一時啼笑皆非,這都哪兒跟哪兒啊?行了行了, 順其自然吧,你讓開,我換衣服去洗個澡。
遲晟松開了季遐年,然后尾巴似的跟在季遐年身后:一起唄。我順帶給你上藥。
季遐年反手把一件遲晟的浴袍甩他臉上。
遲晟笑著接住浴袍,目送季遐年進了盥洗室。等盥洗室的門關上后,遲晟臉上不正經(jīng)的笑容便跟著一點點消散。
他走到窗邊朝天上看。那一輪黑月亮像是從虛無的世界中生長出來的眼睛,它一眨不眨、無時無刻地盯著季遐年的一舉一動。
你到底想要什么?
遲晟輕聲地問。
黑月亮以沉默回答,冷冰冰地盯著這個世界的一切。
晚上,臥室里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墻壁的小夜燈亮著微弱的光芒。
遲晟沒有睡,他側躺著,懷里是被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季遐年。
季遐年也睡得并不安穩(wěn),他似乎一直在做夢,眉頭輕蹙著,眼珠在眼皮下不停轉動,呼吸時急時緩,偶爾還會發(fā)出一兩聲輕微的哼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