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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陸云嬈順著她的指點看過去,覺得還真有點像是那么回事。突然,她的臉色瞬間一白,想到剛剛丫鬟倒進(jìn)湖里的那些肉糜,渾身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差點直接吐出來。
陸云妧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同樣白了臉色。
見兩個人的反應(yīng)都這么大,江以萱的嘴角也慢慢沉了下去,“不是吧,我就是隨便說說。”
氣氛一時變得緊張,陸云妧先反應(yīng)過來,“這就是我們胡亂猜測,絲毫做不了真。快點將樹放回去,我們走!”
這是在鄭國公府的地盤上,不管是真還是假,被牽扯進(jìn)來都不會是什么好事。
江以萱也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忙將桃花樹又重新放了回去。幾個人沒帶工具,最后不得已只好提起裙擺,將上面的土給踩實,盡量恢復(fù)原狀。
今日跟著來的,還有幾個丫鬟。陸云妧從每個人的臉上都看了一遍,慢聲說:“今日這件事情,你們都給我爛進(jìn)肚子里。倘若叫我在外面聽見了一點風(fēng)聲,你們連帶著你們的老子娘,一個都不留。”
陸家?guī)讉€丫鬟都是家生子,口風(fēng)比較緊,當(dāng)即就發(fā)了毒誓。
陸云妧又將目光看向了江以萱,江以萱并不是癡傻,“她自小就侍候我,不可能說出去。”
“江姑娘也請諒解些。”她朝著江以萱福了福身子,“等會出去,還請江姑娘舉止自然些,免得叫人看出什么端倪。”
“好。”
三個人再也沒了玩鬧的心思,分頭離開這邊。江以萱雖然答應(yīng)要舉止自然,但她不是什么能夠裝模作樣的人,自己一個人跑著不見了人影。而陸云妧心理素質(zhì)又算是好的,平日就是清清冷冷的一個人,只要不開口說話,別人也看不出什么。
如此一來,最容易露餡的反而是陸云嬈。
她一再告訴自己,要自然些,要自然些,不能被看出一絲一毫。可那些肥碩健壯的魚兒、妖艷芬芳的桃花和那些不知名的肉糜以及桃花樹下不明的骨頭,所有的一切都在挑動著她的神經(jīng)。她皮膚本就有一點白,此刻才是真的沒有一點血色,心臟還在不停跳動著。
在去正廳之前,陸云妧揉了揉她的臉,等她臉上活泛一些,才說:“你該往好處想一下,假如那些只是尋常牲畜的骨骼,莫要自己先嚇自己。”
“我就是……我就是覺得可怕。”
江以萱只是一時興起,隨意拔了一棵樹就發(fā)現(xiàn)了這些東西,那其他樹下呢?
陸云嬈忍不住頭皮發(fā)麻,心中沉悶異樣,杏眼里蒙著一層水光,看上去像是只柔軟的小生物,無助地說:“二姐,要是真的怎么辦,那……?”
后面的話她沒繼續(xù)說下去,其中的意思兩個人都明白。
陸云妧清冷的臉上也閃現(xiàn)過猶豫,最后揉了揉她的臉,“我私下找人問問看吧。”
像是陸云姝和陸云妧這種真正將規(guī)矩學(xué)進(jìn)去的人,可遠(yuǎn)遠(yuǎn)沒有那么死板,手上總有那么幾個能用的人,打聽個消息也不會有太大難度。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在回去的路上遇到鄭國公府的二少夫人楊氏。
今日是鄭老夫人的生辰,楊氏穿得沒有過于鮮艷,只穿了件絳紫色的緞面襦裙,中間環(huán)著淡色腰封,襯托身段越發(fā)妖嬈。楊氏生得美麗,就是這么老成的顏色,都能襯得她膚白如雪。
“兩位姑娘怎么到這里來躲清閑了,正廳幾家姑娘在鬧著玩要比試,你們也過去看看。人多在一起,總是要熱鬧一點。”她笑著說,臉頰旁邊落下一縷發(fā)。發(fā)尾一跳一跳的,更加風(fēng)情萬種。
“我們正準(zhǔn)備過去呢。”陸云嬈回話。
她剛剛被二姐揉紅了臉,連帶著一雙眼睛都水光盈盈的。
楊氏笑著問:“這是怎么了,臉這樣紅。”她的視線往下,見小姑娘的裙擺上沾了一點泥之后,笑容有一絲別人察覺不到的僵硬,“剛剛是去游湖那邊玩了嗎?那邊荷葉倒是挺新奇的,不過要是我說,旁邊桃花園的桃花也不錯。”
陸云嬈現(xiàn)在就聽不得桃花兩個字,差點失態(tài)之際,就覺得臉上被重重掐了一下,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的一邊臉更紅了,杏眼里覆著一層水光,看上去有點可憐,“二姐?”
“就讓你什么都想要的。”陸云妧睨了她一眼,和楊氏解釋一聲,“她見著荷葉好看,也鬧著想養(yǎng),可我們府上可沒有這么大地方。”
楊氏捂著嘴笑,“這有什么難的,若是□□姑娘喜歡,我讓人弄些給你,就在缸里養(yǎng)著,權(quán)當(dāng)是順了眼緣吧。”
“不得依著。”陸云妧拒絕,冷著臉的樣子倒也唬人,“我先帶她過去,免得一會她們找不到人。”
“也是。”楊氏笑著同她們別過,只是自己仍舊留在原地,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作者有話說:
下章有男主
真的
第17章
陸云嬈和陸云妧去了前廳的時候,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而鄭清音就站在人群當(dāng)中,提筆寫字。
等她落筆時,周圍贊嘆聲一片。
“清音,你現(xiàn)在筆法越來越精進(jìn),頗有謝公幾分風(fēng)采。”
“是啊,若是我絕對想不到這么落筆。”
……
這樣的話一出來,陸云嬈反而不知道到底是夸贊還是諷刺。還是走過來的陸云妤直接一點,小聲對她們說:“要是謝公聽見自己死后,還要被拿來和鄭清音相提并論,只怕要氣得直接掀開棺材跳出來。”
陸云嬈:“……”
謝公會不會跳出來她不知道,但是鄭清音顯然是當(dāng)了真,面上還帶著一點矜持,靦腆地笑著:“不過就是隨意之作,想必各位姐妹才華遠(yuǎn)在我之上,我不過是獻(xiàn)丑罷了。”
這么明顯的自謙之詞,眾人自然也是聽懂了,又繼續(xù)夸了回去,鄭清音臉上的笑意就更深。
陸云妤差點都快吐了出來,要不是宴席快要開始,不能隨便離開,她真恨不得立刻就走。那怕是現(xiàn)在,她也是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的鄭清音又沒有舞到她身邊來,她就當(dāng)成是個笑話聽聽。
結(jié)果好的不靈壞的靈,鄭清音突然往這邊看過來,接著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原來□□姑娘也在。陸尚書和陸二公子當(dāng)初皆是名列榜首,□□姑娘才是真的家學(xué)淵源,清音之作在她面前算不得什么。就是不知道今天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見到□□姑娘的墨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