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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遐年聽著遲晟嗯了幾聲,然后語氣瞬間就變冷了,于是好奇看了一眼。
遲晟的臉色果然很臭,后頭幾乎沒開口,就從鼻子里嗯了兩聲,然后掛斷了電話。
他斷然不會對安若素這個態(tài)度的。
怎么了?
遲晟收起電話,嘖了一聲,那小白臉來了。這會就在山上別墅,還帶了不少上等海產(chǎn)干貨,小姨說讓你拿回去吃。
季遐年反應(yīng)了下小白臉是誰,然后心臟砰的就在胸腔重重錘響了。
季遐年不著痕跡地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說道:那咱們上去吧。
遲晟卻冷笑了一聲,不急,給他臉了還。先把變異薔薇看完再說。誒你說小姨這邊這么大片沒動的樹林,要是出現(xiàn)變異植物了怎么辦?這是個大隱患吧。
季遐年有些心不在焉地應(yīng)答著,一路看完變異薔薇也沒記住跟遲晟說了些啥。
倒是遲晟看出了他的走神,有些奇怪,大爺,你怎么剛才起就魂不守舍的?
季遐年含糊道:可能是太冷了吧。
遲晟狐疑地看了他兩眼,多年執(zhí)行高危任務(wù)的直覺讓他精準地抓住了問題核心,從我說小白臉來了后你就這樣了。
季遐年的臉色微變,然后徑直上了車,行了,走吧。
這態(tài)度簡直就是承認了。
遲晟的理智還在理大爺難道跟小白臉認識這樣的邏輯關(guān)系,心口就已經(jīng)自動地堵上了一口氣。
悶的,酸的,不痛快的。
遲晟于是也沒說話了,冷著臉,宛如一尊殺神一樣被觀光車運上了山。
大宅的門是打開的,院子里停著一輛低調(diào)的黑色賓利。牌照是省會的。
應(yīng)該就是那位男朋友的車。
遲晟顯然對那位男朋友反感至極,連帶對這輛賓利也下了破銅爛鐵的評價。
季遐年的心思不在這,也沒管遲晟就往屋里走,遲晟看了他一眼,然后吃了啞火槍藥一樣跟在季遐年的身后。
他們還沒進正屋,季遐年就隔著落地玻璃看到了客廳里的人。
那是個高個的男人,身材單薄,穿著一身米白和卡其色,渾身都透著一股子脆弱可欺的書卷氣。連安若山在他跟前都顯得粗壯了。
季遐年疾走的腳步倏然停了下來,眼里期待的熱以極快的速度冷卻,凝聚成了失望的神色。
不是他。
閻王的身形強壯,就算肌肉可以大災(zāi)難后練出來,但習(xí)慣姿態(tài)卻很難改變。閻王站著的時候總是昂首挺胸,肩背舒展,但這人卻有些習(xí)慣性地扣著肩。
還有個性,閻王不會露出這種討好的表情。
就算閻王是安若素的男朋友,他也會是落落大方,會成為安若素的依靠,他跟安若素會是平等的,而不是眼前這種單方面的刻意逢迎。
季遐年一時心情有些復(fù)雜,只是還沒等他品出味,就忽然被人從后邊撞了下吃了槍藥的遲晟沒剎住車。
哎哎,小心!
遲晟自己也嚇了一跳,什么槍藥都顧不上了,忙伸手把季遐年扶住。
這一下動靜把屋里人的視線也吸引過來了。
安若素帶頭走出來,看著遲晟的動作就瞪眼:小混球你又欺負小年了!?
遲晟冤死了,忙松開季遐年說道:就剛才走路不小心撞了一下。
季遐年站穩(wěn),動了動剛才被遲晟踩到的腳后跟,心里把這筆賬記下了,然后跟安若素打了招呼。
安若素又瞪了遲晟一眼,然后才笑著拉過季遐年,給他介紹:這是我男朋友,他帶了些上好的干貨過來,回頭你帶回去。
那人對安若素轉(zhuǎn)送他送的禮物一點也不介意的樣子,露出一個儒雅的笑容對季遐年伸出手,語氣熱情。
你好,我叫陸子涵。你叫我陸哥或者涵哥都可以。
季遐年伸出的手忽然僵在半空。
涵哥?
陸子涵以為季遐年是應(yīng)了這聲稱呼,于是主動握住季遐年還沒抬起來的手,那我以后就跟若素一樣叫你小年了。
他只握了一下就松開了,季遐年卻覺得從手掌那里像是被毒蟲爬過,冷冰冰的帶著腐臭的血氣,讓人無端犯嘔。
季遐年把手揣進兜里,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握緊了拳,過了足足四五秒才松開。
他淺淺吸了口氣,對陸子涵露出了一個并不達眼底的笑。
那以后,就請涵哥多多指教了。
作者有話要說:你看這章,白白胖胖,
像不像,
你們手里頭,那白白胖胖的,
營養(yǎng)液。
《作者今天也在求營養(yǎng)液》by鬼半京
29、第二十九章
季遐年上輩子沒見過韓莊主, 但作為白頭鎮(zhèn)一霸,韓莊主的傳說多多少少會流傳一些出來。
比如韓莊主是個窮奢極侈的人,最愛收集珠寶玉石;韓莊主只許別人叫他韓莊主, 卻沒人說得上他的真名。以及閻王跟他說的, 韓莊主怕死。
另外還有很多諸如床笫艷色、生吃嬰孩的傳聞, 在目前還沒崩塌的社會秩序下, 沒有絲毫參考價值。
也就是說,季遐年并沒有證據(jù)證明陸子涵就是韓莊主。雖然是這樣,但陸子涵的嫌疑依舊是最大。
季遐年跟遲晟只在安若素這邊坐了一會就回去了, 走的時候定好了明天中午過來做接風(fēng)宴。
回去的路上,季遐年開始跟遲晟打聽陸子涵的事情,上次聽你說了陸子涵的一些事, 但今天我看他一副斯文溫和的模樣,你確定你之前沒弄錯?
不可能看錯,他人前就是那副書生樣,人后跟個暴發(fā)戶似的。兩幅面孔說的就是他。
遲晟忽然轉(zhuǎn)頭看了季遐年一眼,這會又不叫他哥了?
季遐年敏銳地從遲晟的話里嗅到了小伙伴不跟我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醋味,不由笑了起來。
我要是直接叫他名字,那是打安姐的臉, 懂嗎,遲小朋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