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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婉掃了云淺痕一眼,眼見云淺痕猶自沉郁,一時竟恨透了他這份溫文儒雅。。
最初的嫉恨淡去,上官婉婉的心尖,卻不覺油然而生一縷驚懼之意。
上官璧月得此力量,可會打擊報復?尤其當初,自己個兒落井下石的勾當可沒少做。
如果上官璧月水漲船高,就是因為林愫。上官婉婉根骨并不怎么樣,心思卻還很多。她目光掃及緩緩而來的一道艷色身影,忽而心中一喜,頓時也是有了主意。
云淺痕猶自失魂落魄,只覺得此刻上官璧月飄然若仙,已然傲然出塵,竟有幾分遙不可及。他內心伸出,不免暗悔。
正在這時,上官婉婉卻不覺蓮步輕移,脆生生說道:“還請林仙尊自重。聽聞林仙尊對雪嵐宗靈尊糾纏不休,只不過如今,靈尊正要與我無色天大小姐寧嬌色成婚,結為道侶,乃是一段佳話。”
眾所周知,當年林愫被扔去雪嵐宗,曾有一段時日和水連城來往甚密,惹得其妹嫉妒。
不過后來,水連城似膩味了林愫,對這位林仙尊便冷冷淡淡,似再沒什么來往。
如今上官婉婉提及此事,便是提醒林愫,舊人要另娶他人了。
而此等消息,此刻知曉的人還沒多少。讓上官婉婉這么一嚷嚷,在場許多修士頓時透出了訝然之色。
結為道侶似不稀奇,關鍵在于結道侶的兩個人身份。
寧嬌色是無色天宗主之女,年紀輕輕已然是突破了玄通境,身份與天賦兼備。至于水連城,則更了不起。如今水連城已然是元元天仙使,以后更會是雪嵐宗掌門。
此樁婚事背后之意,更是無色天和雪嵐宗進一步的結交。第三層天三大宗門,唯獨梵海獨自美麗。
上官婉婉用意可謂歹毒,不但落林愫面子,更要趁機挑動寧大小姐的嫉恨之心。這天底下的女人,無論是真正喜歡的男人,還是名義上屬于自己的男人,皆不愿意讓給他人。
林愫眼角余光已然掃到了寧嬌色的身影,寧大小姐仍然是一身艷紅。
上官婉婉究竟什么用意,林愫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不過,依照林愫對寧嬌色這位大小姐的了解,只怕上官婉婉是自尋煩惱。這么想著時候,林愫微微一笑,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眼底盡是促狹之色。
上官婉婉一怔,驀然一鞭子抽過來,火辣辣疼痛傳來,伴隨她骨裂之聲。
寧嬌色手腕上法器催動,指頭粗的長鞭啪的打在了上官婉婉身上。
寧嬌色容色冷銳,眼中怒意如火:“胡言亂語,我幾時要與雪嵐宗結親?”
上官婉婉沒想到她鞭子不抽林愫,居然抽在自己身上,頓時淚水盈盈,疼得容貌扭曲。
寧嬌色厲聲:“小小弟子,竟妄圖挑撥離間,賣弄聰明,自以為是。你當我是何等蠢物!”
啪,第二鞭子已至,上官婉婉后背頓時血肉模糊。
云淺痕也站不住了,上官婉婉已經委身于他,他不得不管。
云淺痕卑微肯求:“寧長老,是婉婉不是,求你看我面上,饒了她這一次。”
林愫也不覺甜甜一笑,只怕寧大小姐已然手下留情。否則,以寧嬌色玄通境修為,殺上官婉婉也只是一鞭。
寧嬌色面朝云淺痕,雙眸凝視,云淺痕忽而背后一寒。
“連叫人都不會叫,玄通境修士皆為門中長老。無色天以實力為尊,公平公正,哪里有什么寧大小姐。莫非,當本門如雪嵐宗一樣,血脈傳承?”
啪,第三鞭子抽過去,上官婉婉徹底暈厥。
那赤紅色鞭子方才纏繞回寧嬌色的手腕上。
一時間,云淺痕雙頰微熱,只覺得寧嬌色在提醒,自己莫要依仗是宗主夫人族中血親,因而自以為是。
水玲瓏前面當看笑話,卻被寧嬌色最后的話鬧得忿怒。不過兄長在前,她不自覺下意識的瞧向水連城。水連城恍若未聞,水玲瓏也只得作罷。
不過,寧嬌色對這樁婚事的極度不滿,也展露無遺了。
水玲瓏已然是息事寧人,未曾想寧嬌色居然盈盈而來,雙眸流轉盈盈寒光。
“我一心修行,無心與人結為道侶,想來水師兄也是如此。”
水連城并無慍怒,只緩緩說道:“此等事情,自然是從長計議。”
寧嬌色不覺微微一愕!
她本以為水連城也十分抗拒,必定也會如此說辭。然則,水連城竟如此言語?
對比寧嬌色旗幟鮮明的拒絕態度,竟顯得水連城很有幾分倒貼。
實則水連城對寧嬌色并無半點鐘情,他只是思慮極重,覺得此樁婚事牽扯大局,是十分重要之事。寧嬌色偏生十分任性,人前個人以抉之。更襯出此女不懂事,行事乖張無狀,全無責任心。
而寧嬌色自幼也見慣宗門內部之中勾心斗角,自然不會誤會水連城會對自己有意。
略一思忖,寧嬌色便已然明白水連城的心思,驀然譏諷一笑,很瞧不上。
什么大局為重,水連城的所謂大局也沒什么了不起。如今水宗主任人唯親,水姓在雪嵐宗根深蒂固,已然積水生腐。水連城一副忍辱負重大義凜然的樣子,不過是既得利益者維護其利益。
寧嬌色打心眼兒里反感,更不愿意和此等厭惡之人結為道侶。
水連城容色平和,一場風波化為無形。此事眾人看在眼里,內心各有盤算,不過卻反而無人議論。
茲事體大,此乃第三層天的兩大宗門一樁大事。水連城說得不錯,這也不是什么簡單的兒女情長。又有誰還敢妄自非議,上官婉婉便是前車之鑒!
眾人心思各異,就連被毒打的上官婉婉醒來,也不敢有絲毫怨言。此時此刻,上官婉婉吞咽云淺痕送上來的藥液,連幽怨的小眼神都不敢有。
打一頓就老實了,寧嬌色可謂是御下有方。
不過上官婉婉垂頭之際,趁旁人無法看見,眼底卻也頗多怨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