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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了,為何不早點告訴我?”劉玉潔只關心這個。
沈肅面無表情道,“這不是重點。你該想想你金子般滾燙的小朋友為何要騙我以及在哪里惹上的高手?”
“九安不會騙人!”劉玉潔喃喃道,心里卻有些凜然,決定親自去問問怎么回事,但問清楚之前絕對不會讓嬤嬤知道。
帶她出來主要是為了讓她多鍛煉鍛煉,沈肅見她為“金子般的小朋友”傷心,立刻又轉移話題,哄得她重新展顏為止。
劉玉潔一甩馬鞭,馭馬先行,大有挑釁的意思。
沈肅笑了笑,讓她先跑一會兒才不緊不慢追過去,靠近之后縱身一躍跳上她的馬,與她共乘一騎。
男子的臂膀修長而結實,與她的重疊在一起,襯得她越發的纖弱,這讓她有莫名的安全感,背靠他平坦而寬闊的懷抱更是說不出的溫暖,劉玉潔輕輕往后挪了挪,主動貼著他。
沈肅垂眸笑,親親她的后腦勺。
“后腦勺不能親。”劉玉潔小聲嘟囔。
“為什么?”
“會把心眼兒親沒了。”
“沒事兒,我不嫌你笨。”
“我不想變笨。”
“晚上你再親我的,使勁親回來。”他提議。
劉玉潔側首對他笑,揚起的小臉欺霜賽雪,沈肅忍不住落下一個吻,極盡的溫柔纏綿。
良久之后,沈肅才松開她,她如霧般氤氳的雙眸才從熱氣中恢復,紅著臉轉回頭,卻如觸電般僵住,也終于明白沈肅為何突然放過了她。
剛才明明沒有人的,可是慢慢踱步的馬兒繞過樹叢,對上正面的涼亭便停駐啃地上的草,韓敬已就坐在那里,右腿曲起,一手搭在膝上,另一手緩緩摩挲著手里的彎弓,也不知他看了多久,眼眸黑黝黝的望著她,神情諱莫如深。
都怪他孟浪。沈肅急忙攬起劉玉潔飛身下馬,禮儀不可費,他上前道,“參見郡王殿下。”
韓敬已目不轉睛盯著劉玉潔。
沈肅就沒指望他會說“免禮”,淡聲道,“微臣告辭。”說完護著劉玉潔轉身離開。
臉上的紅暈早就嚇沒了,劉玉潔呆呆的任由沈肅牽著離開,越走越怕,鬼使神差的她忍不住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幾乎嚇掉她半條命。
“沈肅!”她驚呼,慌忙抱住沈肅的胳膊。
不知何時韓敬已已經站起,手臂舒展的打開,拉滿弓弦,那烏黑明亮的玄鐵箭頭正對劉玉潔的方向,也許是沈肅的方向。
“別怕。”沈肅將劉玉潔護在身后,溫潤的神情瞬間變得冷峻,若寒霜般與韓敬已對視。
嗖地一聲長鳴,離弦之箭裹著破風之聲呼嘯而來。
沈肅紋絲不動,那冷箭瞬間扎進白馬頭顱,毫無防備的駿馬凄厲的嘶鳴,揚起前蹄抽搐了下轟然倒地。
死了?
劉玉潔呆呆望著地上一動不動的龐然大物。
韓敬已拎著彎弓笑盈盈走過來,錯開沈肅,走至劉玉潔身畔,側頭笑道,“倘若我告訴你我現在比死還難受,你會開心一點嗎?”
劉玉潔含淚望著他,唇色蒼白。
他并不閃躲,只深深的看著她,直到沈肅俯身將她橫抱起,越走越遠。
☆、第94章 095
死掉的胡馬十分昂貴,而且朝廷禁止宰殺馬匹,劉玉潔希望元德帝狠狠斥責韓敬已一番,但也沒抱太大希望,事實上這事根本就不會傳進元德帝耳朵里。馬場的胥役很快就將尸體處理干凈,擦掉血跡,負責這一代的小吏更是一臉諂媚的上前道,“殿下萬福金安,這瘋馬竟敢驚擾殿下,該殺!”
韓敬已看都未看那小吏一眼,反而追上沈肅,“既然我們都知道對方的秘密,為什么不選擇合作?”
劉玉潔一怔,簡直不敢相信這是韓敬已說出的話。也許是性格原因也許是受制于人別無他法,這個人一向自負又特立獨行,現在卻主動提出合作……顯然不懷好意,她會相信才怪。
沈肅頓住腳卻沒回頭,“殿下智多近妖,我等奉陪不起。”
“我想阿玉已經告訴你今年六月柔然政變。俱蘭將有一場不小的動蕩,沈恭會在這場戰役中負傷,沈濂接任帥令,你則填補指揮僉事。”他已經笑著走過來,將話鋒轉向劉玉潔,“阿玉,如果你想讓我與沈肅好好說話,現在就從他身上下來。”
這哪是她下不下來的問題,而是沈肅抱著她不放。沈肅冷哼一聲,舉步就要離開,被韓敬已伸臂攔住,“好吧,你們繼續抱。”
沈肅將劉玉潔放下,“你先去找周明,我很快回去。”
她乖順的點點頭,也不敢多看韓敬已一眼,提裙小跑著離開。
韓敬已瞇著眼深深凝視她遠走的背影良久,轉身對沈肅淡然道,“這場仗持續一年。新婚不足三個月你就離開,一年后才歸家,你得到她卻從未珍惜,此生為何偏偏要跟我搶?”
“你珍惜過她嗎?”沈肅不怒反笑,“如果不是你,她怎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這話似乎觸痛了韓敬已某個地方,他煩躁的別開視線,“這是她自找的,誰讓她不愛我。”
“她為什么要愛你?愛誰不愛誰那是她的自由,因為不愛你,你就要那樣折磨她嗎?”沈肅早就想問他這個問題。
我沒有折磨她!韓敬已眼底掠過一絲殺氣,“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不勞你費心。”倘若不是體虛,她很可能就懷有他的骨血,善良的她便也舍不得離開阜南道,韓敬已目如冰霜,“如果不是你害她小產傷了身子,我和她也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你說什么?
她有過我的孩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