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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晟都沒脾氣了,我不喜歡你爸,不是,我是說我不喜歡男
遲晟說到這,聲音戛然而止,然后他轉頭看向季遐年,一臉的尷尬。
季遐年倒是很平靜,微微挑了下一邊眉毛,安姐跟你說了?
遲晟輕咳一聲,點點頭,嗯。抱歉,我并沒有打聽你隱私的意思,就是我小姨提醒我一下,怕我冒失了。
季遐年笑了下,沒關系。
看上去是真的不介意的樣子。
遲晟看著季遐年的笑容,忽然問道:昨晚你
季遐年看向遲晟,等了一會沒聽到下文,疑惑道:我昨晚怎么了嗎?
遲晟張了張嘴,但那句你做夢叫的那個閻王是不是你男朋友還是沒有問出口。
沒怎么,就是昨晚你的溫度高的嚇人,醫生說在人類記錄中都能算是發燒的最高溫度了。你真的沒有其他感覺嗎?
季遐年若有所指,這個問題你之前已經問過一次了。
遲晟沉默了,然后決定趁機跟季遐年坦白。
他思考了一下措辭,這才開口,對,因為我擔心你的情況可能并不是美好的奇跡,而是另一種不太美好的僥幸。
季遐年的眸光一閃,稍微坐直了身體,什么意思?
就在這時,火鍋店里的電視機上忽然插播了緊急新聞。
【科學院季經明院士團隊最新研究表明,昨日的藍色降雨中含有不明成分,對環境和人體會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
店里人聲嘈雜,并沒有多少客人注意到這個新聞。
但是遲晟跟季遐年卻都捕捉到了播報的聲音。
你想說的是這個嗎?
季遐年問。
遲晟收回視線,神色肅穆。
對。我爸媽是科學院的工程師,昨天被編入了研究藍雨的工作組。他們把那種不明成分叫藍金剛,說它可以同化接觸的任何東西我認為你就是感染了它。
季遐年有些驚訝。
他知道遲晟的家世或許不簡單,但也沒想到會跟科學院扯上關系。
更沒想到遲晟會跟他坦白這個信息。
遲晟卻誤會了季遐年的表情,以為他被嚇到了,于是忙安慰道:你別擔心,我問過我爸了,他說你的情況是好的方向的同化,九成不會惡化的。
季遐年當然知道自己的情況不會惡化,但面上并沒有表露出來。
那惡化的方向會是怎樣?
遲晟搖頭,我不知道,他們說這種物質的感染途徑未知,你是藍雨下了到現在的第一例感染者。
季遐年這次真的有些意外了,我是第一例?
至少是被發現的第一例。畢竟前兩天藍雨下的范圍覆蓋全世界,如果也有像你這樣生病自愈的人,可能也不會特意上報。
說著,遲晟沉默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還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因為你是第一例感染者,我爸那邊想要你的體檢報告和生物樣本。
季遐年聞言眉頭微蹙,并沒有多考慮就拒絕了,檢查報告可以給,但樣本就算了吧。
他見識過大災難后的人性黑暗,在這種事情上不太能夠信任別人,哪怕對方是國家科學院。
遲晟也并沒有為他父親勸說季遐年,只是點頭,好,我會轉告他的。
但是季遐年的思緒卻不自覺回到了上輩子,大災難后的景象一幕幕浮現在他的眼前,墜在他的心臟上,讓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重生以來就沒把自己看作救世主他沒那么大的能量,也沒那種身份。
但現在,一條跟國家科學院的聯系就擺在眼前,或許他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如可食用的變異作物。
通過遲晟把他碰巧發現的變異作物報給科學院,應該能夠縮短科學院篩選變異作物的時間。
季遐年很快在心中作了決定,醞釀了一下怎樣把話題引過去,然后對遲晟說道:如果很多人都跟我一樣變異,還是壞的方向變異的話,你說這會演變成末日嗎?
這可真不是個好笑的笑話。
遲晟勉強勾了勾嘴角,別瞎想,國家現在已經重視起來了,總會有應對手段的。而且藍金剛的感染程度或許沒那么強呢。
那是因為后兩場藍雨還沒來。
季遐年知道他在寬慰自己,于是也順勢裝天真,我覺得還是不要掉以輕心。一會咱們去買點儲備糧吧,以防萬一。
遲晟這下真的笑了起來,行。不過我記得你之前就買了很多米面,還要買些什么?
季遐年的確已經把地窖填了三分之二了,不過也還是有許多東西需要繼續購置。
那可多了,油鹽醬醋茶都得備些,還得多買些不同品種的糧食、蔬果種子,萬一食物不夠了,咱們還能自己種。
遲晟樂了,也是,反正你跟我小姨都開了那么多的地。
季遐年也笑了一下,還有日用也得買,對了,小草的衣服也要買一些。
一邊等飯的苗小草聽到自己的名字,頭上的苗苗瞬間就立起來了,周身浮現出了少女的粉光。
爸爸,你要給我買衣服買鞋子買包包買彩妝買面膜嗎?
季遐年:
近墨者黑,才幾天呢,就把遲晟得寸進尺那一套給學到了精華。
遲晟樂出了聲,逗苗小草,你爸爸沒那么多錢給你造,不過你要是叫我一聲爸爸,我可以給你買,怎么樣?
苗小草立馬轉換戰斗模式,就算你賄賂我,我也不會答應你當我的媽媽的!
這話苗小草幾乎每天都要嚷嚷,不過那是他的性向還沒說開的情況。現在性向說開了,這種話就不太合適了。
于是季遐年出聲提醒道:小草,以后這種
不當媽,當個爸也行啊。
遲晟打斷季遐年的話,拿著菜單在苗小草跟前晃了晃,你看,你也叫我一聲爸,天天吃肉,如何?
苗小草哼了一聲,我像是一頓飯就打發了的人嗎?
遲晟:不像,你至少得兩頓飯。
苗小草毫不意外炸了毛,冷酷地把遲晟摁死在癩蛤|蟆的品階上不松口了。
季遐年在一邊看著他們,默默喝起了茶。
他算是明白了,遲晟根本沒有避嫌這根神經。
菜很快上來,在食物面前遲晟跟苗小草終于從唇槍舌戰升級到了筷子大戰。
季遐年看遲晟的汗都出來了,說了一句,你把圍巾取了吧。
遲晟天生火氣旺,這會身上脫的只剩一件薄T恤了,但脖子上的圍巾卻還堆的嚴嚴實實。
熱不說,吃飯也不方便。
遲晟游刃有余地從苗小草筷子下搶走最后一塊牛肉,塞進嘴里后含糊答道:退伍的時候頸椎也受了點傷,醫生說不能受涼,以防萬一還是捂著吧。
季遐年微怔,回想一下。的確從第一次見到遲晟起,這人的脖子上就沒空過,不是高領毛衣就是圍巾。
于是季遐年也沒再問這個,繼續埋頭吃飯。
17、第十七章
季遐年的眼睛痊愈,最開心的莫過于張銀珠。
因為遲晟早上只告訴她季遐年的燒退了,沒來得及跟她說眼睛的事情。所以他們晚上回家的時候,張銀珠直接蹦了起來。
是真的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