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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要通過這種肌膚相親的方式,證明著面前的女子確實是安全存在著的。在她趴在馬背上沖入視線時,他的心臟都有片刻的驟停,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沖了出去。
想去救她,想看著她安然無恙。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緩慢地將她攬入懷中。是后怕,也是慶幸,“幸好沒事,不然……”
小姑娘等著他后面的話,等了半天沒有聽見忍不住問,“不然什么?”
她抬著頭,笑意盈盈,眼里盛滿了細碎的陽光,有種脆弱而明媚的美。
男人俯身,親了親她的唇。
我希望你有一個美好的生活,希望你能夠正常行走在陽光下不受任何打擾,希望你能夠平安康健安安穩(wěn)穩(wěn)過完世俗認為榮耀的一生。
因為我喜歡的你,值得這樣。
可是我卻沒有辦法給你這樣的人生,甚至沒有辦法許諾你一個明天。
他注定要走上的是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一旦失敗便會將更多人拉入到黑暗當中。
所以,叫我如何喜歡你?
他看過來的眼神忽然復雜起來,像是極力壓抑住某種情緒,隱忍而克制,聲音低沉得有些像是嘆息,“阿嬈,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
因為這次刺殺的事情,京城的守衛(wèi)突然嚴了很多,街上是隨處可見的巡邏的官兵,京城的治安也因此好了很多。
百姓們不知道皇帝林場遇刺的事,還在感嘆最近風氣好了不少。
皇帝那也不知道有沒有查到什么,不過賞賜卻是不少。
陸云嬈誤打誤撞救下皇帝,直接對賜下一品夫人的封號。一品夫人在地位僅次于侯夫人和伯夫人差不多,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剛好直接壓了周氏一頭,氣得周氏的臉當場就綠了。
當然其余的賞賜更是不少,五百兩黃金和一些珠寶飾品。這些錢財什么的倒是好理解,最讓陸云嬈覺得驚訝的是,皇帝又賜下了良田五百畝,良田的位置還極好。
田在當現(xiàn)今可是搶手貨,但凡是有些家底的人都想為子孫后代置辦田畝,田畝再轉(zhuǎn)租出去就成了一只永遠能生錢的金疙瘩。
這樣的賞賜顯然是超出了一般的份例,陸云嬈不禁想到了關(guān)朗之的話,忍不住猜會不會江行舟真的是皇帝的孩子,皇帝就是打著她的名義來給江行舟置辦家業(yè)。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皇帝在眾位朝臣的建議下,決定立三皇子為太子,擇日舉行冊封儀式。比起皇位,她受到的賞賜就顯得有點不值一提。
對于三皇子像上輩子一樣成為太子的事,她多少有點憋悶。唯一的好消息是,三皇子的婚事定了下來,不是原先許多人猜測的陸家和鄭家,而是一位四品大臣的女兒。
聽說新任太子妃性格極為溫婉,擅長書文,在閨中時候就小有名氣。皇后也賞賜了不少東西,聽說對這個蘇家的女兒極為滿意。不過至于皇后是不是真的滿意就不知道了。
陸云嬈這段時間聽說了不少坊間傳聞,其中傳得最熱鬧的就是鄭家姑娘突然摔成了瘸子。
那日皇帝遇刺之后,并沒有直接取消這次的秋獵活動,而是讓其他人隨意活動。這種人心惶惶的時候,誰都沒有游玩的心思。但鄭清音就是那最特殊的一個,她自覺整了陸云嬈一把,現(xiàn)在正是高興的時候,當即約了人去跑馬。
誰成想在一個小野坡的時,馬突然躁動發(fā)狂,她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好巧不巧被馬蹄踢中了腿。太醫(yī)診斷過后,說她可能會落下殘疾,就算恢復地再怎么好,也不能和正常人走路一樣。
鄭清音當場就崩潰了,鄭夫人揚言是有人要害她的女兒。結(jié)果查來查去,發(fā)現(xiàn)馬兒就真的是意外發(fā)狂。
外面?zhèn)髀労芏啵嗍且恍┲竟中W,最后土地神啊,花大仙什么都出來,說得都是有鼻子有眼。
陸云嬈其實懷疑鄭清音驚馬是江行舟在背后動了手,她也問過他。
那時候江行舟正在替她涂藥,聞言之后頭也沒抬地直接否認,“都沒有的事情,或許就是誰看不過去,替□□道了呢。”
這個話題他不準備多說,迅速地替她將雙腿都纏上紗布,再替她穿上衣裳。這段時間,這些事都是他自己去做,并沒有讓丫鬟們插手。
陸云嬈一開始還非常不好意思,幾次都拿身邊的軟枕遮住已經(jīng)漲紅的臉。但是時間長了之后,她要比之前淡定很多,告訴自己他們已經(jīng)成親了,比起某些負距離接觸,這些實在不算是什么。
時間長了之后,這樣的洗腦還是有點作用,比方說她現(xiàn)在心態(tài)不錯,甚至在江行舟給她穿衣時也沒有一點兒心里壓力。
也就是這種心態(tài),讓她發(fā)現(xiàn)了一件比較詭異的事情——最近江行舟對她好的有點不正常。
老實說成親之后,江行舟對她一直很好,但是那種好帶著一點為人夫君的責任感。除了床笫之間,他們之間始終有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但是最近江行舟對她的好都有點稱得上縱容。不管她做什么事情,他都會允許滿足,像是沒有一點兒脾氣。
比方說她現(xiàn)在說自己要洗手,他也會叫人端來銅盆,親自替她洗。完了之后,他也會按照她的指示幫她將各類膏體抹在手上。他的態(tài)度溫和細致,沒有一點兒不耐煩,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要是覺得悶的話,讓以萱過來陪你,晚上我盡量回來得早一點。”江行舟出門前交代。
陸云嬈揚著一張笑臉,“我知道。”
可是等男人出去了之后,她的笑容陡然沉了下去。
上輩子在她病入膏肓的時候,父母親和哥哥們也像現(xiàn)在這樣,對她無比縱容,就差沒有直接將天上的星星月亮直接摘下來送給她。而江行舟忽然變了態(tài)度,讓她不得不多想,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她心情有點壓抑,最后讓春實去請大夫。
大夫過來診斷,結(jié)果是她身上并沒有任何的異樣,甚至內(nèi)里的虛空都補回來一點。
這樣一來,她是真的有點猜不透江行舟這段時間為什么對她這么好。她想來想去,覺得要是和身體沒關(guān)系,就應(yīng)該是和自己身上的怪病有關(guān)。
難不成是關(guān)朗之同他說了什么?她想了想之后,讓人去請關(guān)朗之過來。
關(guān)朗之最近一段時間都在等藥材,并沒有其他的事要做,因此這段時間他過得很是快活,來的時候也特別快。見到她受傷的樣子,他也被嚇了一跳,立馬掐指算了算,納罕著:“你這也是大富大貴的命格,照理說應(yīng)該一生順遂,怎么我十回見到你,中間有九回你都是受傷的?”
陸云嬈原本想說自己受傷也沒有那么頻繁,但是想到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她又沉默下來,默默讓春實上了一些糕點和茶水上來。
關(guān)朗之喝了口茶,補充了一句,“其實你要是不找我的話,我也要過來找你和你說一件事情。”
“你說吧。”陸云嬈心頭狠狠一跳,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連帶著面上的表情都顯得有點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