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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人不約而同地露出懷疑的表情,楚玦說的普通那該是個什么程度?
別這樣看我。楚玦無奈地眨了眨眼睛,真的是普通的格斗。兩人一組,匹配信息已經發到諸位手上的信息接收器上了。
重力訓練場是封閉的大型訓練室,最左側的機器可以調控重力指數,重力指數越強,處于其中的人就越難行動。
等到大家走進重力訓練場時,才明白楚玦這些天的體能訓練很有必要。體能稍差的人,走進重力訓練場,甚至沒有辦法保持直立狀態,連簡單的移動都很艱難,更別提精準地做出格斗動作。
眾人走進來,頓時被壓彎了脊梁,直想吐血。他們早該想到的,楚玦說的輕松跟他們想象中的輕松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仿佛有千斤巨石壓下來,連呼吸都有些艱難。
大多數人都很狼狽,不過幾分鐘就汗流浹背,模樣看上去極為辛苦。
楚玦和任星藍倒是在這個環境下行動自如,仿佛這里跟外面沒有任何差別。
唐澤也是極為狼狽的一員,剛經歷過測試,本就還沒緩過來,又進了重力訓練場,這會兒更難受了。
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唐澤這才勉強站穩,小聲說了句謝謝。
唐澤為人溫和卻不溫吞,鮮少有Alpha是這樣的性子。人人都喜歡跟他待在一起,因為跟他在一起總是很舒服。他是選拔營里的吊車尾,實力不強,隨時都有淘汰的可能,大家都不會把他當成潛在的競爭對手,把他當吉祥物一樣的存在。
照唐澤自己的話說,那是撐一天就撈多一天,能撈一天是一天,時至現在,他已經被記了四次名,已經是在淘汰懸崖邊上搖搖欲墜的人了。
你不會動不了吧,唐澤?楚玦來到他面前,食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肩膀,我還沒有把重力指數調到最高呢。
被他說中了,唐澤還真動不了。他輕輕這么一碰,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唐澤艱難地喘著氣,身體晃蕩兩下,又痛苦地定在原地。
為什么要勉強自己?楚玦覺得這個唐澤有點意思,跟他聊起來,我看過你進來之前的成績,更適合做機械師吧。
唐澤仍然很辛苦,但教官問話總不能不回,他盡量精簡自己的話語,只說了三個字:我喜歡。
那就給你五分鐘收拾好。楚玦說,我不會對Omega放松標準,因為我只要能在戰場上活得下來的人。
你是怎么發現的?唐澤問。
很好發現的,楚玦含笑說道,壓低聲音說,都是同類嘛。
唐澤沒再就著這個問題繼續下去,他知道楚玦總有神通,他瞞得了所有人,瞞不了楚玦。
或許楚玦早就發現他是一個裝Alpha的Omega了,只是最近才說。
楚玦和唐澤說話的時候,時釗正在他們不遠處。
他看見楚玦低下頭來,笑著跟唐澤說話,聲音很低,是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
他皺了皺眉,走上前去,巧妙地隔在他們之間,輕輕勾了勾楚玦的手指。
教官,我沒有匹配到人選。
時釗本就是41個人里落單的那個,現在走了那么多人,剩下的仍然是單數,時釗再一次被剩下來。
楚玦回頭看了時釗一眼。
時釗果然是這些人中出類拔萃的其中之一,這種重力指數程度對他來說輕得就像不存在,他也可以輕松移動。
等你能動了就過來。楚玦朝唐澤揮揮手,跟時釗走到另一邊去。
時釗故意走到離唐澤最遠的一端,然后再回頭去看剛剛唐澤在的地方,被中間稀稀拉拉的人擋住,已經看不見那邊的全貌了。
我跟你打吧。楚玦說。
時釗點頭應承下來,卻仍然在想一些其他東西。
時釗對唐澤抱著沒由來的敵意,這種沒由來的敵意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無理取鬧,他就像被迫與客人分享糖果的小孩,即使因為這點小事不開心也無處可說。他的優勢在于他比真正的小孩理智,他知道這種心思滑稽又荒誕,說出來還會討來一頓罵。
更何況,沒有人不喜歡唐澤,他與時釗截然不同,他是最受歡迎的Alpha。
他知道自己不是最特殊的,以往他對自己絕不特殊這一點沒有太過明顯的認知,而如今他鮮明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楚玦的隊友可能是任何人。
沒由來的危機感讓時釗心中警鈴大作。
他敬重教官,但越是這樣,他越想讓教官看著他。
或者說,只看著他。
時釗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易感期期間,他就隱隱有過這種類似占有欲的想法,那時他可以說是信息素作祟但現在呢?
時釗在格斗的時候走了神,很快便被楚玦撂倒在地,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不專心啊。楚玦俯下身來,低頭看他,你在想什么?
他們現在的距離很近,近得能在這樣喧鬧的環境下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原本不易察覺的柏木香一點一點侵襲而來,極淡,又極具侵略性。
這點微薄得幾近沒有的信息素,楚玦不僅聞到了,而且隱隱有些興奮。
沒有人注意到這里的動靜。
沒有人像他一樣能感覺到時釗的信息素。
楚玦猜測這與他即將到來的發熱期有關。
他本能地被這極淡的Alpha信息素吸引。
空氣中淡淡的柏木香勾人而不自知,讓人下意識地想離它更近一些,再更近一些。
指尖接觸到的肌膚散發出淡淡的熱意,像細小的電流竄入血液,流經全身。
楚玦略微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側過頭,又抬手摸了摸后頸,我先去那邊。
唐澤能動沒有?楚玦抬眼往唐澤那邊瞥,跟旁邊的任星藍說,能就讓他過來。
話音剛落,一股強勁的力道攥住他的手腕。
與此同時,時釗的呼吸落在他的頸側,信息素宣誓主權似的纏繞上來。
楚玦一個沒防備,在時釗的力道下猛然前傾,一只有力的手順勢攔住他的腰,將他摔在地上!
剛剛楚玦試圖逃避的問題又重新浮上來,他們之間的距離重新變近,只不過這回上下倒轉。楚玦躺在地上,撩撥的柏木香再度縈繞在他的鼻尖。
你不是問我在想什么嗎?
時釗想起先前他與楚玦的約定,那條任憑差遣的規矩,想起又甜又烈的櫻桃白蘭地,想起初遇時接過的半截煙他在想的東西有點多,卻只吐出兩個字來:
想贏。
第13章 發熱期。
出陰招啊。楚玦被摔在地上,雖然時釗用力的同時也伸手護住了他,沒讓他摔得太狠,但還是有些疼痛。他沒有生氣,就躺在地上似笑非笑地仰頭看時釗,剛剛故意走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