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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淡淡地說,在哥譚什么活動最后都會變成災難。
蝙蝠俠昨天才把從阿卡姆瘋人院跑出來的那幾個搞爆破的罪犯關回去,不會這么快的。里德將最后一片夾了出來,痛感還殘留在神經末梢上,傷口已經愈合不見了。他確認了沒有任何殘留,慢吞吞地收拾殘局,將碎片都打包丟進了垃圾桶中。
你很關注蝙蝠俠?杰森問。
那個義警?還好吧,不怎么關注,倒是哥譚的報社,他們簡直是蝙蝠俠的狂熱粉,無論蝙蝠俠做點什么事都會被寫成報道,里德笑笑說,更何況現在蝙蝠俠還是哥譚的象征,我是說在網絡上就連蝙蝠燈都變成網紅打卡處,想不關注他都難。
那你覺得......他怎么樣?杰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問,或許是這個夜晚格外安靜,他被心中的孤獨與恐懼折磨得痛不欲生,又或許是因為魔術師看起來很想安慰他,但是絕口不提剛才發生的事情,而他自己也......不想讓他離開。
如同溺水之人終于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現在難道是午夜茶話會時間嗎,男孩?里德揶揄著,遞給他一瓶解藥3.0,自己則拿起了一杯溫水。
他們兩人碰了一下杯子,魔術師慢條斯理地說,蝙蝠俠是什么樣的人,嗯,我想想,我沒見過他,只能靠傳聞和報道......我離開哥譚的時候才7歲,那時蝙蝠俠只是個都市傳說,他是小孩的噩夢,有孩子不聽話就會被大人說蝙蝠人要抓你來吃掉了!
說到這里他輕笑了幾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是那情緒很短暫,只是在某一個瞬間,一些記憶片段從大腦深處閃了出來,要說一個人能堅持二十多年在這座城市里,像個吞噬黑暗的怪物,為自己的理想而戰,這絕對是一件非常非常帥氣的事情。
我的母親很喜歡蝙蝠俠,可能是因為她被蝙蝠俠救過,她說里德的眉間微微擰起,復述起回憶中的聲音,從他選擇帶上面具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經被注定了,施暴者與弱者都會畏懼他,想要將他拉下神壇,但又會忍不住懷疑心中所信,罪犯就可以隨意掠取他人性命嗎?渺小的人永遠都只能被不公死死壓住嗎?所以你看,黑暗騎士改變了哥譚。
他溫柔的眼睛注視著杰森,也許有一天蝙蝠俠會消失,阿卡姆那群精神病又跑了出來,世界上依然到處是黑暗是不公,但是永遠會有人站出來,就像蝙蝠俠一樣,成為騎士,不是嗎?
杰森下意識反駁,誰會像他一樣
別否認了,男孩。里德狡黠地望著他,像是看透了他一切的隱藏,誰都會是英雄,誰都會是黑暗騎士。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杰森的心口,重點是這個,在為什么樣的信念而跳動。
救助弱小也好,拯救世界也罷,懲惡揚善也好,私刑除惡也罷,無外乎都是選擇在這世界上留下痕跡的某種堅持。
他摟住杰森的肩膀,兩人親密地貼在了一起,這似乎是這個夜晚,他終于要說出口的安慰,你想做什么,你要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事,無愧于心就好了。
睡吧,男孩,茶話會結束了,不然蝙蝠人會來抓你哦。他把人按在床上,一把拉上了被子,伸手將燈關上了。
眼前一片黑暗,連窗簾縫里投進來的月光也非常遙遠而黯淡。
杰森忽然感覺到額頭上被一個溫暖的存在觸碰了。
魔術師身上淺淡的檀香若即若離,他的嗓音輕柔,今夜不會有噩夢了。
我保證。
第17章
我不是故意的,抱歉。里德說。
電話那頭的女人深呼吸了幾次,防止自己把臟話說出來,...一天給你打了二十個電話都沒人接,我以為你死在哥譚了。
里德很心虛,他把自己責任編輯艾米的電話拉黑之后就忘記拉回來了,還是看到電腦上的新郵件時才想起來的。
我最近有點忙。忙著救人,但是會按時交稿的。
我當然相信你的速度,只是有點擔心你,艾米遲疑了一下,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小丑想干一票大的,我怕你在哥譚出事,要不還是......先來大都會待幾天吧?
