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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遐年:
遲晟大概屬狗。
季遐年第三次腦內活動道。
季遐年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又無奈地笑了笑,洗漱完后下了樓。
他并沒有刻意去遮掩身上的痕跡說來也真是奇怪,明明昨天他對自己跟遲晟的關系是否確定還羞澀不已,但經過昨晚那硝云彈雨的一夜荒唐,他此刻的心態像是驟然盛放的曇花,落落大方地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甜蜜。
樓下安安靜靜的, 沒有人在,餐桌上蓋著一個巨大的餐桌罩,上面貼著一張字條是遲晟寫的:
飯菜是我協助咱媽做的,放心吃吧。
坐有墊子的那把椅子, 心。
季遐年:
餐桌前的其中一把椅子上確實多了一個厚軟的法蘭絨墊子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
季遐年看著這把椅子幾秒,最終還是坐下了。
飯菜清淡,粥還是溫熱的。
季遐年吃完早飯也沒看到人回來,去洗了碗筷后出了門。
他今天沒有干活的打算, 只是出了院子打算轉轉。
只是剛出門,季遐年就聞到了一股明顯的血腥味,門外院壩的水泥地面上有幾道車轍印子,混著泥和血,一路朝安若素那邊的山去了。
季遐年心中一緊,皺眉朝山那邊走去。
哎喲,小年你起來了?
張銀珠端著一個簸箕,繞過圍墻角剛好跟季遐年碰上,立刻噓寒問暖道:給你留的飯菜吃了嗎?身上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有就給媽說,我都把藥備齊了的!
季遐年一點都不想知道遲晟對張銀珠說了什么。
他輕咳一聲,然后用一副平靜的語氣說道:我沒事。媽,這地上車印子是怎么回事?
哦,這個啊。
張銀珠低頭看了眼,然后嘆了口氣,還不是那些變異,哦不對,是叫異種來著。
今天天剛亮的時候,小晟他們就接到基地那邊的聯絡,說是那個季院士要過來咱們山上。但是季院士的車在半道上被異種襲擊,護送的人也受傷了,所以讓小晟他們去幫忙。
你放心,小晟沒受傷。他們把受傷的人送回了基地,把季院士也平安帶回來了。這地上的都是異種的血,這不才剛去了素素那邊。
季遐年還是有些不放心,說道:那我過去看看。
哎呀,你能行嗎?
張銀珠拉住季遐年,朝屋后大聲喊了一句,小草,我跟你爸爸去前山了,一會回來啊!
苗小草的聲音也遠遠傳來,好!
張銀珠便拉著季遐年往回走,我開觀光車載你過去。等我去把這些苔蘚放著。
季遐年只能答應。
上了車,為免張銀珠跟他母子閨話,季遐年主動挑起話題問道:竹林里的苔蘚長出來了嗎?
昨天為了測試竹酒跟苔蘚的恢復速度,季遐年特意留了對照的地方。
張銀珠說起這個就特別高興:長出來了!昨天你特意薅光了一塊地方,結果今天早上我去一看,那已經又冒出了淺淺的一層絨,就是要長大的話估計要一周多的時間。
那也很快了。
季遐年又問:竹酒呢?
咱們昨天捅的洞都自己愈合了,不過我敲了敲,感覺里頭還沒有酒。等到下午我再去看看。
季遐年應了一聲,還想問問變異烏龜的情況,卻被張銀珠劈頭搶了話茬。
兒砸。
季遐年:
張銀珠滿面紅光,視線一個勁往季遐年耳朵上瞟:感覺還好吧?
季遐年:
早上原以為的落落大方在母上大人愛的關懷下,季遐年重新自閉成了含苞待放的狀態。
他紅透了臉轉過頭去,惱羞道:媽!
張銀珠大笑了起來。
季遐年第四次想:一定是遲晟把他媽帶壞了的。
觀光車開到了安若素的宅子門前停下,門口放著兩輛車,一輛是遲晟那輛G65,另一輛是輛裝甲車。
劉君豪、江天跟王小二在洗車,地上的水都被染成了紅色,還有一截不知道是異種哪個部位的毛絨絨的肢體。
張銀珠拉著季遐年走遠了一些,輕輕拍著胸口:這些東西可嚇人了。
季遐年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跟發現他們的劉君豪和王小二打了招呼。
劉君豪的態度極其熱情,張嘴就是:弟妹,隊長在里頭呢!我給你叫啊?
季遐年:
張銀珠在旁邊捂著嘴樂,對劉君豪揮揮手:不用,我們自己進去。能進去嗎?那個季院士好像是個大人物。
能。
回答她的是王小二,您盡管進去就是。
張銀珠道了謝,帶著還被弟妹二字震驚的季遐年進了宅門。
安若素的宅子里早沒有之前的整潔了,除了鐘點工無法來打掃的因素外,還有白叔被開發出的種菜愛好,以及遲父遲母采集的各種樣本。
客廳倒還是原來的樣子,遲晟跟另外兩個人站在那里,他正彎腰給那兩人放茶水。
其中一人坐著輪椅,背對著門邊;另一人去接遲晟遞過來的茶水,露出了側臉。
是季齔年。
季遐年的目光一凜,無意回想起的上輩子的記憶再次在眼前閃現。
但季遐年面上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來,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絲毫的停頓。
他們進了屋,遲晟立馬就看過來,像是一只看到主人回來的杜賓犬,搖著尾巴就跑來了。
哥。
遲晟的外套脫了,只穿了打底的長袖衛衣,衛衣上卻還是有著淡淡的血腥味道。
但他顧不得,整個人磁鐵一樣吸到了季遐年的身上,然后隔著季遐年跟張銀珠問好,媽,忙完啦?
季遐年:
張銀珠笑著回答:忙完了,小年看到地上的車印子擔心你,非得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