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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晚禎明再次準時報到。其實這段時間這個家一直彌漫著低氣壓,令人很不舒服。宇駿夫妻倆除了不得已的用餐,其他時間大多在房間內,不會像以前一樣熱心的打著招呼,如此難受的氛圍,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那還會每天來報到?這完全是因為禎明已經把這里當成另一個家了。
兩人一開始就聊得有些心不在焉,因為他們都在等著仕華的到來,等待時間總是過得特別慢,兩人越等臉越沉,沉到說不出話來。
8點了還是等不到人,這次浩哲硬是強迫禎明打電話給仕華,為了安撫浩哲就撥了電話,然而這通電話不但沒有安撫到浩哲,更讓他火冒三丈!仕華一樣說在忙,就掛了電話。
兩人都知道就算晚上加班再忙,白天總有休息或空檔時間可以聯絡,這很明顯的是搪塞的理由,他在躲著不見面。
接下來的幾個晚上都一樣,仕華不再來了。既然刻意躲避,兩人不會不識相的再聯系,但都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忽然間會形同陌路?多年的情誼難道就這樣無由的消失了?不!一定有理由,倆人認為一定和可忻有關聯。但她正在傷痛期間,兩人自然不敢多問,他們仍堅信這只是暫時的,三人的情誼是不會消失的。
禎明本有計畫再接再厲,棒打禽獸,但恐怕這是他們唯一的一次了。因為吃了虧的惡人找了更多人來保護,而他倆卻反而少了一個戰友。
自從被謝添帥打入冷宮不理不睬后,痛苦萬分,整日無精打采,宛如行尸走肉,不知道自己犯什么賤,竟然會喜歡上這個毒害自己的人?她只能自甘墮落繼續毒害自己,吸毒成癮的玉珊,找不到人可以傾訴,如今的模樣連自己看了都怕,哪有臉見人?當然更不敢找她的閨蜜可忻,也完全不知道可忻的慘況。
這天他來到柳媚的住處。照理說她應該恨柳媚,但并沒有,原因是她吸食的毒品都是靠柳媚向謝添帥拿來的,而且心中苦也只能說給柳媚聽。
柳媚心中是有歉意的,見到單純的學妹如今因為自己落得如此下場,當然于心不忍,也曾多次勸說不要再吸毒,但已經成癮的玉珊那聽得進去?毒品可以麻醉自己,可以讓自己忘卻痛苦,她當然離不開,柳媚因為愧疚也不敢再多勸了。
這天,就在玉珊又哭又笑,麻醉恍惚的快活中,連續響了幾通不知名的電話,因為太吵人了,所以柳媚忍不住的接聽電話,是警察局打來要約談玉珊。
柳媚知道東窗事發了!她機靈的謊說玉珊不在,電話忘了帶出去,等她回來一定會轉告回電。為何要這么說?玉珊現在的神情,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一臉吸毒樣,總得等清醒后再說吧!再來就是利用這短暫的時間,好好思考該如何向玉珊說出這件事。
玉珊醒了。柳媚告訴警察來電的事,但沒有說出那一件事,因為柳媚心想玉珊那天昏睡到完全不知發生何事?就算去也是一問三不知,如果讓她知道了,以她和可忻的交情反而會壞事。玉珊央求柳媚陪同,但柳媚當然不敢,因為她也是惡人,心中有鬼,當然更不敢踏進警察局。
檢察官從可忻的描述中,知道會招此劫難的最大原因便是玉珊的簡訊。他也曾偵辦過謝添帥的案子,但最后都無法起訴成功,以目前只有可忻一人的証詞,沒有其他有利證據,難以將狡猾又強勢的惡人起訴,所以玉珊的證詞是相當的重要。
玉珊被帶到了偵訊室,因為摸不著頭緒,完全不知為何被喚來?再加上這是第一次走進警局,所以顯得神情緊張不安,從一進來就魂不守舍的東張西望。
坐定檢察官緊握時把可忻的慘況遭遇鉅細靡遺嚴肅的說了一遍。
自己最好的閨蜜發生這種事竟然不知道?更夸張的是自己的一通簡訊害了她!她為可忻感到萬般不捨與心痛,面容哀傷的流下眼淚,久久不能自己。不知過了多久,當檢察官再一次叫她的時候,才收起悲傷緩緩地說:「可忻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絕不會傷害她,我絕對沒有傳簡訊給她。」說完又繼續哀傷的流著淚水。
檢察官接連的問了幾個問題:「不是你傳的訊息,那是誰會用你的手機傳呢?」「那天你在哪里?」「那天有上課嗎?」..用毒成癮的玉珊每天迷糊的過日子,上課更是完全看自己的心情,要回想那么多天前的事情,她那記得起來?所以只能說「我完全不知道,想不起來。」
「証據就在眼前,不是你說不知道就沒事了。」檢察官拉高了分貝,狠狠地瞪著,然后又說:「快快從實說來。」
自覺無緣無故被這么一兇,心中當然覺得委眼淚灑得更兇。
但眼淚可阻止不了檢察官的追問:「哭是解決不了事情的,可忻不是你的好朋友嗎?遭遇到這種不幸你不會難過嗎?不想幫她嗎?」語氣變得溫和些。
「我當然想幫她。」玉珊努力回想著,把謝添帥多次想要她介紹可忻的事情說出來,并堅定的說可忻一定不認識謝添帥。然后又在兩人的問答中,說出了案中的這位學姊應該是柳媚,自己最近也常在柳媚家中,當然就是不會提到自己吸毒的事。儘管堅稱自己沒有傳簡訊給可忻,但可忻被殘害的事,自己絕脫不了干係,再加上謝添帥如此的獸行,她后悔覺悟了,一定要幫可忻討回公道,并讓惡人得到制裁,最后也答應如果需要,她會出庭作證。
檢察官得到玉珊的說詞,如獲至寶!眼看就要水落石出,當然馬上傳喚柳媚協助調查。
柳媚對警局當然也陌生,但她卻是格外的鎮定,似乎已經和謝添帥研擬好該說些什么。檢察官所有的問話,她都回答的相當肯定,說自己是受玉珊之託,說可忻和謝添帥兩人是剛交往的男女朋友,可忻是自愿上車的...所有的說明和開庭時的陳述大致相同。
經驗老道辦案無數的檢察官當然沒有完全採信,也多次威逼利誘想找出破綻,但都徒勞無功。檢察官有些失意,原本的破暗曙光瞬間消失,兩人截然不同的說詞著實令人頭痛,后來也曾經讓兩人對質,但依然各說各話,理不出頭緒,只能暫把兩人都當嫌疑人及証人。
檢察官抽絲剝繭,接連到學校問了可忻的同學,問說有沒有人認識謝添帥?知不知道兩人在交往?答案都是不知道。但不知道只能說是接近沒有,并不代表沒有。但這已能稍微的鼓舞士氣,然后又調出當日在學校載走可忻的畫面,雖然可忻不是被強拉上車,但畫面看出確實費了一段時間才上車的,和可忻的說詞完全符合,這時更增加了檢察官的信心,認為應該可以起訴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