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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鉆進了臨時整理出來的書房勉強當(dāng)個魔術(shù)工房,開始研究杰森的那個詛咒。中途還一通越洋電話打給了分別沒多久的友人。
韋伯,你研究過死靈嗎?
我一個現(xiàn)代魔術(shù)科的研究這個干嘛。
我遇到了一個很麻煩的......詛咒。里德歪著腦袋打電話,眉間皺起盯著眼前桌上被困在小型結(jié)界里的黑霧。剛剛受了刺激,黑霧正在其中張牙舞爪,虛虛匯聚成一個像是骷髏的形狀撞來撞去。
還有人能給你下詛咒?韋伯挑眉,語氣里滿是不敢置信。
不是,是我遇到的一個人,他被人下了詛咒。
韋伯:你有那么好心?能施舍一點給我,那我也不至于每天看教案到頭昏眼花了。
說正經(jīng)的呢,我原本覺得只要找到這個詛咒的根源就可以把它根除,但是很奇怪,這個詛咒中還有別的東西在。
你覺得是死靈?
里德坐在椅子上靠了靠,很難說,降靈科使用的死靈魔法一般不是加工死尸所殘留的魔力和怨恨來制作禮裝嗎?而這個詛咒......它更像是,來自地獄的那種。
你是說有人把兩種不同體系的存在融合在了一起嗎?韋伯不自覺地停下了動作,這個人要么是個天才,要么是個半吊子。
不管他是什么,這個詛咒很快就會影響到中咒者的神志。
里德的手指在桌邊敲了敲,現(xiàn)在我還可以暫時調(diào)出藥來壓制,等晚一點可能就來不及了。
你真會給自己找麻煩,救了個身份不一般的家伙。吞噬神志把人變成自己的提線木偶,這樣的詛咒可比直接操控死尸麻煩多了。
所以,他們要杰森活著,而且聽話......他們想從杰森身上知道什么......
杰森?韋伯心想,爛大街的名字,十個美國人里就有七個叫杰森的。
他身上有什么不同的嗎?區(qū)別于其他人。大偵探埃爾梅羅二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拿起了剛才被他放在邊上的雪茄。
里德:你知道我能聞到每個人的血的味道吧?
嗯。
他的血很奇怪,有種很好喝的感覺,只有一點點我就可以飽腹。
你還喝了他的血?!韋伯震驚,他的發(fā)小在很久以前就戒血了,在那之前會給里德投喂鮮血當(dāng)零食的也就只有他和梅爾文那個白毛混蛋。
就是這點非常奇怪,他的血真的很有吸引力,一聞到那個味道我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里德也嘆了一口氣,想起了那天嘗到的甜頭,他又有點餓了。
說說看吧,他血的味道,你不是能把我的血分香水前中后調(diào)不同味道都說出來嗎?
也沒有那么夸張吧?里德摸了摸鼻子,回想了一下。
每一個人類的血都有不同的味道,那些穿流在身體里往復(fù)循環(huán),隨著心臟鼓動迸發(fā)流動的血液里蘊含著每個人的味道。
韋伯的血液是淡淡的,像是倫敦的清晨,霧氣沒有消散開,帶著點朦朧的迷茫,但在那之下是火熱的。
杰森的味道很復(fù)雜,有鐵銹一般人類嘗血也是這個味道,他居然在杰森的血里嘗到了血的味道和硝煙,然后是一點點溫暖的感覺,這很奇怪,他身為吸血鬼,常年手腳冰冷,但杰森的血液順著他的四肢百骸流轉(zhuǎn),慢慢地驅(qū)散了寒意,其中還夾雜著些亂七八糟的情緒,里德分辨不出來。
總之就是很奇怪,好聞不好吃但是很美味。
韋伯:不是很懂你們吸血鬼的味覺。
算了,我去翻翻資料吧,你再撐幾天,有線索了我會和你說。
里德掛了電話,對著那個在結(jié)界里依然撞來撞去的小骷髏發(fā)了會兒呆,然后在書房里東翻西找,找到了點以前留下來的藥材,配了瓶淺色液體的藥水。
這是可以暫時壓制住詛咒的藥物,這幾天可能還能派上點用場,再過幾天應(yīng)該就不管用了。里德想了想,抓起筆在紙上隨便寫下了幾個藥材,準(zhǔn)備有了空閑就去買。
