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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她的排斥并未因重活一次而有所減弱,還是不接受他。韓敬已翻身坐起,稍作整理,“你先睡吧,我去去就回。”
當屋子里只剩她一人,劉玉潔驀地睜開眼,狠狠擦了擦紅艷艷的小嘴,掀被下床,打開桌上的木匣,發簪還在。
這間屋正對院門,從窗縫可見兩匹駿馬栓于石磨,她在心里計算從這里走過去,拆下韁繩,打開院門,跳上馬背這一系列動作需要多少時間。
韓敬已與伏豹一前一后走出院門,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他忽然回頭,目視她隱藏的方向,“阿玉,睡覺。”
她一驚,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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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那小娘們是承易郡王的姘/頭啊!伏豹懊惱不已,余光警惕的瞄著韓敬已。
“把門關上。”韓敬已提醒。
伏豹立刻將身后的門合緊。
兩人走至江邊,微風卷著濕氣撲面而來。韓敬已背對而立,不知為什么,伏豹隱隱不安。
但他并不懼怕。
因為他是圣上的人,也是韓敬已的貼身護衛,離開他,他就不怕遇到流寇?
“她,很可愛,對吧?”
這個問題你讓我怎么回答?伏豹汗如雨下,幸好韓敬已也沒非要他回答,繼續自言自語,“不止可愛,還很傻,很好欺負。”
朦朧的月光下,對江而立的少年,衣袂瑟瑟翻飛,秀美的有些不真實,仿佛主四海山川的河神。
伏豹焦慮的抓了把頭發,沉默。
“你的嘴唇碰了她哪里?”他問。
“我沒啊,我真還沒來得及觀言就沖進來,不信你問觀言!”伏豹幾乎要冤死了,剛要下口就被觀言踹個底朝天,急得他說話都忘記敬稱。
他聽見少年人長長的舒了口氣,轉回身神情已經恢復常態,“真的沒有?”
絕對沒有!伏豹指天發毒誓。
韓敬已拍拍他肩膀,“好,我信你。”
一雙微挑的眼眸熠熠生輝,帶著一種釋然的光澤。
伏豹總算舒了口氣,誤會解開就好,今晚他若一句話不問才嚇人呢。
至于那女人的身份以及為何流落至此,伏豹半個字也不敢打探。
主仆二人重新折回住處,伏豹上前殷勤的開門,“殿下,天黑小心路……”
路……路滑……
他錯愕的低頭,胸口完好無損,但后背心窩處赫然插/著一把匕首。
“這是胡刀,血槽設計的不錯,就是不知倒刺的效果如何?”韓敬已好奇的將匕首拔出,帶出一大團血肉。
“嘖嘖,”他嫌棄的丟開,“過于血腥。”
伏豹一雙眼眸瞪的猶如銅鈴,“你,你不是說……信我……”
韓敬已點點頭,“對啊,我信你。”
那你還殺我?!他氣的腦門充血,提前暴斃。
“就憑你這骯臟卑賤的身體也敢覬覦她?”幽暗的光線下韓敬已的眼眸令人不寒而栗。
如果阿玉出了事……韓敬已冷汗涔涔,不禁閉上眼,再睜開時神情平淡。
這一世,他要完完整整的得到她,帶她離開長安,去有櫻花的地方。
冷眼旁立許久,觀言無動于衷。
“永濟渠有賊寇,為了保護郡王,伏豹以身殉職,擇日寫封奏章呈上去,也算全了伏豹一片忠心。”
韓敬已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負手離開。
“是。”觀言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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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屋內,床上果不其然是空的,韓敬已假裝沒看見,兀自解開腰帶,胳膊一痛,他閃身避開,殷紅的血如紅梅浸透衣衫,他“嘶~”一聲,還真扎啊。
中了!
不敢相信自己這么容易就殺了韓敬已!劉玉潔兩眼放光,握簪的手都有些發抖,“你,就要死了!”
“為什么?”
“這是綠蝮蛇的毒液,有沒有感覺半邊身子發麻,很快你就連呼吸都困難……”她尖叫,嘴巴卻被他伸手捂住。
韓敬已低沉道,“別鬧,我累了。”
劉玉潔的表情仿佛受了重擊的甜白瓷釉面,一寸一寸的裂開,身體一輕落入他懷中。
韓敬已熄燈攬她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yuki投了一枚地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