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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楚玦。
楚玦一手撐在控制艙邊緣,另一只手伸出來,上來。
他握住時釗的手,手臂用力,將時釗拉進控制艙。
這臺,是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時候用的機甲。楚玦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又粗略地量了量他的身高,隨口說道,多吃點,還能長。
時釗現(xiàn)在其實也不矮,跟楚玦差不多高,只是現(xiàn)在坐在副駕駛上,視覺上看著矮一點。
不過他確實還能長高,他相信自己可以比教官更高。
機甲儲藏室與機甲訓練場連通,楚玦熟練地操縱著機甲,從通道中走向機甲訓練場。
訓練場上的隊員看見這臺高視闊步的機甲從儲藏室走出,不由得驚呼出聲。
天,那是應(yīng)龍?!誰把它開出來的?
除了隊長,誰能把應(yīng)龍開出來?
原來應(yīng)龍能開啊?我一直以為它是壞的
任星藍一時忘了整隊,看著那臺機甲,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他是最早跟著楚玦的一批人了,但從他入隊開始算,他一次也沒見過楚玦使用應(yīng)龍。
他知道這是楚玦少年時期的機甲,楚玦17歲就憑借著這臺應(yīng)龍在一場比試中名聲大噪。
機甲是戰(zhàn)士的好伙伴,猶如古時伴在將士左右的良馬。但楚玦只是將他的良馬好好地養(yǎng)在馬廄,沒有再帶過它出征。
楚玦注意到下面的騷動,直接撥通任星藍的通訊器,拋出一句話:看什么?不整隊?
任星藍這才回過神。
訓練場上有許多模擬敵軍形態(tài)的移動靶,楚玦正了正神色,操縱著機甲,眼睛與手腳協(xié)同,仿佛機甲與他渾然一體。
他微微瞇起眼睛,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機甲右臂的激光槍運作起來,動作很快,控制艙里的楚玦像是完全不需要瞄準,只要一看到目標靶出現(xiàn),就迅速射擊,一連十下。
如此迅猛的操作讓人很懷疑他的準度,然而訓練場上的其他隊員往旁邊計數(shù)的電子屏上一看
十個全中!
隊員們震驚得直呼隊長牛逼。
楚玦松開操縱桿,仿佛剛剛那精準而不費力的操作只是一場游戲。
你要試試嗎?他問時釗。
很快,主駕駛艙里換了個人。時釗坐在主駕駛艙位上,學著楚玦操縱機甲的模樣,拉下操縱桿。
只聽哐當一聲,機甲一個顛簸震蕩,艙里兩個人順著慣性猛地向前傾去,又迅速回彈到椅背上。
他們被狠狠地摔到椅背上,背部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謀殺啊?小Alpha。楚玦笑得很開心,他非常難得才能看見如此爛的操作,而且這個絕爛操作還來自非常罕見的S01型Alpha。
時釗聽著他笑,沉默著將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再來一次。
楚玦伸出手,覆著時釗的手,就這樣教他拉操縱桿。
你不能一下子拉到底
控制艙的空間本就不大,主副駕駛位之間相隔距離不過半米,近得能聽到旁邊人的呼吸。
時釗的手心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他握著操縱桿的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就像這樣。楚玦握著時釗的手,手把手教他如何操作。
若有若無的柏木香縈繞在鼻尖,楚玦不由得分了分神,可當他仔細去捕捉的時候,那一縷柏木香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他定了定神,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機甲上。
他們花費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時釗總算不像第一次一樣莽撞,能比較生澀地操縱機甲做一些簡單的動作了。
上午訓練結(jié)束的時候,楚玦盯著主駕駛位的設(shè)計,若有所思:是不是有點窄?
下午帶你去改一改。
.
下午,楚玦帶著時釗出了基地。
他們開了二十分鐘的車,拉著那臺應(yīng)龍,來到鎮(zhèn)上的商業(yè)街,繞過幾條偏僻的小路,找到了一家酒吧。
里面很嗨,音樂放很大聲,從玻璃門看進去,還能看到駁雜的光線和舞動的人群。楚玦往里面瞥了一眼,覺得帶著時釗進去有些不太妥當。
你在外面等我。
時釗攥住他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說:我成年了。
楚玦在他后腦勺薅了一把,嗤笑一聲,你才成年幾天?
但這句話就是好使,楚玦沒再攔他,徑直步入酒吧,揮了揮手,示意他跟上。
走進酒吧里面,眼前的光線瞬間昏暗下來。酒吧里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走兩步就能碰見一個衣著暴露的人,有的人玩得很大膽,在大庭廣眾之下毫不避諱地親吻。
這里跟銀翼艦隊基地不一樣,沒有人收斂信息素,尤其是性格比較強勢的Alpha,更是對自己的信息素不加遮掩,因為他們很受歡迎。有些Omega也不會收斂信息素,畢竟信息素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吸引。
時釗被一位波浪卷美女不小心撞到,霎時香風滿懷,似乎是迷迭香味的Omega。
他不喜歡別人觸碰,尤其是她身上有她信息素的味道,而他不喜歡沾上別人的信息素。剛剛那么一撞,他身上沾了不少迷迭香味。
美女說了聲不好意思,抬起頭發(fā)現(xiàn)是個帥哥,便大膽地問:一個人來玩啊?
時釗冷著臉拉開距離,不是。
不是嗎?她沒被時釗的冷臉嚇到,反而湊近幾分,擋住他的去路,可是你身邊沒有其他人呀。
時釗不悅地瞇了瞇眼睛,毫不客氣地說:讓開。
看著年紀挺小的,她被這個眼神看得有些腿軟,卻還是笑著說,怎么這么兇?
前面的楚玦感覺到旁邊跟著的時釗掉隊了,回身一看時釗正在跟一位美女說話,模樣不像正常聊天。
走過去一看,楚玦就差不多懂他們是個什么情況了。
抱歉。楚玦朝她笑笑,懶懶散散地將手搭在時釗的肩膀上,他第一次來。
沒關(guān)系,波浪卷美女將目光落在楚玦搭在時釗肩膀上的那只手上,舉止頓時禮貌了許多,她翹起紅唇,應(yīng)該是我說抱歉才對。
楚玦點點頭,淡淡說了聲自便,就著原本的姿勢搭著時釗,往里面走。
讓你們老板出來。
沒過多久,一個Omega從里面走出來,頭發(fā)蓬松卷翹,染著栗色,耳骨上一左一右打著兩枚耳釘,看著像個剛下班的理發(fā)店Tony。
很難想象,這個人曾經(jīng)是帝國機械院的機械師,于嘉澤。
稀客稀客,大名鼎鼎的楚中校居然也來光顧我這小店啦。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哪一次來你這里不是烏煙瘴氣的。楚玦敲了敲桌案,就不能弄亮堂點?
饒了我吧,你那是什么老干部審美啊?于嘉澤嘲笑道,還亮堂點,你當我開的是帝國法庭?
來來這位朋友,于嘉澤隨手拿了個杯子充當話筒放到時釗嘴邊,采訪一下,你覺得我這兒怎么樣?
時釗掀起眼皮,冷冷地吐出四個字來:烏煙瘴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