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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扯遠了,總之,于木白而言,他是真沒搞懂漢服是什么東西,之前一起做任務的小伙伴也沒跟他科普過這個,所以,到了這個世界后,木白兩眼一抹黑,干脆直接照字面意思去理解。
漢服,顧名思義不就漢人的衣服嘛?正好北面的大明這些時候一直宣傳他們和北元不同,口號更是北逐胡虜,拯生民于涂炭,復漢官之威儀之類的。別說,這口號還挺朗朗上口的,反正木白第一次聽就抓住了重點。
再稍稍一打聽,無數被漢人的語言藝術繞進去的云南各部落都會喋喋不休吐槽漢人有多狡猾,木白剛到這兒沒多久就成功get到了完成任務的大致方向,之后就很簡單了。
大明既然是漢人政權,他們的衣服自然是漢服。
所以,推廣漢服的途徑就很明顯了。一旦云南一地劃入明朝的版圖,自然會有越來越多的漢人來到這兒,名人效應加上官方扶持,按照木白的經驗來說,本地人很快會穿上官方服飾,到時候效果自然就達到了。
考慮到如今雙方的軟硬實力,木白覺得這一把自己可以躺贏。
不過既然是升級任務肯定不會這么簡單,木白也早就做好了其中會有各種障礙的心理準備,他可是連下一步都想好了。
在和幾個組隊的小伙伴一起聊天時,一個經驗豐富的小伙伴曾經說過,在他們居住的大陸外還有更大更廣闊的新世界。雖然有些名詞木白聽不懂,但他知道有更多的人就意味著有更多的可推廣對象。
他準備等他吃下這把的紅利之后就想法子出國去,畢竟比起相對比較閉塞的內陸,海外才是更廣闊的世界。
當然,這些事都要等他長大后才能做。在成長的過程中,木白也必須學習相關知識,并且進行資源的原始積累。
但他完全沒想到在那些考驗到來之前,面前竟然先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難題。
為什么漢人的和尚不能吃肉?為!什!么!
肉做錯了什么?他們這兒的和尚都能吃,漢人的和尚怎么就不能吃了?難道漢人的和尚不用上山下田,否則都是干重體力活的,他們不吃肉哪來的力氣?
幾個問題在木白的腦袋瓜里輪番打轉,最后化作了一個極其嚴肅的問題那他還要當和尚嗎?感覺雖然隱秘度很高但幸福度很低的樣子。
就像大部分腦力派因為需要提供給大腦思考的能量所以基本都是甜食愛好者一樣,他們武力派基本都是肉食動物,畢竟肌肉的形成需要豐富的蛋白質嘛。
要是真的不能吃肉的話,那可是要了親命了。
要不然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忽然不是很想站在大明這邊了呢。
王老先生見小少年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很有些生無可戀的味道,頓時一樂,再一看邊上的木文也是滿臉的同情,更是笑開了花。
有這般難嗎?雖然這么問,但王老先生也知道孩子對于肉食的渴望基本是和甜食劃等號的,畢竟食以形補補,吃什么補什么,小孩正在快速生長期,對肉類的需求的確是比較大的。
他招招手,喚回了木白的神志,笑著寬慰道:別想了,若真有那一日,便是你想要做和尚也做不了咯!
按照大明的規矩,除非是被遺棄在寺廟里的嬰孩,男兒要過二十歲方能出家。老先生看著再一次被雷劈到的木白,笑得很開心,所以,你怕是要被迫還俗了。
縱觀歷史,恐怕沒有誰能夠有比明朝的開國皇帝更豐富的人生經驗了,經歷過貧窮,做過放牛娃,出過家當過和尚,還混過□□。
正是這些來自于底層的社會經驗讓老朱清楚地知道百姓生活的艱難和困苦,同樣他也知道這個社會存在很多弊病,并且在執政后一直避免重走這些錯誤的道路。
所以,盡管他當年做過和尚,也受到過來自寺廟的庇佑,老朱在當了皇帝之后腦子卻是十分的清醒,他對僧道的管理一直都十分的嚴格,甚至到了嚴苛的程度。
首先,想出家必須經過釋教考試,通過了才會給發度牒,也就是和尚的身份證。同時,度牒也是和尚傳教的許可證,沒有這張度牒的和尚如果外出布教也是一種違法行為。
其次,朝廷對出家的年齡還設了死線,尤其是對女性,規定了只有超過40歲方可申請參加考試。
此舉一方面是為了穩住稅收,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鞏固人口以及生產力,同時也是為了避免一些有辱斯文的事情發生,而最重要的是可以避免惡人混入寺廟逃脫罪責。
按照如今的規矩,人一旦出家便屬于方外之人,其政治身份和社會地位都會發生變化,他們的管理權也由官府轉交到特殊部門。
因此官方的勢力在寺廟前面常會覺得縮手縮腳,不太得勁不說,還有什么【人一旦出家前塵盡消】之類的潛規則在,在前朝就曾發生過僧道庇護亡命之徒的案例,因此朱元璋在這方面格外看重。
毫無疑問,木白這樣一個連《心經》都讀得有些磕絆的少年人是肯定過不了特殊考試的,而且有年齡死線在,哪怕明政府考慮到他們是剛歸化的部族給予優待恐怕也過不了。
用洪武大帝的話來說就是:年紀輕輕的出什么家?這大好歲數的還不趕緊建功立業開疆擴土,把念經的時間花在多墾幾塊地,好好交稅好好生娃才是阿彌陀佛。
咳咳,話糙理不糙。對于一個建國十多年還沒有完成統一的國家來說,稅務、人口缺一不可,因此老朱對于度牒的發放謹慎到了苛刻的程度也是可以理解的。
木白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沉吟了片刻后覺得還是不能那么早放棄,畢竟按照他對管理層的了解,等明軍趕走元軍再徹底搞定這塊土地上的土司土官們起碼得過個兩三年,到時候重點也得是人口普查劃分田產。
等大明的官員能空出手來倒騰宗教信仰的時候沒準得過個五六年,到時候他已經長大了,再虛報個年齡也不是混不過去。
至于背書
木白瞪了眼面前的經書,吸了口氣,不就是背書嗎?背背就習慣了。
可不能習慣哦。仿佛從他的小表情中看出了學生那過于直線的腦回路,王先生笑呵呵說道,這不過是個入門,待到徒兒背完了這本,為師再給你找些來。
他頂著學生不敢置信的眼神說出了更恐怖的話:不過徒兒啊,可不能只看這些釋教的東西,正經知識也得學。來,這是幾本史書,你一并拿回去看了。
見木白直瞪瞪地看著被他拿出來的巴掌厚的一疊書稿,眼神熱烈得快要燒起來,王老先生不疾不徐地在上面加了把柴:這里頭有為何獨獨漢人的僧人不能吃肉的原因,徒兒難道不好奇嗎?
木白瞪圓了眼睛,先生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以為他會像是小童一般上當嗎?
老先生轉臉看向了木文:文兒哪,你未來半年的睡前故事先生可都是交給你阿兄了哦。
木文原本聽得有些懵懂的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小孩一捏小拳頭,看向木白的小眼神一下子BIUBIUBIU 射出了一排小星星。這還不夠,木文小朋友還扯著大嗓門奶聲奶氣說道:聽阿兄說故事!
我覺得這真的大可不必。
木白的眼神瞬間就死了,他看著自家全身除了胡子是白的,內外全都黑透的先生嘀咕道:我發現其實我也不是那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