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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像里的劉玉潔雙眸赫然大睜!
像……像從前一樣?
此生再遇韓敬已的每一個細節忽然像走馬燈一般在腦海亂轉,不斷放大,嗡嗡亂響——劉玉潔感到了鬼神的力量。
倘若允她重生的是神,那么許韓敬已復活的一定是魔!!
自從說完那句話,他便凝神細聽,怎會一點驚慌失措或者方寸大亂的喘息都沒有?!
這不像她。
如果要她趴下,光是聽一聽她都會發抖,呼吸必然要隨之急促,只要急促一聲,他就能將她從不知名的角落揪出來。
“阿玉,我數到三,再不出來,哥哥可就真的生氣了。”他偏過頭,諱莫如深的目光停留在泥像上,又掃過空空如也的桌底。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吾將冷眼吃螃蟹投了一枚地雷!
感謝 草泥馬的左護法投了一枚地雷!
☆、第37章 038
“鏘啷”一聲,是神龕被韓敬已踹翻。
他手中的鞭一下一下甩過墻壁,以及所有可能遮擋視線的東西,劉玉潔的心臟隨之一點一點揪成一小團,人也縮成團。
破敗的廟宇蛛網紛飛,光線透過有洞的屋頂打下一束光,纖塵在其中不斷起舞。
“殿下,這里不可能藏人,也許她早就走了。”觀言小心翼翼勸道。
韓敬已回過神,理智與感應在腦海不斷較量,最終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泥像,粗糙而厚重,彩漆剝落,依稀可辨是個眉目滿含悲憫的老頭。
這便是神么?
怒意促使他上前狠狠踹了一腳,沉重的泥像轟然倒地,發出巨大的響聲,塵土四濺。
泥像里的劉玉潔后腦磕了下,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暈過去挺好,她就不用再死死的捂住嘴巴忍受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煎熬!
觀言絲毫不懷疑郡王這一腳能踹死一匹馬。
“殿下,您的殺氣又寫在臉上了。”他從容道。
韓敬已背對他,像是要竭力恢復冷靜,半晌才幽幽轉過身,“走吧。”
卻難掩蕭索的神情。
小乖乖,這回你是真的氣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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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韓琢酷愛舞刀弄槍,偶有人會在背后嘲笑他就是個武夫。圣上新寵嘉嬪曾于人前嘲笑其“那就是盤狗肉,上不得正席”。
然而這盤狗肉依然我行我素,比如別的皇子忙著抄經禱告,他卻溜去兵馬司的騎兵營,美其名曰為圣上挑選良駒。
騎兵營寬大的行轅內,隨從恭恭敬敬為韓琢與沈肅添好茶,便躬身退至門外。
韓琢高聲談笑幾聲,忽然語速又快又低,“高熙已向父皇奏請欽點你為隨行儀仗。公主鳳駕松杏山莊陪太后賞秋,途中經過通濟鎮,此乃天大的巧合,沈大人莫要錯失良機。”
沈肅神情一凜,目露感激之色。
不必如此,算起來一直都是你幫本王,如今,本王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么多。韓琢笑了笑,“三皇叔說,長安唯有沈肅可信。”
三皇叔,也就是恭親王韓敬山。而四皇子韓琢的生母瑞莊皇后,乃韓敬山的親表妹。
哪有表哥不偏疼表妹唯一子嗣的道理,況且這表妹還是個紅顏薄命的。沈肅慧眼識英雄,韓敬山對他感激不盡,時常教導韓琢要知人善用,帝王之德不僅僅是殺伐果斷,更要洞察臣之危,不必錦上添花,但求雪中送炭。
拱手揖禮,沈肅明白韓琢的一番好意。
圣上寵愛幼弟,山高皇帝遠,倘若韓敬已任性而為,事后最多被罰關禁閉,但沈肅不一樣,圣上雖然喜歡他,甚至還會戲稱“小友”,但絕不可能友愛過幼弟。
那么他此行就需要一個能震懾韓敬已的依仗——大公主高熙還算壓得住場子。
不管怎樣,韓敬已都要給這個大侄女一點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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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應該是一片黑暗,不知為何有明晃晃的亮光穿過薄薄的眼皮。
下意識的抬手遮擋,劉玉潔艱澀的睜開一條縫,渾身疼的好像被人拆散。
“醒了。”
韓敬已目無表情打量她。
仿佛被一桶冰碴子迎面澆下,劉玉潔雙目圓睜。
不,不,這一定是夢。
“這不是夢,我的小乖。”他光著上半身,紈褲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間,刺目的光沿著他微噴的肌肉線條結下一層耀眼的紋理,“這回可把我氣個夠嗆,該怎么罰你呢?”
她的胸口已經開始劇烈的起伏。
不,不是的,我可以解釋,她的笑比哭還難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