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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日再次看到顧啟風那張令人作嘔的臉,臨死前的屈辱記憶席卷而來,充斥在沈漾的腦海中,全身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叫囂著憤恨。
沈漾緊緊地攥著拳頭,用指甲掐進嬌嫩的手心帶來的刺痛來清醒他的神經,使他不至于因為太過怨恨而癲狂。
漾漾,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高興了,你跟我說,我全都改好不好?
顧啟風上前一步,利用身高的優勢,將沈漾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下,明明出口的是情人間的呢喃,但他看向沈漾的眼神卻銳利無比,充滿了壓迫。
漾漾你告訴我,是不是顧川跟你說了什么,你別聽他的,因為他是私生子,一直嫉恨父親沒有把他接回顧家培養,嫉妒我是顧家的繼承人,所以才故意詆毀污蔑我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云霄。
懸在半空中的手掌微微顫粟著,在陽光下映出刺眼灼目的紅。
顧川就是顧川,不是什么私生子,你們顧家配不上他!
沈漾說完這句氣憤的轉身就要走,卻不想下一秒,顧啟風突然從背后抱住他。
瞬間,沈漾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眼前出現一層濃濃的化不開的黑霧,一股惡心難耐的嘔吐感直沖喉嚨。
漾漾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原諒我這一次,聽話好嗎?
滾開!
沈漾撕心裂肺的大吼一聲,手指用力的抓住顧啟風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向上掀。
然而,顧啟風并不是吃素的,再怎么說他也是被從小培養的顧家大少爺,武力值比起沈漾只高不低。
所以沈漾的過肩摔并沒有摔成,反而腳步不穩向后退了一步,從不遠處的鏡頭里來看,倒像是投懷送抱一般。
顧啟風,放手,放手啊!沈漾簡直要嘔死了,手腳并用的掙扎起來。
不放!
顧啟風雙手用力箍住沈漾的身體,垂眸看到沈漾泛紅的臉頰,像水蜜桃一般,不知怎么忽然很想咬一口。
可還不等他有動作,沈氏的兩個保安終于跑了過來,大聲喊道:少爺您沒事吧?
有事!沈漾惱怒的回道。
如果他知道顧啟風還等在沈氏大樓外,出來的時候他一定帶兩個保鏢!不,帶十個!
有保安在,沈漾順利踹了顧啟風一腳,甩開他的胳膊,脫離他的禁錮。
沈漾轉過身怒目瞪著顧啟風,厲聲道:滾,永遠別讓我再看到你!
顧啟風看著沈漾,眼眸中的柔情一閃而過很快被冷戾陰狠取而代之,他整了整皺亂的衣領,似笑非笑道:沈漾,你想分手可以,總得告訴我原因好讓我分的明白啊。
沈漾暗暗咬了咬唇反問道:顧啟風你不累嗎?為了家族,為了利益,勉強自己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顧啟風嘴角的弧度一滯,瞇了瞇眼眸有些意外的看著沈漾,薄唇一勾,不屑道:顧川告訴你的?
不是,你以為誰都像你那么卑鄙無恥嗎,顧川才不是那樣的人!
在沈漾看來,顧啟風這個陰險狡詐,手段下流,人品低劣,唯利是圖,無惡不作的小人甚至沒有資格提起顧川的名字!
顧啟風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寒意,冷笑一聲說道:可你又怎么知道顧川和你在一起不是為了利益?
即使為了利益又怎樣,我的命都是他的。
說完,沈漾再沒有看顧啟風一眼,轉身就走。
顧啟風久久地站在原地,看著沈漾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淡,直至消失。
一剎那,好像有什么東西徹底從他的生命中失去,心臟一抽一抽的痛,痛的他幾乎無法呼吸。是因為沈漾嗎?
那個一直追在他身后的人,為什么又能這么決絕的離開他?
啟風。一道溫婉的女聲在顧啟風背后響起。
顧啟風回頭,看到一襲白裙,溫婉大氣的白黎。
白黎上前兩步站在顧啟風身前,柔軟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在顧啟風的額頭,溫柔的揉開他眉間的郁氣,柔聲道:沈漾還是不肯原諒你嗎?
顧啟風默了默,忽然握住白黎的手,狹長的眼眸直直盯著她問道:白黎,你知道我是來找沈漾復合的,為什么還愿意跟過來?
白黎唇角勾起的弧度減淡,明亮的眼神也有些許暗淡,不過她還是上前一步,嬌軀貼近顧啟風的胸膛,執著的抱住他柔聲道:因為我愛你,啟風,我不奢求你的全部,只希望你的心里能有一份我的位置就好。
是嘛。顧啟風輕笑一聲,手指挑起白黎尖尖的下巴:如果我說為了我的利益,讓你去做你不情愿的事呢?
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話音未落,顧啟風兇狠的掐著白黎的下巴用力的吻了下去。
白黎愛他,什么都愿意為了他去做,可沈漾呢,只是聽了顧川幾句話,就和他分手,置他于兩難中,還把偌大的顧家棄之不顧,這個賤人!
第三十九章 黑暗中失控的吻
晚上九點,沈漾才回到縣城。
馬叔叔,辛苦你啦。
呵呵,少爺客氣了,天很晚了明個還要上課,您快點回去歇息。
沈漾站在小區門口,看著司機的車消失在夜色中,他才轉身回去。
縣城節奏慢,生活安逸,這才剛九點小區里已經很少人走動,只剩下幾盞散發著暖黃色光芒的路燈。
沈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頓覺身體舒暢,特別是在看到公寓門邊立著的高大身影時,身心舒暢程度達到頂峰。
顧川,唔,唔
沈漾的后背重重撞在冰涼的墻上,柔軟香甜的唇齒被重重的碾壓撕咬,只能從唇與唇的縫隙中流露些許黏膩的聲音,聽的直叫人臉紅心跳。
帶有一層薄繭的冰涼手指挑起緊貼在他后腰的衣物,流連在他溫熱顫粟的肌膚,時不時地用力掐弄,仿佛要在嬌嫩的皮膚上刻下永不消失的痕跡。
冰涼的手指慢慢向下
不要,顧川!
一聲帶著濃重喘息的急促聲突兀響起,聲控燈應聲而亮,朦朧的曖昧無所遁形,只露出一雙黑的發亮的眸子。
沈漾仰著頭,如獻祭一般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頸,眼神迷離地看著覆在他身上的陰翳男人,輕喘道:顧川,鑰匙在,在我兜里。
顧川嗤笑一聲,原本若即若離的兩瓣唇重新貼合在一起,冷冽陰翳的話緩緩吐出:小少爺,如果我說不呢?如果我說就在這要了你呢?
以懲罰之名,在隨時有人會出現的門外,在明亮的燈光下,撕碎潔白的襯衣
沈漾身體一抖,含水的眸子怯怯的向四處轉動,本就被蹂躪的慘兮兮的紅唇也顫的更加厲害:你想在,在,在外面?
沈漾結結巴巴的問完這句,蒙上一層水汽的眸子顫了顫,身體無意識地更加靠近顧川,基本上整個身體都縮進了顧川懷里。
顧川漆黑的眸子看著沈漾像只小動物似的使勁兒往自己懷里拱,濕漉漉的眼睛還可憐兮兮的沖他撒嬌。
驀地,顧川心中的怒氣消散大半。
流連在沈漾腰間的手伸向他的兜里,果不其然摸到一串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