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小狂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比起鄭家人的囂張跋扈,楊氏的態度不知好了多少。陸云嬈一直不知道楊氏在靜堂庵中扮演的角色,有心要和她接觸,當即便讓人上了茶水,“自然是歡迎的。”
她們都以為楊氏是過來提勻一間屋子過去的事情,誰知道楊氏真的就像是來敘舊一般,說了不少圈子里發生的事情。比方說誰家和誰家結親了,誰家夫人又懲治了兩個妾室……絮絮叨叨,也沒有個盡頭。
江以萱本來就不喜歡聽這些,此刻更是頭昏腦漲,最后直接找了個借口溜了。
陸云嬈覺得有點尷尬,幫忙遮掩,“她之前就說想要看看怎么做糕點,所以就過去了。”
“我知道我說得東西繁瑣了一點,不愛聽是正常的。”楊氏端起桌面上的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之后說:“自從清玄走了,他們就不大瞧得上我,更別說是和我聊聊。要不是我還有個兒子,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直接被趕出去了。”
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異常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就是這種平靜,才讓陸云嬈更加覺得詭異。她沒接話,看向楊氏的目光中都帶著一點警惕。
楊氏恍然未覺,低頭笑著,“我唯一慶幸的是,這樣的日子也快走到頭,這讓我好歹有點盼頭。對了,你明天去狩獵嗎?”
“我不大會騎射,應當只是在旁邊看看熱鬧。”
“這樣最好,山上的猛禽可嚇人呢。”楊氏點點頭,“猛禽可是不講道理的,可不像是人一樣還要掂量掂量對方的地位,說傷人就傷人。說不定越是尊貴,衣著越是華麗,越來引來攻擊呢。”
她的話像是意有所指。
陸云嬈想到某種可能,一張臉瞬間變白,“你說……”
“好了,說了這么多,我也該回去了,我家婆母和小姑子都在等我著呢。”楊氏直接打斷她的話,一邊扶著桌子一邊站起身子來,往外面走去,“希望日后有機會的話,能請你喝杯茶。”
陸云嬈討厭這種說話說了一半的感覺,就要追上去問個清楚。
楊氏像是有所預料,半側過身子。霞光均勻地涂在她的身上,她的目光像是這霞光一般,涌動著許許多多不知名的色彩,“就送我到這吧,若是叫他們看見誤會了,又是一場風波。”
陸云嬈停下腳步,她看向楊氏,明明有許多的話想要問,可到了這時候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她眼睜睜看著楊氏朝著她淺笑一下就轉身出去。
她心慌意亂,不知道楊氏說的話是真是假。要是真的,就說明狩獵之際,有人要刺殺皇帝。那么要刺殺皇帝的人是誰?楊氏怎么知道這個消息?又為什么會告訴她?
這些事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直接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她自覺自己處理不了這種事情,便讓江栮去找江行舟。
江栮將消息傳了出去,不過江行舟只讓人回話說知道了,卻沒有說什么時候回過來找她。陸云嬈擔心他晚上會過來,便和江以萱商量兩個人今天不住在一起。
“有什么事情嗎?”江以萱不解。
陸云嬈覺得自己這樣出爾反爾不大好,很是歉疚,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撒謊,“我身上來了,怕睡相不好讓你見笑。”
這種生理問題到現在還是一種避諱,江以萱倒是沒有任何懷疑,點了點頭,“那也成,可要讓丫鬟給你煮一點紅棗水?”
陸云嬈原本說不用,但奈何江以萱過于熱情,以至于她在晚飯之后,被迫喝下不少補氣補血的湯湯水水,最后捧著肚子在等江行舟過來。
她說的捧著肚子,便真是用手捧著,不斷給自己順氣。
不過這動作看上去特別怪異,江行舟見到之后,問:“身體不舒服?”
他的眉頭輕微蹙起,看向女子的腹部,下意識用手覆蓋上去,輕聲問:“這里疼?”
她之前已經洗漱過,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衣裳。現在炙熱的掌心整個貼上去,一種異樣的感覺涌了上來。她渾身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往后面躲讓,“沒有,就是晚上的時候吃多了。”
說完之后,她整張臉就紅起來,還記得給自己找補,“我平時吃的不多,今天完全就是一個意外。”
“嗯。”江行舟點點頭,也不知道是相信還是不信。
她連忙轉移話題,將楊氏對自己說的話全部都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她看見男人臉色慢慢沉了下來之后,心中也有點不好預感,壓低了聲音問:“她說的是不是那種意思?”
男人的目光深沉,像是壓抑著洶涌的浪濤,“最近京城是不怎么太平,嚴明昌和我說,這段時間有不少外地人進京。我們在林場附近搜查時,也發現了一批形跡可疑的人。”
陸云嬈駭然:“這是要……”
“應當不會。”江行舟篤定道。
就這么一點人,還想著要造反。真要是能造反成功,完全就是看不起之前篡位最后失敗的人。可要是不想造反,那么這么大費周章是想要干什么?是想渾水摸魚讓其余競爭者提前退場?還是制造一場刺殺,以身救人來彰顯自己的孺慕之情?
他陷入到思索當中,心中有了一些思路之后,才徹底回過神來,發現對面的女子臉色極為蒼白。他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指很涼,仔細摸還有一點冷汗,顯然是被嚇著了。
“沒事,我們就只是猜測而已,真相未必是這樣。”江行舟將她兩只手都握住,用大手仔細包裹將熱氣傳過去。
陸云嬈這才覺得有一點暖意。
她雖然活了兩輩子,但是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涉及到謀殺的事情,之前還是強撐著一口氣才不至于讓自己腿軟。現在一口氣舒了出來,手腳就開始發軟,往男人的身上靠過去。
江行舟摟著她的腰,想了想還是將她攔腰抱起。將女子放到床上去之后,他也沒有現在離開,而是直接坐在床邊,“我在這里守著,不要害怕。”
可這種恐懼感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消除的。
屋子里只點了一盞燈,燈光并不明亮。她借著微弱的燈光,抬頭去看坐在身邊的男人。他靠在床圍邊,肩膀往她這邊傾斜。也不知道是不是燭火的緣故,她覺得他看向來的目光一改往日的冷淡,甚至有幾分溫柔,讓她恍惚有一種回到了關家的錯覺。
在關家的時候,他們的身邊只有彼此可以依靠和信賴。
這讓她忍不住將男人的手攥得更緊一些。
江行舟自然察覺到她的動作,緩聲問,“睡不著?”
她不好意思將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說出來,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沒有,可能是晚上吃的太多,現在有點不舒服。”
“你呀……”他才說了兩個字,就沒了聲音,直接躺到她的身邊。他一手蓋住她的肚子,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揉著,聲音溫柔,“揉一下,一會就沒事。”
可能是怕外面的人聽見,他聲音的很低像是氣音,呼出來的氣體就直接噴灑在她耳后的位置。
炙熱的,像是要將人燙傷一般炙熱的,像是要將人燙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