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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睜眼之際,她已然發覺世界不同。
不過片刻,自己身軀居然踏足一個嶄新的狀態,難以形容。
遠處,有人驀然睜開了雙眼,面露訝然之色。
青玄劍,居然擇主了?尹風華目光幽幽。
旋即尹風華輕輕攏眉,可以此凡胎,得此神器,只會只損其身。也許,并非是什么好事。
然后,他順手擼了一旁的白骨妖神,嗯,擼了一旁的白狗子。
妖月身為女boss,又是完全體,戰斗力杠杠,第一次交手時候,就打得白骨妖神生活不能自理。
而尹風華,也是關鍵時候,抓著小白當肉盾,尚不至于如此凄慘。
如今狗子眼底流淌怨毒,也實是情理之中,需怪不得白骨妖神。
尹風華感慨,本來小白可化為手指,好生歇息。然而白骨妖神吞不下這口怨氣,竟十分抗拒。
修士能量不足時候,就會縮水成幼小版本。
白骨妖神損失太過于慘重,連人形也不能維持,竟也化成眼前的白狗子。
曾經橫行元界的兇殘大反派,此刻弱小、無助、可憐。
當尹風華對他進行摸摸噠時候,他下意識離這個無恥男人遠一些。更何況,尹風華的手指也涼得出奇,稍稍沾及,也是渾身不自在。
無恥賤人!處心積慮!他們離開元界時候,比這些元界修士快片刻。不過這微微一瞬,就是小世界老長的一段世間。尹風華已然戰妖月,又化身公主南蕊,處心積慮將妖月國師引入墓中。順道,付了多年前欠下南蕊公主的飯錢。
妖月國師舊傷未愈,殘血之軀實力削弱,故而方才擺脫不了墓中古陣。
而正因為國師殘血負傷,故而聽聞南蕊公主現身,又生出奪取神兵增實力的念頭。
小白爪子軟噠噠的搭在身前,悠悠擱著腦袋,眼底卻流轉一縷譏諷。
他如今乃是獸形,尹風華卻也沒有好在哪里去。月色之下,尹風華唇角雖猶自帶著笑容,絲絲寒氣卻不斷加重。
尹風華的手指,輕輕的解開了自己的衣襟。
男人胸口之上,心臟部位,卻也是有一道猩紅的傷口,觸目驚心,似是舊傷。而以尹風華之能,似乎竟也不能愈合。
然而尹風華渾身的寒氣,卻與這胸口之傷沒關系。
那胸口肌膚之上,有碗口大的牡丹花,顏色漆黑,花朵兒如今抖抖,居然又展開一片花朵,嬌潤無雙。
只不過那牡丹花花瓣每展開一片,尹風華的身軀就冷上一分。
待這牡丹花盡數綻放,便會化為冰棺將尹風華囚之。
尹風華凝視這邪惡封印,一臉無奈,不覺皺眉。
他化出本命玄蓮,小蓮花英勇就義似的飛去了黑牡丹上,一點點的融入。
而那黑牡丹宛若活物般抖抖,旋即逆生長,收起了幾片展開的花瓣。
不知怎的,尹風華不覺想起了林愫。那女修的身軀,確實也是格外的暖和。就如當初,那冰棺碎時,林愫就這樣子砸在自己身上。
他伸手舉在自己面前,握了握。方才捏著林愫手掌的觸感,還記憶猶新,如此的鮮明。
似乎,也不是錯覺,那手掌確實很是溫暖。
一股異樣的感覺,涌上了尹風華的心頭,仿佛順著手掌,蜿蜒彌漫到自己空蕩蕩的胸口。
尹風華微微笑著,輕輕的整理好衣衫,理順了發絲。他嗓音微低,似乎蘊含了迷人的磁性,緩緩從蠢中吐出一個名字:“林愫?”
那唇中緩緩吐出了這樣子的一個名字,似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林愫不知怎的,身軀微微一顫,心生不安。
她感知比以前敏銳許多,如今似乎更能預測到危險之所在。
天空一輪明月忽暗,瞬間天地搖動,昏暗之間似乎要山崩地裂。
如此措手不及,在場修士紛紛穩住身形,駕馭法器。幸喜這個世界雖然不能讓人吸納靈力,尚自可以將法器駕馭自如。只不過人離地些許,便似感覺激烈的氣流撲面,將修士衣衫吹拂得啪啪做響動。
林愫本以為整個小世界如此,待她離地高些,方才察覺不過是足下祭壇有所異動。
這古老得祭臺之上,本有一些陣法遺跡,元界修士也因為這般,猶自在此逡巡不去,只盼能尋出歸家之路。
想不到如今,祭臺驟然生出了變故,也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
混亂之中,林愫耳聰目明,似聽到誰的慘叫之聲。大約也有元界修士,在這片混亂之中遇到什么危險,因而就此殞身。林愫只慶幸,青葉洞府的兩人正好在自己身側,至少不是自己兩個徒兒有事。
直到祭臺停止抖動,月色如輝,又皎皎撒向了這片大地。
有人驚魂未定,亦有人已然察覺不對,驚呼出聲。
只見祭臺之上,已然又添了幾具尸首。
除了那兩位被制住的無色天弟子,還有一位意想不到不到的人物。只見云淺痕也雙眸大睜,氣絕身亡。此等異界,死個人也沒什么打緊。只不過云淺痕死狀可怖,面容猙獰,面頰布滿不可置信之色,胸口更有一個血洞,觸目驚心。
上官璧月一瞬間,也有些愕然。
她對云淺痕自然也是再沒什么情誼了,可是曾經畢竟是親密之人。驟然見到云淺痕死,她談不上撕心裂肺難受,卻多少有些悲憫之情。
云淺痕這個男人,就是一生太順了,宛如溫室之中的花朵。他瞧不慣曾經自己的進取心,可云淺痕一不小心踏入了修羅世界,卻也是頓時被現實生生撕得粉碎。
上官璧月自然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