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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暖和的手指,輕輕的按著他的腦袋:“是你吧,嗯?”
阿阮早就有些懷疑了,退婚的柳二公子意外昏迷,他那位表妹磕破了頭。
這些也還罷了,前些日子,以次充好的周老板倉庫被燒。因不忿阿阮生意做得好,到處說阿阮不是的許老板,忽而中邪昏迷。
如此種種,使得縣城中有傳言,說阿阮不能招惹,誰知曉阿阮私底下能做出什么。
官府來阿阮家里查了幾遭,卻也是沒尋出端倪。
倒有衙役說漏了嘴,說案發(fā)現(xiàn)場曾經(jīng)瞧見阮小姐的狗。
阿阮大膽的,放飛了自己的想象力。她鳳眸輕輕的瞇起來,透出了一縷精光。
如此眸光含威,使得小白縮了自己爪子。隨便啦,他是不會承認的。
狗狗是妖怪什么的,說來也沒人相信。
再者,他也克制了許多了。不知怎么的,他也并沒有殺人了。也許因為在阿阮身邊久了,他戾氣也消散了很多。阿阮是屬于這個世界規(guī)則之中的一員。言傳身教,阿阮雖然縱橫商場,卻也是既果敢,又善良。
他無辜的看著阿阮,有那么一瞬間,阿阮想要笑,也不好意思笑,板著臉。
他知道阿阮受不了自己的狗狗眼,阿阮在別人面前很嚴肅,看自己時候卻很溫柔。
旋即阿阮湊過去,在他耳邊說道:“事已至此,掩飾也沒有什么用了。什么葛掌柜卷了鋪子里銀錢,去了西郊享受,我編出來騙你的。我只在你跟前說過,結果昨天,那空宅子就被你給拆了。我可什么,都瞧見了。”
然后阿阮面前的狗子一變,化為一個銀發(fā)英俊的青年,她的手指頭正好點在青年的額心。
她如被火燒似的,頓時也是飛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頭。
“你,你——”
縱然她有所猜測,可也沒想到自己猜測居然會變?yōu)檎鎸崱?
阿阮身體本就病弱,如今更險些往后倒去。
然后一雙手伸出來,牢牢攥住了阿阮的雙臂。
那張漂亮的少女面容近在咫尺,一雙丹鳳眼漂亮極了,使得白骨妖神吞了口口水,一顆心咚咚一跳。
后來阿阮將他責備一番,令他前去補救,將人救醒,送送傷藥。
白骨妖神老大不情愿,不知怎么的,卻也不好違逆。
他想起了阿阮溫柔的,輕輕的嗓音,縱然人家有錯,也不必報復太過。
一想到阿阮,他眼眶就微微發(fā)熱。他想,那時候阿阮本來也是喜歡自己的,接受自己的。若然他好好做人,也許阿阮就不會對自己厭惡如斯。
他不是一只好狗,惡念雖只有一瞬,可也足以讓他心虛且遺憾了。
微微恍惚間,白骨妖神也不覺咬緊了牙關。
阿阮除了接受自己,也是喜歡自己的吧。
那晚的風很大,星子卻很亮,風呼呼的吹過,帶來了涼絲絲的寒意。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阿阮揣著火爐,裹著披風。她生來身子骨弱,很少會這樣子的任性的。
不過白骨妖神手指輕輕一彈,周圍的風都吹不到阿阮的身上。
明明如此,他卻借機假惺惺的從背后將阿阮圈圈抱:“阿阮,這里好冷的,哎呀,這么就不冷了。”
阿阮并沒有讓白骨妖神放開。
而他的心,也甜甜的,好想是吃了蜜糖,內心說不出的舒服。
他悶悶的想,要是這樣子,永永遠遠的,也不知道多少。
然而阿阮的話,卻有些煞風景:“等尹公子回來,也該將你領回去,他,他什么時候回來?”
白骨妖神頓時說道:“我跟他不熟,不用理會他的。”
他心里還有些酸溜溜,自己還是狗子的時候,阿阮可是既親切,又溫柔,還依依不舍。那時候,她可舍不得離開自己。還說什么,尹風華縱然來了,也不放自己走。
這可真是人不如狗,不過也不奇怪。初見阿阮時候,阿阮那雙眼珠子卻沒在尹風華那張漂亮的臉上停留,而落在了自己身上。
白骨妖神心里悶悶的,一陣子的含酸。
白骨妖神竭力打消阿阮送走自己念頭:“他不是什么好人,待我可壞了。”
尹風華,他本不是什么好人。
不知不覺,白骨妖神也淚流滿面。
是啊,這些年來,他和尹風華過的真是苦日子。尹風華雖然是輪回盤造物,卻也矯情,有許多規(guī)矩。
他記得自己小時候,是在狼群之中孵化長大,人世間的道德禮數(shù),皆是不知,也不大放在心上。
一個人餓了就要吃東西,這豈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他要吃人魂,就跟狼吃兔子,而人又吃野獸,有什么錯。殺人食魂,有什么要緊。
偏生,尹風華這么多的規(guī)矩。什么不殺活人,不取生魂,餓了啃石頭。尹風華吃東西,還要付錢。
也許他之所以甘愿被尹風華這般折騰,不止因為自己個兒乃是尹風華的小指頭,乃是因為阿阮的期待。
阿阮希望他做一只好狗。也許因為打小和獸類一起長大,白骨妖神對于獸形也并沒有太多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