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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不是這樣的!
里德聽出了提姆的言下之意,兩只耳朵紅彤彤的,開始拼命搖頭,松垮垮扎起來的頭發都散開了,他拿著手機快速地敲字。
【不是!!!!!】
【只是藥劑的分量用錯了!!過幾天就會好的!!!】
哦......被滿屏的驚嘆號炸的眼花繚亂,提姆慢慢地應了一聲,抬手喝了一口奶茶,你覺得不是很重要就沒事啦......
在說什么重不重要?從外面走進來的杰森奇怪地問,又看了看床上的人,怎么舉著手機?
提姆的視線在兩人之間移動,挑起一邊的眉毛驚奇地問里德:你還沒告訴他?
坐在床上的吸血鬼搖了搖頭,對杰森吐出了一小截舌頭,帶著歉意的笑在手機上打字。
【抱歉,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我最近好像不能說話了。】
.........啊?毫無察覺的男朋友站在原地,捧著水壺,遲疑著發出了一聲疑惑的響聲。
哇,現在是上午十點,假設你們八點起床,都兩個小時了,你居然沒發現里德不能說話了。蝙蝠家第二位擅長陰陽怪氣的紅鳥嘲笑道第一位剛剛受了打擊,已經呈現出肉眼可見的萎靡了。
我以為他生氣了......杰森小聲說。以前也遇到過差不多的情況,里德是個脾氣很好的人,或許是因為年紀虛長杰森幾年,所以不太會和他賭氣,但是時間久了偶爾也會因為某些的原因生氣的,里德一旦生起氣來就不愛搭理他,無論他在旁邊說什么好話都視若無睹。他確實對一個上午里德都沒和自己說話產生過短暫的疑惑,但是對方的表情又沒什么變化,該笑的時候笑,湊過去要親親的時候也沒拒絕。
被迷惑了。杰森心想,被好看的皮囊欺騙了!
【沒有生過氣,只是一直沒想好怎么和你說。】里德將手機屏幕轉到杰森的面前給他看。
這種事很重要吧?要最先告訴我啊。杰森嘆了一口氣,我去找扎坦娜。
他放下水壺,往里德手中塞了一杯溫水,又急匆匆跑出去了。
我們就先走了。提姆與康納和他告別,有什么事給我發消息就好了。
里德點點頭。
當然,最后扎坦娜的診斷結果和里德自己的猜測也差不多,在杰森再三的追問下,扎坦娜向他保證了絕對不會出什么事,最遲三天就會好了,杰森才終于將懸著的心放下來。
也挺好的,能讓嗓子休息幾天,這兩天就聽我說話吧。杰森搬了把凳子坐在床邊,下巴擱在雙臂之上,趴著慢吞吞地說。
總覺得很抱歉。里德將書合上,靜靜地注視著杰森的臉,年輕人偏過頭來看他。
禁止說抱歉。杰森眨了眨眼睛,拖長了聲音說,看到里德臉上露出了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后,又笑了,太明顯啦,我看一眼就猜到你在想什么東西了,是里德先提出不要說抱歉的吧?自己都不遵守規則的人是要受懲罰的。
里德抿著嘴笑了,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充電,他倒也沒打算拿過來打字,杰森對于猜他的心理活動似乎很熱衷。
杰森抽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仰起頭說:誰說了抱歉就要親對方一下,怎么樣?
里德很快地低頭在他的臉頰上啄了一下,意思是同意了。
杰森在前天刮過一次胡子,很不巧地又被那把不順手的剃須刀在下巴上劃出了一個口子,不過這兩天的胡渣長了些,把那道淺紅色的小傷口擋住了,柔軟的嘴唇碰上去時感到了點扎人的癢意。
吃過午飯后是無所事事的下午。里德在這時候開始昏昏欲睡,強烈的眩暈感仿佛漫漲起來的水一點點浮現。原因是之前就提過的他現在正在使用的藥劑,由于賢者之石的能力太過于蠻橫,畢竟那可是傳說之中能讓人永生的石頭,要想和他身體里那半斤八兩的吸血鬼血脈和平相處還是要費很大的勁,扎坦娜調的藥劑就是為了中和那兩股不同的魔力,制造一個平衡點,所以在藥效發作的時候,里德總是很困但是今天好像格外的暈。
是困了?杰森已經習慣了里德動不動就昏睡的情況,站起身將房間的厚重的窗簾拉上,遮住了外面明亮的光線,我在這里,睡吧。
他好像都沒聽完杰森的話就墜進那片昏沉的黑色之中。
說不定是因為了卻的心結,或者是因為以往那些壓在他肩背上的東西如今都被一點點卸下去了,里德已經有很久沒有做過曾經那樣的壓抑而沉悶的夢了。現在夢見最多的還是零碎的瑣事,比如他和杰森之間的事,他和在阿爾比昂之下的事情,妖精們與時鐘塔的學生們......但總歸都是放松的,所以偶爾睜開眼睛時,會分不清虛虛實實的夢境,大腦恍惚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到底是在現實之中還是依然在做夢。
里德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病房里是一片昏暗,待機著的儀器放在角落之中,紅光一閃一閃,杰森貼著他睡,他們兩人的額頭相互抵著,呼吸悠長而平靜。
什么時候上來的?他睜著眼盯著看了半天想到,接著才察覺到自己也將這句話問出了口。
咦?他的喉結動了動,發現自己好像又能說話了。
難道是在夢里嗎?按理說喉嚨不會恢復那么快的,里德的腦子還有些脹乎乎地看著眼前的人。
烏黑的眼睫垂著,眼前的人熟睡的模樣非常地平靜,和往常幾乎沒有任何區別,唯一的變化就是他今天身上的味道聞起來卻不怎么熟悉,和之前已經習慣了的淺淡煙草味道不同,是一股柔和的,屬于薰衣草的淡淡香氣。
應該就是在夢里。里德下了個結論,偶爾也有人會做這樣的清醒夢吧?
他抬起了點下巴,將兩人之間那點微弱的距離也縮短了,在對方的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腦中還是一片眩暈,唇齒的相碰都帶著點微弱的不真實感。
但是現在是在夢里嘛,想做什么都可以。
里德于是放下心來,湊過去了點,舌尖撬開對方的嘴唇,試圖從那其中找到一些自己熟悉的味道。
......杰森半瞇著眼睛醒了。墨綠色的眼睛沉默著盯著眼前的人看,過兒一會兒又抬起手,按住對方的肩膀,在里德換氣的時候把人重新壓了回來。
這么熱情?做噩夢了嗎?杰森低低地問,不是說不想在醫院做?
這應該不是噩夢......里德的眼底是一片水光,他嘟嘟囔囔地說:因為是在夢里。
喉嚨好了?杰森沒聽清,但是還是接受了對方難得一見的撒嬌,輕車熟路地掐著對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抱,剛剛說的什么,睡糊涂
里德再次低下頭來親他,堵住了那句沒說完的話,皺起眉想:怎么找不到那個熟悉的味道了?
在找什么?杰森被里德小貓式拱來拱去的粘膩弄得暈乎乎。
煙味沒有了......里德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抱怨道:杰森才不會用薰衣草味的香水,就算是在夢里也不能角色崩壞吧?
......他會的啦,杰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好像忽然意識到了里德現在的情況,好笑地說,昨天剛買的,怕你睡不好才換的。
不可能,里德說,去扯他的臉,你這個騙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