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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麻煩,提姆仔細地搜尋了一圈,最后在某個按鍵底下找到了接入口,他一邊連接上電腦一邊說,而且我不保證能找回之前的消息。
紅羅賓聳聳肩,這種設備基本都是每隔幾個小時就會徹底格式化一次,除非有新的短信來,我能直接定位他們的位置,不然只能當個擺設用。
新消息......里德想,那幾個人奉命來帶走杰森,如果另一伙人發現他們沒有回去,會不會發消息催促他們?
他不確定那群人之間除了這個通訊設備還會不會用別的東西來確認聯系,但是考慮到那個黑袍人說他們之前就沒怎么見過面,里德就只有一個模糊的猜測他們的靈魂上那個惡魔留下的烙印。
他沒有殺了那幾個人,只是洗去了他們的記憶,也沒有觸碰到那個烙印,如果他們只是通過這個來確認有沒有人死亡,那他們現在應該還不知道這三個人失敗了。
那這樣,我把這個東西給你,一旦接到了新消息你就通知我,然后直接查,告訴我位置。里德接過他的咖啡,慢吞吞地咽了一口,這家店煮的咖啡味道意外地很好,他想,或許以后能來這里寫稿子。
冒昧問一下,您是什么原因要查這個嗎?提姆問,當然,如果您不想說也沒關系的。
哦,里德想了想,尋仇。
......提姆挑了一下眉,沒想到他會說的這么直白。
怎么,你的道德底線不允許你接這種活兒嗎?里德問。
提姆搖了搖頭,我了解了,那就交換一下聯系方式吧,方便聯系您。
行,里德點點頭,你是叫德雷珀?
提姆露出了一個平時在韋恩集團的例會上百試不爽的標準笑容,阿爾文德雷珀。
那......貝卡利亞?他伸出了一只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里德告別了德雷珀,在商店里買了點蔬菜水果,準備回去填充一下他那空蕩蕩的冰箱。
剩余的意面和面包撐不了幾天了,而且他想吃點家常菜。
但是他回到家之后,才發現房子里格外安靜。
里德眨眨眼,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走上樓,打開了杰森的那間房門,床上干干凈凈,被子也疊的非常工整地放在床尾。
......
等等,人呢?
他那么大一個移動血庫呢?
出門前還在這里的,怎么回家就不見了?
里德嗅了嗅空氣里愈發淺薄的屬于杰森的氣味,心口總覺得莫名的失落。
他趿著拖鞋,看起來有點失魂落魄地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就算是要走,好歹也說一聲吧。
他想。
視線落在花崗石的茶幾上,過了一會兒他慢慢地直起身,伸手拿起了放在上面的一張便簽紙。
我出去一趟。是漂亮瀟灑的一行字。
后面的落款是Jay。
里德木木地抬起頭,像是終于意識到了哪里有什么不對勁,重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他這兩天挺忙的,自然是沒空整理房子,按理說房間或多或少應該看起來會有點凌亂,但是現在這么一觀察,發現整間屋子居然是非常整潔的,原先堆積在沙發上的一些衣物都被有條不紊地整理好,放在該放的位置,這里像是某個酒店的套房,而他是剛搬進去住戶。
他居然還把房間打掃了一遍?
杰森說家政是他的初心。
原來是真的?
第27章
時間倒轉到四個小時前, 里德剛離開家沒多久之后,二樓躺在床上的青年動了一下。
彼時杰森還沉浮在似真似假的夢境里,過往的不甘被不知從何而來的輕柔的風吹散了, 裹著他飛過了高樓林立的哥譚。這座城市華美壯麗,同時也丑惡不堪。杰森低下頭, 沉默地注視著她。
他的身軀燃滅于哥譚的夜火之中, 一個瘋子將他的存在撕碎扯爛, 血淋淋地大笑揚長而去。
幾年之后他又從六尺之下爬了出來,15歲的少年被迫成熟,茫然的靈魂覺得自己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 本能驅使著他向前走去, 憤怒之火與拉薩路泉水支撐起他那濃稠的罪惡,把他的靈魂變成一個被黑色霧氣籠罩起來的恨意集合體。
但是現在居然有人和他說:你值得擁有更好的一切。
熾熱的觸感還停留在耳尖上, 燒得他臉頰開始發熱, 仿佛要驅散走所有的寒意。
那是一個吻或者一個擁抱,抓住了他不停向下沉去的身體, 拽著他、托著他往上,去觸碰空氣和陽光。
那些如附骨之疽般存在的黑霧在一瞬間煙消云散, 蒸發化為虛無,沉重的身體被注入巨大的能量,白骨再肉, 斷肢重生,將杰森陶德一點一點重新拼湊了起來。
他好像被送來了一場美夢。
杰森想,我喜歡這個。
他從床上睜開了眼睛, 可能是躺的有點久了,眼前模模糊糊,手腳發著軟, 沒什么力氣。
杰森抬起手,原先在手臂上的那駭人傷口消失了,他摸了摸,那里只剩下幾道凹凸不平的痕跡和一點點淺色的新肉。
他放松了肩背,重新陷進了床墊中。
隨后,夢境中所發生的一切都開始如潮涌般奔向他,浪潮將他沖倒在地,溫柔地漫過他的四肢百骸。
杰森側過身體,將臉埋進了枕頭中,仿佛這樣他就可以自欺欺人地放出那個柔軟的自己,和自己說,如果這是真的就好了。
但是他長大了,不再是只會躲在母親身后的小孩,不再是會將自己弄得滿身傷痕的流浪兒,也不再是那個被撬棍打倒無法還手的羅賓。
床頭柜上的手機不停震動著,杰森伸手去拿,拔掉了充電線。
......出什么事了?他拿起旁邊放著的玻璃杯,里面的水還沒涼,溫度正好,杰森喝了一口,潤了潤干渴的嗓子,問電話另一頭的人。
手下見到電話通了,喜極而泣到就連聽見紅頭罩的聲音都不再會腿軟了,差點蹦起來,您終于接電話了!
自從兩天前紅頭罩發了最后一條消息之后,他們就再也沒能聯系上他,冰山俱樂部里的人都不知道該做什么,是黑面具派來的人,他們想和您談生意,我們已經拖了很久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杰森笑了一下,心情很好地說,不談,讓他們滾。
他將企鵝人打到半身不遂,至今還在醫院昏迷的消息幾乎傳遍了整個哥譚的地下世界。而他和黑面具積怨已久,兩人見面就是打,幾乎沒有過心平氣和坐在一塊兒談話的地步。
哦不對,他們兩個根本不可能心平氣和,他看見那張骷髏臉就手癢。
可是他們
杰森打斷了他,連拒絕都不會,我養著你們干什么?看笑話嗎?
手下委委屈屈地把話咽了回去,諾諾應了聲。
杰森掛了電話之后才看到時間,確實沒想到自己躺了快兩天了,無數的未接來電和訊息一起跳了出來,差點讓他的手機卡死。他翻了翻記錄,看見了幾個眼熟的人。
迪克在昨天給他打了五個電話,最后改為發短信,問他是不是吃錯東西,腦子出問題了。
杰森一時間沒看出來這是關心還是嘲諷。
他回了一句:你終于被麥片堵住腦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