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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的緣分。”葉煊說的認認真真,話里卻帶著調笑。
謝玉舒斜睨他一眼,“哪來的什么緣分,不過是陛下戲唱的實在好,臣年紀輕輕的,哪見過這仗勢,送上門去當好好先生。”
葉煊挑眉,用手指勾起他半濕的一縷發,被謝玉舒沒好氣的直接扯了回來。
葉煊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突然一臉嚴肅的湊過去聞了聞,“玉舒,你又喝酒了?”
“哪有?”謝玉舒也低頭聞了聞,身上只有皂角的味道,沒有酒味,他不明所以的看著葉煊。
葉煊好整以暇的低頭看著手里的藥瓶,“玉舒沒喝酒,那難道是……這藥里含酒?”
“那看來得讓姜太醫多調幾副,我日日喂你吃,讓你多向我撒撒嬌。”葉煊眨了眨眼,笑的意味深長。
謝玉舒愣了一下,回味過來這是被取笑喝酒之后就變幼稚的特性,窘迫的瞪著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葉煊見好就收,笑過之后就將話題正了回來,“這藥是先帝給黃莽治傷的神藥。”
葉煊一提,謝玉舒也就想起來了,神色頗為遲疑,“可是藥怎么會在這里?黃莽將軍難道也跟此事有關?”
不過想一想,黃莽跟馮子健情同手足,二人之間深厚的情誼非常人難以理解,當年黃莽留置京中,馮子健若是想要做點什么,保不齊要找黃莽做內應的。
葉煊將藥瓶放在桌案上,拿起里面另一個藥瓶,他依舊是先搖晃了一下來判斷里面的是什么樣式的藥,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兩人的內功都很不錯,這么近的距離,有什么聲響要瞞過他們兩的耳朵,幾乎是不可能。
“空的?”謝玉舒驚異。
葉煊也皺起眉,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用力的拔開了瓶塞,瞬間一股濃烈的刺鼻藥味混雜著腥氣撲面而來,他在看了看瓶口一圈凝固斑駁的暗紅色,用手指碾了碾。
他神色不怎么好的說道:“是血。”
他大概已經知道這瓶藥是用在什么地方了。
葉煊將木盒里已經陳舊泛黃的信件都拿了出來,一張寫了字的布條從里面掉了出來,攤開,上面熟悉的不怎么好看的字寫著兩行:
[夾竹桃:惡心、嘔吐、腹瀉,伴有心律不齊、胸悶氣短、頭暈頭痛等癥狀。]
[毒血基本無癥狀,發作時間急劇,脈象虛浮如同體虛,基本診斷不出,發作后大出血而亡。]
良妃當年被毒殺之后,葉煊就了解過夾竹桃,夾竹桃少量服用的話,三到四個時辰是不會斷氣的,良妃是不足月生子,雖然難產但并未生產太久,后來服了藥之后就睡下了,直到天快明才被發現大出血,其實是能對上時間的。
可如今看來,良妃并不是服用夾竹桃中毒,很有可能是毒血。
毒血、藥瓶里藥味和腥味交雜的氣息以及,這上面熟悉的字。
泰安是識字的,葉煊幼時是見過不少次的,那字就是這樣歪歪扭扭的不怎么好看,原因是因為泰安習慣用右手拿刀殺人,他右手力氣很大用不好筆,所以只用左手寫字。
后來葉煊也了解到,泰安的左手字都是被他娘親硬逼著學的,后來他娘親離開后,泰安就不怎么寫字了,因此他不管長多大,認識多少字,自己寫的字依舊都是這么丑,一般人是模仿不出來的。
葉煊看著沉默了許久,“下毒的,是泰安?”
謝玉舒驚駭了一下,在葉煊沉靜的眼神里,趕緊搖頭,他將手里的合起來的紙遞過去,道,“泰安只是傳遞消息之人,未曾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