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娜21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這里是我們起步之處,亦是我們第一次試著去解決一個看似無法解決的難題并且成功的地方。
它不完美,不好看,破舊,甚至再過幾個月就要被拆除,但我覺得比起一個讓人一聽就覺得豪華高雅的名字,它會更喜歡最樸素最貼切的名字,畢竟這是我們的初心所在。
我提議!木白高高舉起手,就叫它杉木寒舍如何?
此言一出,眾學子面上方才產生的動容和感動瞬間煙消云散。
新上任的王紳師兄被推舉出來壓住了這位便宜師弟,一臉慎重地說:師弟,答應我,以后別自己給孩子取名。
木白:= =
想法是好的。蹇瑢也過來揉了揉小孩的頭毛,說法也對,但是我覺得用你這個名字的話,這屋子也并不會高興。
木白:=w=
杉木確實是最廉價之木。蹇瑢微微笑著,君子端方,眉目如畫,它長得最快,樹形筆直少有分叉,木質柔軟好加工,這些都是它的,它以最廉價的出身撐起了整個大明。
就像是我們一樣。
無論你我,還是當今,皆是出身貧寒。我們很平凡,沒有高貴的血緣,沒有可以依仗庇佑的先祖、家族,但我們并不普通,我們有我們存在的意義,
杉木價廉,卻有清香幽幽,你我有緣相識,也皆是因書而啟,所以,我提議,不如就叫香杉書舍如何?
第67章
弟弟啊!為兄來看你們啦!一大早,剛剛擁有新名字的小倉庫前便響起了敲門聲。
單手拽著一頭正心心念念想要去邊上泥地里打滾的驢,露出八顆牙的燦爛笑容的傅忠在大門口刷滿了存在感。
小同學你好,我是木白木文的大哥,來找弟弟的。傅大哥同開門的青年抱拳行禮,英姿颯爽的模樣很能博人好感。
然而,在他面前的蒼白書生顯然不吃這一套,青年只是淡淡看了這擾人清夢的男人一眼,同他還禮后指了指室內示意他要找的人在里頭,便側跨一步讓開了位置。
然后,這青年整個人步履漂浮地走了出去,嘴里還念念有詞著些什么子曰孟子曰之類的胡話。
如果好感值能夠具現的話,可以看到傅大哥頭上的小星星已經無聲地滅掉一顆了。
能夠讓一個可靠的大哥在面對兩個崽崽剛進家門,就說想要獨立要出去居住的情況卻沒有制止,還在人定居后第二天以比較友好的姿態上門的原因,當然只有去做過調查并且被人攔住這一個可能啦!
他二弟說,不能阻擋小孩子交朋友。作為一個好大哥當然無法做出強硬阻攔弟弟搬出去的蠻橫行徑,但是,他暗戳戳地將家里小孩結交的朋友們查了個底朝天,看看有沒有素行不良的壞孩子,還帶著幾個兄弟要將方圓十里的地頭蛇都收拾一遍,以確保他們不敢去騷擾弟弟。
不過,他顯然來晚了,當他抵達地頭蛇的巢穴時發現里頭的人都已經被教訓過了,再一看那熟悉的手法嘖,肯定是那個想要和他搶弟弟的朱富貴無疑。
還在回京路上的時候,傅忠就察覺太子對他的弟弟們都很感興趣了,尤其是認親的時候,噫,太子看他的眼神,那別提多妒忌了。
說來也巧,傅忠收到家人信息的時候正是在陪太子東巡的路上,他當時還想著幾個小孩即便走的是蜀道估計也碰不到,沒想到太子在長安一地愣是磨磨蹭蹭了好幾天,又是祭拜大漢皇帝的陵墓,又是去驪山秦皇陵拜謁,接著又指示當地官員保護古墓防盜,亂七八糟的事情一耽擱,雙方恰巧就碰上了。
傅忠還想著怎么在執勤時候溜過去看下弟弟呢,太子就下令讓人把探頭探腦湊到車架邊上好奇張望的木小文帶了過來。這可不就是他們兄弟緣分天注定嗎?