第7章
里德坐在電腦前刪刪改改,寫出了個大結(jié)局一版,但怎么看都又覺得不舒服,合上電腦去樓上給杰森整理房間了。
半夜的時候杰森才回來,里德還在翻書,他找到了一堆以前他母親帶來的舊書,其中有幾本和魔法有那么一點關(guān)系,于是他捧著書在沙發(fā)上翻看,找找有什么線索。
杰森又是一身的血氣,不過里德能聞出來,那都是別人的血。
杰森還沒解決企鵝人,今天帶著一群二五仔去找了奧斯瓦爾德的麻煩,晚上不想遇上蝙蝠俠,就跑去酒吧喝了幾杯酒,沒想到在酒吧后巷遇到了幾個在毒品交易的傻逼,順手為民除害了一下打包丟到了哥譚警局門口。
他今天去自己之前常住的地方拿了些生活用品和衣物,畢竟和人同居總不能什么都蹭室友的吧,還把自己的摩托車也開了過來。今早他出門,這附近死活打不到一輛車,連路過的車都沒幾輛,寂靜到他甚至以為自己還處在某個幻境中,于是哥譚黑幫的噩夢,大名鼎鼎的紅頭罩先生徒步走了十分鐘,才找到了一個有公交車經(jīng)過的車站,然后憋屈地擠了一次公交車。
這種事不會再發(fā)生了。在公交車上被人有意無意摸了兩次腹肌,還要忍耐自己別下意識出手打人,杰森覺得自己從今以后都會對這種人多又密閉的場合敬而遠之了。
晚飯吃了嗎?里德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
吃了。
浴室有兩個,隨便你用哪個,行李放臥室就好了,我整過了。里德低下頭研究書里的東西,這書都是用希臘文寫的,他只在十幾歲的時候系統(tǒng)地學(xué)過一些,后來再也沒用上過,生疏了很多,現(xiàn)在讀起內(nèi)容有點磕磕絆絆的,得拿百分之兩百的精力去辨認。
等到杰森沖洗掉一身的血味,換了件對他來說不再那么緊繃的衣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里德已經(jīng)頭疼地把書合上,揉著眉心閉目養(yǎng)神。
怎么,遇到瓶頸了?杰森拿著兩聽啤酒放到他前面,坐到了里德邊上的沙發(fā)里。他瞥了一眼被里德丟在一邊的書,黑色的封面,書本看起來很有年頭了,上面印著希臘字《魔法起源》。
里德呼出一口氣,拖著長音說:我討厭希臘語......
那就別看了,喝點東西。
哦,對了,你先吃藥,我配了一版,應(yīng)該有點用。里德閉著眼掏了掏自己上衣口袋,摸出了個精致的小玻璃瓶,他伸手舉著等杰森自己來拿。
杰森笑了一下,不知為何,覺得他這樣的動作有些可愛,那玻璃小瓶只有他手掌一半的大,上面還貼了張白色的紙頭,用深藍色的鋼筆寫著解藥1.0。
味道好嗎?杰森把瓶塞拿出來,喝進嘴前問了一句。
難喝你就不喝了嗎?里德把自己從沙發(fā)墊子里□□,終于睜開眼睛看了看他。
......我喜歡甜一點的。杰森鬼使神差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說完之后又覺得這樣很奇怪,于是仰頭一口氣把藥灌了下去。味道沒有他想象中的奇妙,有點涼涼的感覺,像是在喝薄荷水,淡淡的,沒什么滋味。
那下一版做甜的,我給你放點糖。里德說,咦,怎么不吹頭發(fā)?
杰森伸手將額前碎發(fā)捋到了后面,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幾滴沒擦干的水珠從他額角順著臉側(cè)慢慢滑到下顎,然后滴在了寬大的T恤上,他不甚在意地說,一會兒就干了。
左手的綁帶已經(jīng)被他解開了,也沒有換上新的,實在是沒必要,那幾道傷口遇水也沒有感覺,既不會流血也不結(jié)痂,只是和加了特效一樣不停地冒黑氣,經(jīng)過今天一天的相處,杰森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杰森指了指啤酒,問里德,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