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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魏柏晗說你答應見他, 我溜出來的,一會就走,不能久待。
姐姐在看節目嗎?
我很忙。
兩人一時之間無言, 南佑疏將人偶服全數脫下, 觀察到女人細微的動作和表情,有些難過。
南佑疏在錄制節目的時候,壓力不小, 別人都哭多少回了,只有她表面總是風平浪靜的, 直到見到姐姐了,所有的委屈才涌上心頭。
這是只在喜歡的人面前才會展露的情緒,南佑疏像只堅強的野貓,在遇到許若華時, 主動交出了最柔軟的肚皮。
但她不會說什么好累之類的話,更不會哭。路是她自己選的,想起那個無厘頭的夢,她也不想老是讓姐姐覺得自己是個小哭包,雖然是假的。
何況許若華以前沒有人帶,獨身闖娛樂圈難道就不累嗎?誰不累呢,只是都不愿意說罷了。
但女人在南佑疏面前總是不提感情的私事,也從不會把自己的負面情緒牽連到南佑疏身上,很理智很成熟,或是因為許若華總把南佑疏當成小孩,又或是
女人根本不想在女生面前展示她的脆弱和無助。
南佑疏也不明白許久未見,姐姐為何不安,又為何后退,難不成自己也是魏柏晗那種讓姐姐覺得厭煩的人?
這份連影后小姐都掩飾不了的不安,在空氣中傳播,又蔓延,連帶著南佑疏也不安起來。
于是女生在不安之下,抓住許若華的手背,一拉,許若華高跟就沒站穩,貼近了南佑疏的肩頸,被迫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女生的手還不安分,手指輕觸著許若華的掌心。
洗漱臺大廳的水龍頭有些故障,兩人只聽到隔幾秒空曠的嘀嗒嘀嗒。
她只是有點想她了。
錄節目前沒接通的電話讓南佑疏十分遺憾,后面再有打電話的環節都是有攝像跟著,她不能再打給許若華。
這次,就允許她無禮一次,趁著為數不多的時間抱一抱她的姐姐。
許若華有了短暫的一會卸防,望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有些失神,但過會就反應過來了,這回,她用力推開了南佑疏。
南佑疏,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么。
充電。
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南佑疏去參加選秀,學到了許多新潮的詞語,許若華竟然聽不明白了,南佑疏幫許若華的頭發別到而后,沒細加解釋:我說過的,會保護姐姐。
我需要你保護?!你知不知道你打亂算了,你回去吧,現在還不是見面的時候。
話音剛落,廁所里面傳出一陣巨大的響動,有門響,手機跌落,急促的高跟鞋和平跟鞋擠撞聲,還有一人悶哼的聲音。
小梓在門外臉色凝重了些,這是什么發展?好像不太對啊,自己要不要進去看看?萬一是自己多事了呢?還是等老板傳喚吧。
因為女人一反如常的冷漠,南佑疏將許若華壓到了雜物間的門板上。
女人剛察覺到一絲溫柔又熟悉的香甜氣息,自己的唇就有了一絲涼意,隨后是無盡的柔軟,濕潤,慌亂又急促的氣息相撞,許若華吸到了一些南佑疏呼出來的氣,只睜大了那雙桃花眼
越是掙扎,舌尖嘗到的香甜就越多,兩只修長的手被自己養大的女孩摁在門板上,指節相扣,動彈不得。
南佑疏生澀的吻,并沒有什么技巧,還有些笨拙,如剛出生的嬰兒無意識地吮吸著自己的手指,南佑疏動靜雖大,但舌尖動作溫柔到了極致,賦之了一個軟糯溫潤的濕吻。
許若華再也無法忍受女孩這樣的僭越,隨著逐漸明白發生了什么,心里的怒火直擊心頭。
女人怒不可歇地用力一咬,將南佑疏的內唇咬破了皮,淡淡的血腥味蔓延開來,許若華竟也嘗到了些,心下一驚,似乎咬重了。
因為痛,南佑疏眼睛就因生理反應霧嗒嗒了,狼狽地松了手,許若華借勢推開。
空氣繼續沉寂著,兩人的口紅互相蹭上了對方的嘴角,南佑疏紅著眼睛不語,上唇上還有些反光的水漬,下唇已經出血了。
許若華自責了一瞬,怒氣又全數侵襲,不再看南佑疏的薄唇。
我喜
南佑疏! !
女人將水龍頭打開,因為設施有問題,巨大的水流大得濺射了好些水到許若華的衣服上,也打斷了南佑疏本就細小的聲音。
許若華一向注意著裝儀表,此時卻無心顧他,任由衣襟濕著。
她猜對了,她知道南佑疏要說什么,但她不想聽。
女人顧自洗了一把冷水臉,抬頭往向鏡子里的南佑疏,臉上水珠直淌,眼睛不知是因為進水還是怎么,也有些紅了。
對不起,姐姐,我也不想,可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深陷其中了,我很怕你生氣,但我藏不住愛了,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我會一輩子站在你這邊,然后,直到我能走進你心里。
南佑疏用手擦了擦唇內的血,換了種說法,但并不委婉,正常人都能明白,這是表白。
說著這話時女生身體微微抖著,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人有些情緒失控。
南佑疏,你瘋了是不是!我們之前差多少歲你告訴我 !我們還都是夠了,我們之間,沒可能。
同樣情緒失控的還有許若華,許若華聽到南佑疏說的這段話后,才明白,之前魏柏晗讓她心疼的程度根本比不上現在 。
女人想逃了,拿起包就往外走,南佑疏在女人開門前,叫住了她:我很笨,但我這輩子,非你不可。
背著的女人身形一頓,聲音有些沙啞: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姐姐,對你好也只不過出于同情心。
正如媒體說的,我很糟糕,我對感情從來只兒戲,小情人滿天飛,像你這樣的可憐孩子,只要我想收養就有一大把人。
南佑疏雙手在背后緊纏著,血管在白皮上漸漸透析,突然發問:那小情人為什么不能是我?
許若華聞言呼吸就有些急促了,不再作聲,頭也沒回,徑直離開,走時門關上的聲音很大。
南佑疏下意識地蹲下,將頭埋在膝蓋處,邊抖邊哭。許若華說,以后不再是她的姐姐。
小梓見老板出來,臉色從沒這么差過,脫去口紅的嘴唇,好像還泛著白。
剛剛的動靜,小梓聽到了七八分,她現在不敢吱聲,為老板遞了一張紙巾。
這算什么?她磕的cp是真的?不過好像是南佑疏單方面然后好不容易有了點進展,就在進展中be了?
講實話,小梓心里也有些難過,老板看著對身邊人挺放縱的,但心里的城墻那是高高筑起,有麻煩還是選擇最壞的處理方式,要不逃避,要不把事情搞得無法挽救。
許若華接過紙巾,走了百多米,又停住:你去看看她,剛剛關門聲太重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自己總是失控,不光咬破南佑疏嘴皮,關門時暴躁情緒一上來,手也沒收住。
小梓心里為南佑疏續了根香,還好還好,老板估計還是嘴硬心軟,還沒涼透。
跑回到原地卻發現空無一人,就連洗臉臺上濺出的水漬都被擦干凈,根本沒有人的氣息。
將這個消息告訴許若華時,女人的心一空,然后更痛了,以后還是不見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