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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陳隱之心態(tài)在崩潰的邊沿,而阿蘭,也并不介意,自己再伸手這樣子的推一把。
接下來,她要徹底擊潰陳隱之的心理防線。
她要陳隱之打心眼里承認(rèn),他比秦子寒那個賤人更不堪,更下賤。
這樣子一來,這個游戲卻也才有趣。
這么想著時候,阿蘭也已然自行敷藥成功。
陳隱之面色很不好看,狀態(tài)也更是糟糕之極。此時此刻,其實(shí)陳隱之并沒有受什么外傷,甚至花疫也沒他想的那般發(fā)作。只不過他面對一個自己無法戰(zhàn)勝的病魔,不免心情糟糕透頂。
阿蘭更加以寬慰:“隱之,我瞧這白雪城主,未必也是很強(qiáng)。你瞧,他也不敢現(xiàn)身,和你正面為敵。不過是,故意熬得你花疫發(fā)作罷了。他大約會一些奇怪的陣法,拖延時間,將我們困于這樣子的小空間之中。”
阿蘭個很節(jié)約的人,也沒用要消耗大量靈力的奇妙功法。
如今,她還特意交代了底。
此刻阿蘭種種言語,自然是別有用意。
此時此刻,阿蘭只需輕輕一推,就能讓陳隱之粉身碎骨。
陳隱之心神稍穩(wěn),也覺得不該就此放棄。他在這個小世界有無上的尊榮,此時此刻,他自然不想死在此處。
然后陳隱之如此一劈,手中仙劍再破一個小空間。
眼前一幕,映入陳隱之眼中時候,頓時令他驚駭莫名。
哐當(dāng)一下,陳隱之手中的劍頓時也哐當(dāng)落地!
要知曉,小世界有五大宗師,這五人占據(jù)小世界頂端,并駕齊驅(qū),成為這個小世界人類的強(qiáng)者。
陳隱之再狂傲,內(nèi)心也清楚,自己與其他四個人也不過在伯仲之間。
如今,其余四人皆在此處。
千流劍圣蕭戰(zhàn)云,云夢水母花柔姬、雪山老祖展飛倫、東海儒圣文千機(jī)。
這四個人皆是一方霸主,修為高深,在這個小世界呼風(fēng)喚雨。
如今他們皆在這兒,而且都已經(jīng)死了。
此刻他們和陳隱之一樣,面頰皆有火焰花痕跡。而這四名小世界的絕世高手雖然死了,尸首猶自存著生前的幾分威勢。甚至于,隨身兵刃也是還帶著肅然殺伐之氣。
阿蘭暗中翻了個白眼,心里默默念叨,這當(dāng)然是真貨。
小世界的頂級高手,思維也差不多。他們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身染花疫,都恐懼非常,生怕別人趁虛而入,第一時間就殺死身邊侍從滅口。然后,一個個偷跑來白雪城,尋覓傳說中的靈藥。
他們以為自己站在這個小世界的頂尖,其實(shí)卻不知道域外有域,有高人存在。
自然是來一個,就死一個。
不過對于陳隱之而言,自然是毀三觀的事情。
當(dāng)一個人遇到自己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一定會下意識的回避,旋即去尋覓別的解釋。而這個別的解釋,必定能讓這個逃避者獲得內(nèi)心的安寧。
而陳隱之自然也是尋到了別的解釋,就如方才阿蘭所言,這些高手,是被花疫所累。
不錯,這個白雪城城主,若當(dāng)真是有些本事,為什么當(dāng)縮頭烏龜,用這些鬼魅手段。如若自己沒沾染花疫,根本無所畏懼!
如若自己沒沾染花疫——
陳隱之滿頭大汗,他忽而轉(zhuǎn)頭,看著一旁的阿蘭。
之前雪山派掌門跑來逼逼,說什么共分血肉,那時候陳隱之只暗笑對方是可笑螻蟻,卑微又無恥。對于高高在上的劍仙,自然也是看不上這等卑微之輩。
可是此時此刻,陳隱之的心底,居然也是浮起了同樣念頭。
他看到了眼前女子眼底的恐懼,只不過此刻他內(nèi)心是同樣的恐懼。他狠狠的按住了臉頰上的火焰花痕跡,使得他一張面容好似惡鬼。
他想,雪衣分我一點(diǎn)血,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這樣子,我也是可以保護(hù)她。
他不顧這女孩兒的尖叫,狠狠的在對方手臂之上劃了一刀。
然后,就這樣子低頭喝血,貪婪的喝血。
此時此刻,陳隱之的內(nèi)心,既恐懼,又狂熱。他已經(jīng)忘記,眼前是自己心愛的女孩兒。一個人最后一根弦斷了去,露出來的樣子一定是丑陋之極。
等他喝了好幾口血,血水從他嘴邊這樣子的劃下,使得這張臉出奇的猙獰。
陳隱之自己卻渾然不覺,此刻他終于回來一些理智,終于松開口。
有那么一瞬間,陳隱之也不寒而栗,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
入目卻是一張厭惡、鄙夷、驚恐的女子面容。那張素來溫婉面容,如今不覺透出了輕鄙。她驀然揚(yáng)手,打了他一巴掌。
少女淚水簌簌流下:“你,你居然是這樣子的人,我看錯你了,你居然是這種人。”
一時之間,陳隱之既羞愧,又惱怒,忽而又不寒而栗。
倘若,天下人知曉自己這樣子做,會怎么看他呢?
表面上看,陳隱之這樣子的狂徒,根本不在意世俗看法,我行我素很有性格。然而事實(shí)上,那不過是一種假的不在意。
陳隱之其實(shí)知曉,自己殺人放火巧取豪奪,不過是為他贏得更多崇拜者罷了。世人,皆仰慕強(qiáng)者。
可這等丑態(tài)露出了,那是何等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