小丑?里德想了一下,他不是還在阿卡姆瘋人院里被關的死死的嗎,你聽誰說的?
你也知道小丑有很多崇拜者吧?我前幾天在酒吧里聽見到,他們說小丑和外面的人有接應。
每次提到小丑這個單詞時,人們總是不自覺壓低了聲音,仿佛他才是那個不可言說的you know who。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里德頓了頓,補充說,我家在哥譚的郊區,離城里很遠,不用擔心我。
總之千萬千萬要小心,我就指著你活了。
里德掛了電話,繼續在沙發上翻書看,注意力卻并不在書上面。
他知道小丑,或者說全世界幾乎都認識小丑。他雖然只是哥譚的一個罪犯,但是他制造的混亂和屠殺足夠讓所有人驚懼。小丑利用自己超越常人難以捉摸的高智商玩弄著哥譚里的所有人,他會在玩膩一場屠殺之后自愿被蝙蝠俠抓回阿卡姆,直到他下一次的心血來潮,他再次從瘋人院里出來,制造一場震驚世界的殘忍悲劇。
哥譚沒有死刑真的很可惜。他想,那為什么不把阿卡姆造得堅固一點呢?
至少別再是一炸就開,一亂就空的狀況了。
如果可以,等哪次路過阿卡姆,偷偷給他們加個魔術陣吧,把里面那些要逃出來的家伙全送進阿卡姆瘋人院的鬼打墻中。
門外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過了一會兒,紅頭罩開門走了進來。
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里德問。
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杰森要去忙什么,吃了早飯眼睛一眨人就不見了蹤影。
杰森摘下紅頭罩,隨手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他身上又是沾了許多其他人的血跡,看起來很糟糕。
但是杰森今天的心情還挺好的。他回到哥譚也有兩個月了,前一段時間不過是些小打小鬧,今天終于正式和企鵝人杠上了,起了一點小沖突,把企鵝人打了個半身不遂,直接送進了醫院中。而他自己也順理成章地接手了冰山俱樂部。
一切都很棒,他沒受傷,也沒殺人,老蝙蝠不會因為這個原因找上門和他打架,還有了個能賺錢的地方,手頭一下子就富裕了起來。
他將手下們提議要慶祝的日子推遲了幾天,特地這么早趕回來就是為了
你不是說......要出去吃飯嗎?
哦,哦對。里德愣愣地點頭,又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現在才下午四點多,倒也沒必要這么早回來吧?
杰森瞇起眼睛,狐疑地問,難道你反悔了?
他怎么這么積極,昨天不還是一臉的不情愿嗎?
里德沒把自己的疑惑露在臉上,打個哈哈敷衍過去,沒有的事,你先去洗澡,換好衣服我們就出發,我定了一家口碑很好的法餐館。
杰森表情總算好看了一點,手上提著自己的紅頭罩,大搖大擺地往浴室走去了。
這小孩怎么......感覺變了個樣?
今天是彩票中獎了嗎這么開心?
還好餐館是昨天就定好了的,他挑了一家在網上評價非常高的五星級飯店,本來再過兩個小時,如果杰森還沒有回來,他就準備打電話取消掉了。
幸好他下手比較慢,不然以杰森今天的幼稚程度,他很有可能看到男孩羞憤地甩門離開,或者在家以沉默的態度開始自閉。
里德被自己的想象嚇得一抖,感覺自己搓掉了三斤雞皮疙瘩。
等到半個小時后,杰森換了一套休閑西裝出來,外面是深灰色的戧駁領西裝外套,單粒扣松垮垮地扣著,里面是一件淺色T恤,同色西裝褲直而長,包裹著他腿部流暢的線條,顯得他格外挺拔,甚至還破天荒地在脖子上掛了一條銀色的項鏈,整個人又酷又潮,是可以直接上《Vogue》雜志封面的模樣。
黑色的頭發還有點潮濕,軟軟地垂下來,深綠色的眼睛在碎發后面直直地望過來,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
今天穿的和往常區別真大。里德從衣架上拿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一邊套上一邊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