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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嬈對此有點不習慣,可又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好。
還是程氏在一邊解釋,“邊關多戰事,又人煙稀少,這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所有的活男人要做女人也要做,男女之間可沒有什么分別,甚至有的女子比男人還要厲害一點。“
她的話音剛落,陸云嬈就看見一名女子騎著馬呼嘯而過,她再看過去的時候,只能看見一個背影以及后面死死抱著她的男人。
她點了點頭,“我現在也看出來了。”
程氏:“……”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一行人接著往前面逛過去,等到了一家醫館門口的時候,陸云嬈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看向站在門口吵架的兩個人。
也不能算是吵架,純粹就是季安陽在單方面的數落,“你說說我都過來多長時間,一共才見了你幾面,要是這次我沒有意外受傷,我要到什么時候才能看見你人。”
“我們昨天不是才見過?”江以萱有點頭疼。
季安陽胡攪蠻纏,“才說了兩句話,怎么算是見過?”
江以萱和陸云嬈她們,“……”
“我在這里只認識你一個人,你若是都不愿意管我,我這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季安陽說著假哭起來。他也就是仗著這里沒有人認識自己,所以才這般癡纏。
若是在京城,他倒是不好發揮自己的演技,原因無他,主要是不符合他人前一貫英俊瀟灑的形象。
他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對女子拋了一個媚眼,“你要是再這個樣子,我只能回京城了哦?”
若是平日他這樣的舉動,確實還能說一聲帥。可他不知對什么過敏,現在臉上腫得不能見人,沒有丁點兒美感。偏他自己不知道,身子站正看向正前方時候一下子就對上了程氏一行人。
程氏和陸云嬈他都是見過的,宴會上常見過。
季安陽整個人麻木了,轉身就要往醫館里鉆卻被江以萱抓著衣領就拽了過來。他自覺將這輩子的臉都丟干凈了,生無可戀地過來規規矩矩地打了招呼,就是兩只耳朵紅到不能見人。
江以萱天生大條,沒在意這些細枝末節,見到陸云嬈很是高興,“你怎么也來這邊了?我堂哥也來了嗎?”
“江行舟沒來。”陸云嬈正想著怎么說她和江行舟已經和離的事,就聽見江以萱又問:“堂哥放心讓你來嗎?”
她不知道后面發生的事,對京城的了解還停留在她離開之前。自從成親之后,江行舟住在忠勇侯府的次數越來越多,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他回來是為了誰,她自然也認為按照堂哥的性子是不愿意讓她來這么遠的地方。
陸云嬈眼睛睜得圓圓的,一時不知道怎么解釋。
還是程氏出面說,“阿嬈是陪著我一起來她舅舅這邊,以萱要是不忙的話,等會和我們一起回去。你們姐妹一處長大,現在遇見了一定有不少的話要說。”
江以萱也想了解京城的情況,思考了一下也就答應了。
這就導致季安陽整個人就不好了,整個人如遭雷擊。他們兩個人好不容易一起出來,現在就要他一個人回去!
江以萱完全不了解他內心的活動,將大夫開好的藥方遞到他手上,交代,“記得回去要喝藥,要是自己不想煮,就讓軍醫幫你煮一下。”
他內心極度不情愿,但是他一個男人又不好上門去。哀怨的小眼神看向在場的人,他最后還是不情不愿點了點頭,“我知道。”
江以萱就這么跟著去了程家,程家對上門的客人也很熱情,同主院那邊打了招呼之后,陸云嬈和江以萱才能湊在一起說說話。
她對季安陽的出現很是意外,忍不住問:“季安陽怎么會和你在一起?”
第77章
季安陽是長公主唯一的孩子, 身體也不是那種強健的,長公主怎么會舍得讓他來邊關?
“說是因為逃婚?因為在外面也沒有認識的人,所以專程來投奔我。”江以萱頓了頓, 又補充說:“我覺得與其到這邊來, 還不如花錢隨意在一處買個宅子住下來, 怎么樣都會比這邊條件好點。”
這完全就是實話實說,陸云嬈卻覺得季安陽完全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水。她有點兒猶豫要不要直接戳破季安陽對她的心思, 但是想了想季安陽的那種膩乎勁,就干脆不開口了。
她轉而說了說這一年里發生的事, 不過有些不方便說出來的,她又也沒開口。
江以萱先是安靜聽著, 在說道陸家幾乎所有人都來了平涼城之后,雙手緊握成拳頭,“你和我堂哥和離的原因,真的就只是因為你的哥哥,沒有旁的?”
“沒有。”陸云嬈搖搖頭。
可江以萱的神情沒有半分松懈,最后嘆了口氣賭上一把, “我也不瞞你, 我這段時間一直跟在我叔后面,無意中發現他抽調了不少人去京城。”
無召不得入京, 違者論謀逆之罪誅殺。
江以萱心中有不好的猜想,這么多天心里一直忽上忽下落不到實處。
她想到了叔叔臨出門前,祖母交代讓他將哥哥帶走,哥哥不愿意這才讓她跟著出來。她那時候就應該要反應過來, 祖母雖然沒有那么講究規矩, 但是之前那么多年雖然支持她習武但也同樣反對她在人前舞刀弄劍, 又怎么會突然讓她跟著去邊關?
這動靜都大到江以萱能夠察覺到, 那是不是只要關注邊關的人同樣能察覺到?
陸云嬈又開始擔心京城那邊,她不知道江以萱對忠勇侯做法的態度,只能簡單含混著:“應該會沒事,說不定就是簡單的借調。我們來平涼城就完全是湊巧,我娘很久都沒有回來過,所以說這次一家人能過來的都一起過來認認親。”
她怕江以萱還要問一些自己答不上來的話,就搶先說:“就像是你來邊關之后,你娘親也會想你一樣。”
“她不會的,她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我哥哥身上,再不然就是我那個做了美人的表姐。”江以萱提到這點,很是坦然,沒有任何的嫉恨或是不滿。
周氏一貫有些偏心,上輩子周懷柔和江以詢混在一起的時候,她私下就不知道偏幫了這兩人多少。不過她好奇,這輩子周懷柔的命運怎么這么不同,還進宮當了美人。
江以萱倒是知道原因,“好像是我哥在中間幫了什么忙吧,后來倒是靠她自己。她進了宮之后,同皇后的來往算是密集,又得皇帝的寵信,逐漸在宮中站穩了腳跟。”
這果然是個狠人。
陸云嬈這時候才覺得當初輸給周懷柔并不是丟臉的事,畢竟皇上和皇后不對付的事幾乎都擺在明面上,能夠在這兩個人之間如魚得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
兩個人晚上是直接住在一起,說話一直說到了后半夜撐不住,才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