不過說起來,明明是他的養弟,太子卻和這兩小孩更為投緣。
小的那個也罷,木小文除了在睡覺時候一定要找他大哥外大部分時候都很親人,一見面就沖著太子要抱抱也是正常的,大的那個至今都對他有幾分戒備,但對著太子卻心大得不像是個習武之人。
武學達到一定的程度后面對他人的靠近都會有一種直覺反應,尤其是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如果突然出現的話那第一反應絕對是暴起攻擊。
唯有對對方的氣息極其熟悉且全身心信任才能毫無戒備讓對方近身,但就算再熟悉的人,有些位置也是不能碰的,比如頭頂。
但太子就可以隨便摸!!!
他摸弟弟腦袋,得一點點在木白的注視下試探著將手伸過去才不會被弟弟反射性地打開!但太子突然伸手都沒關系,那這就很不公平了。
所以,傅忠一直覺得這可能是因為太子已經是娃兒他爹,身上沾著奶味的緣故。
但說實在的,傅忠對太子當真是沒什么警戒心。
因為太子再喜歡他弟弟也沒有用,作為一國太子,就算他繼承了洪武帝愛認干親的血統,他也沒朱元璋那么自由。
更何況就算是朱元璋,他的大部分義子養子也是在出身微末時候認的,登基后的洪武帝可是完全沒了這愛好,畢竟身份不一樣,意義也不同,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完全任由自己的性子行事,更何況是太子。
所以,傅忠是完全不擔心太子搶他弟弟,再嫉妒再喜歡,那也是他弟弟,嘿,嘿嘿嘿。
于是,傅忠又開開心心地給地頭蛇們打了幾個死結。苦逼的地頭蛇們看著人得意洋洋的背影啐了一口,十分友善得送上了新年祝福:祝你新的一年要啥啥沒有!處處有波折!
真男人在打完人之后從不回頭看,傅大哥自然不知道背后人的詛咒,否則他一定還會回頭再和人談談心。
深藏功與名的大哥正興致勃勃地登門呢,但他剛探頭進入倉庫,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里必須要提一句,香杉書舍的居民都是男人。。。
就算是文化人,大家也都是男人。
而且還是正值青春年少,荷爾蒙和雄性激素都處于迸發期的男人。
一群大老爺們住的地方,又剛剛一覺起來,那肯定不能指望里面的氣味會有多好聞。
當然,這種氣味對于從小在軍隊里摸爬滾打的傅忠來說不算什么,但他覺得他家小弟們嬌生慣養的一定受不了。
而且再一看里頭的配置更是有些無語了床和床之間的間隔是不過一個兩指粗的木框架。
這能撐住啥?也就能掛一塊破布聊勝于無了。
這破布看起來還是用各種碎布料拼接的,充滿了后現代主義當然傅忠不知道這個,他只是覺得這窮、酸、極、了!
天哪!他家兩個小孩難道是住在這樣的環境中嗎?連個自己的房間都沒有?
不對,仔細看看的話,他們的床也是粗粗搭在箱子上頭的木條床,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半夜里一使勁床可不就塌了?
這環境怎么可以?
怎么就不可以了?!
木白覺得這位大哥是看不起他們窮人的智慧。
在沒有螺絲電鉆的時代,搭床是個相當麻煩的活計,尤其他們需求的數量還特別多,按照傳統的造法,工匠根本就來不及制作出他們需要的大量木床。
當時大家都想算了,直接打地鋪吧,還是木白想到用箱子托一把的方法。
傳統的床架需要用木板或者木條一根根插入楔口以分散人的重量,雖然這里的青年都是以纖瘦為美的文人,但到底是成年人的體重。
如果想單純依靠木料的韌性支撐住一個成年人的話,自然需要更多的承重木板或者是更堅硬的木料,這無疑意味著更多的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