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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晟跟季遐年連連應好,一人拿了幾顆板栗就滾上了樓。
季遐年換好衣服,剛好看到遲晟也推開門,季遐年往他手里瞧了眼,就伸手過去,要洗的?給我一起吧。
遲晟也沒客氣,把換下的衣服遞過去,然后問道:你聽見外邊是什么聲了嗎?
季遐年凝神聽了幾秒,然后繼續往盥洗室走,應該是村里的廣播,就是離得太遠了,聽不到在通知什么。
季遐年把臟衣服扔洗衣機后,又叫住遲晟,找地方坐著,我給你看看腿。
上我屋吧。
遲晟進了屋,熟練地坐在床上把褲腿撩了起來,今天我覺得沒之前那么疼,但疼的范圍更廣了。
季遐年看了眼他的腿,伸出手指往遲晟的膝蓋上方點了個位置,到這了?
遲晟嗯了聲。
這是最上邊一顆變異核的位置,它的形狀變得跟薔薇的脈絡有些像,我今天把砂爭取多磨幾顆,之后你再看看效果。
成。
季遐年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在他覺得快撐不住的時候,放棄了打磨下一顆砂礫的打算。
行了,明天再看看它們的融合度。還是那樣,如果
如果有不舒服立刻告訴你。
遲晟打斷季遐年的話,放下褲腿后笑道:我記下了。你去休息一會吧,晚飯我跟張姨弄。
季遐年站起來揉了揉額角,好。
季遐年只小睡了半個小時,是被手機的震動聲吵醒的。
消息來自監控者聯盟,安若山發了一段視頻出來,遲晟跟他聊了好長一串。
季遐年先找到最開始的視頻,視頻很短,只有四十秒左右,主角自然是陸子涵。
視頻角落的時間顯示這是半個多小時前的事,大概是季遐年給遲晟看腿的時候。
視頻里,陸子涵抱著一個花瓶回到房間,然后他取出了里面的花,抱著花瓶進了洗漱間,然后開始倒花瓶里的東西。
那是一捧雪。
雪很多,一部分化成了水,還有拳頭大的部分沒有融化,那淺淡的藍色落在白瓷的面盆里格外顯眼。
陸子涵就這么看著那點雪,過了五秒左右他伸手拿起了那捧雪,但是在送進嘴里的半途他又停住了。
像是手里拿著的是什么毒|藥一樣,陸子涵慌亂地把手里的雪扔回了面盆,然后瘋狂地開始洗手。
他的動作太過激烈,以至于碰翻了放在洗漱臺上的花瓶。
視頻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之后就是安若山跟遲晟的聊天記錄。
「安若山:我就是聽他說打碎了個花瓶,才回頭去翻監控的。」
「安若山:沒想到他真信了你們今下午說的話。」
「遲晟:可惜沒吃,果然怕死。」
「」
之后就是兩個人對陸子涵同仇敵愾的人身攻擊,季遐年看了兩眼,覺得他需要對安若山冷清學術派的形象重新掛個定位牌。
季遐年跳過他們沒營養的對話,又戳進監控鏈接看了看,陸子涵這會沒在房間。
于是季遐年收拾了一下就下樓了。
樓下苗小草正在餐桌邊寫作業,臉都快要皺成一個包子了。她聽到季遐年下樓的聲音,立刻抬頭看了過來,眼里盛滿了渴望得到解救的期盼。
季遐年:
季遐年走過去看了眼,三秒后,他把苗小草的筆挪回到第一道題上,從頭再來吧。
苗小草:
生如咸魚.jpg
季遐年又去了廚房,一眼就看到廚房墻邊多出來的兩堆蔬果蔬菜明顯都是新鮮摘的,果子是冬天常見的柚子跟橘子。
季遐年問張銀珠:媽,這誰送來的嗎?
張銀珠答道:是彭書記送來的。他去地里搶收蔬菜,順道給我們送了一些過來。
季遐年奇怪:搶收?
張銀珠:聽說這雪要下一周,菜放地里不得凍爛啊?今天村里都在搶收呢,還好咱們只有一些苗,還沒到時候種。彭書記還說鎮上下了通知,讓人盡量不要碰雪,也最好別出門,之后政府會組織掃雪隊的。
剛才素素那邊也給我打了電話,說明天給小陸的接風宴就先不做了,留著等雪停了大家一起吃團年飯雪下一周的話,下完了剛好年三十。
季遐年皺了下眉頭。
上輩子的大雪也在年三十停的,不過那場雪本來就是年三十當天下的。這輩子的藍雨間隔時間、藍雪下的時間都有變化,這會是什么預兆呢?
哎喲,我忘記火盆里還燒著東西呢。
張銀珠忽然記起這茬,忙對季遐年說道:那這就交給你了,我先出去把火盆里的東西弄好。
說著拿了幾個盤子就出去了。
季遐年走過去繼續切張銀珠沒切完的肉,看了一圈問遲晟:晚上是打算做烙鍋?
遲晟:對,我沒吃過,張姨說給我嘗嘗鮮。你看咱群里了嗎?
他說的是安若山發的視頻的事。
看了。
季遐年對陸子涵的事兒還有些憂慮,咱們這幾天真的不過去看看?
遲晟想著目前的形勢,也是有些放不下心,不然我直接跟小姨說讓他走。
季遐年覺得這也是個辦法,于是看了遲晟一眼,問:能行嗎?
遲晟的嘴角扯了扯,可能不行。
季遐年:
遲晟聳聳肩:這種話我幾乎每次看到陸子涵都要說,小姨已經對這個免疫了。
季遐年沒好氣地乜了遲晟一眼,然后眼珠一轉,問:那不然再扔個鉤子?我的眼睛視力忽然好轉這件事他還不知道,可以聊給他聽。
遲晟挑眉,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