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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的年齡擺在這里,一群大老爺們敗在一個孩子手里,以后還有什么臉面混。時日一長,必會生亂。
沈肅瞪了一眼想要插嘴的劉玉潔,轉而對九安道,“這樣吧,你先在騎鋒隊的馬場待一段時間,會馴馬是吧,如果做得好,兩年之后我親自安排你進控鶴隊。”
馬場?劉玉潔本能想到自家馬場里那些抱著干草到處跑的馬夫,心生不悅,“為什么一開始就把人丟進馬場?難道你生來就很厲害嗎?好不好至少也要給個機會試試再說。”
堂堂副總兵的情面居然就是安排人進馬場,呸!早知道打著勛國公府的旗號花點錢最差也能進城兵營。劉玉潔沒想到沈肅是這樣的人。
“好。”
她還沒開口九安居然搶著說了一句“好”。
你別被他騙了啊,他的能力根本就不止這點,把你塞馬場簡直就是……劉玉潔眉目沉凝。
“你知道你這樣像什么嗎?”沈肅忽然將話鋒對準她。
“像什么?”
“老媽子。”沈肅回。他起身喚了一名隨從進來,安排他帶九安去騎鋒隊馬場熟悉環(huán)境。
劉玉潔也想跟去,沈肅提醒她,軍營重地,閑人免進。
“那你會一起去么?”她問。
沈肅嗤笑一聲,“開什么玩笑?讓我一個副總兵送小兵去騎鋒隊的馬場?那是去當兵還是去巡檢,他以后還想不想與身邊的人共處?”
劈頭蓋臉一席話訓的劉玉潔啞口無言。
她一個內宅女子哪里懂這些,不過是關心則亂罷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他真的很厲害,功夫特別好。”劉玉潔不放心的補充一句。
“我知道。”沈肅說,功夫好不好他一眼就能看出,“但功夫好又怎樣?兵營又不是逞兇斗狠的地方,也沒見哪個武狀元一定能當將軍。”
好像有些道理,但不知為什么,這樣的他,這樣的語氣,讓她聽起來莫名的刺耳。劉玉潔捏緊了袖中的小荷包,猶豫要不要將禮物送給他。
“生氣了?”沈肅察覺自己方才的語氣有點急躁,瞄了眼門外的侍衛(wèi),都立在廊下,門也關了半扇,便小聲道,“是我不好。”
倒也不算他不好,畢竟他懂得東西比較多,還是先照這樣安排吧,劉玉潔也不希望九安太過順風順水,哪個男兒不得經歷一番千錘百煉。
考慮清楚,劉玉潔后退一步,對沈肅非常正式的斂衽一福,“謝謝。”
謝謝!
沈肅著實受寵若驚。
“謝倒不必,你只要不趁我大意的時候敲我悶棍我就謝天謝地。”他夸張道。
他的意思是她非常小人么?
劉玉潔詫異的抬眸,仿若白瓷的肌膚在碧空如洗的天氣里幾乎要反光。“你不招惹我,我何曾為難過你?”
他回,“是呀,我不招惹你,你就不會為難我,所以我才招惹你。”
否則,你還會站在這里與我說話?
她遲疑了一下,沈肅現(xiàn)在的一舉一動真像前世與她成親半年后的樣子,奇奇怪怪,喜怒無常。在阿爹失勢之前,她尚且有些戰(zhàn)斗力,并不怕找茬的姨娘們,自然也不太怕沈肅,但寡不敵眾,防不勝防,豈有不吃虧的道理。沒過多久,阿爹失勢,失去娘家庇佑再加上佟氏落井下石,劉玉潔覺得自己能活下來完全就是奇跡,要知道那時肖姨娘恨不能生吞活剝了她。綠衣臉上的疤就是她的恨意,她恨劉玉潔曾經當著眾姨娘的面掌摑她。
但值得慶幸的是沈肅也沒那么喜歡肖姨娘,兩個不得男人喜愛的女人成天瞎折騰,有時候劉玉潔都想問一問肖姨娘:你腦子里究竟在想什么?為何偏偏跟我過不去?本來沈肅都快要忘記我,托你的福,害我三天兩頭在他眼皮底下晃。
為什么不說話?沈肅望著她。
有明亮的光線投來,在她周身鍍了一層淺色的金,說不出的動人心魄,沈肅想起春分三月枝頭那一朵濃麗的海棠,悄然吐露幾分青澀的嬌艷。
你懂我的意思了么?他在心里問,有些期待。
劉玉潔回過神,干什么?
他心里一空,沒好氣道,“現(xiàn)在就剩下一件事,你可得想清楚再說。”
說得好聽,每件事還不都被你推三阻四,她嘴角不屑的微牽,即便那些推拒都有不可反駁的理由,但還是架不住她對他天生的敵意。
“這個不用你提醒,但你也別忘了答應保護我的事!”她說。
他“嗯”了聲。
怎么?后悔啦?劉玉潔嗤笑一聲,不無諷刺道,“從這個教訓你最好記得,不要去占女孩子便宜。”
倘若不是他非禮她,事后心虛害怕,又怎會留下三件事的承諾。
“如果我再答應你三件事,你還會讓我親嗎?”他忽然問。
女孩的臉色驟然變了。
糟糕,一不小心將心里話說出口。沈肅臉上呈現(xiàn)尷尬之色,“哈哈,開個玩笑。”
也許努力營造到現(xiàn)在的東西就要被這個該死的“玩笑”毀了!
他輕咳一聲,等著她激怒,也或許又是一巴掌,但不能讓她得手,否則下衙的時候同僚會笑話他。
可是空氣仿佛凝固了。
沉靜,一潭死水般的沉靜,可聞針落。
他數(shù)著呼吸,一下,兩下,三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