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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混不吝,
也不是非要魚死網(wǎng)破之人。我坐上帝位,
也算是全了他一半的念想,
他如今鬧著,
也不過是試探我的底線在哪里罷了。”
“還是玉舒好,待我真心。”他突然挑眉半開玩笑般的說了一句。
年輕的帝王眉眼沉著兩三分的笑意,一雙龍目黑憧憧,壓得人心頭發(fā)涼,謝玉舒看著,卻覺得分外心疼,讓他一瞬間又想起曾經(jīng)那個用柔弱包裹保全自己的七皇子。
他走上前,捧起葉煊的臉,溫和的平緩的,卻又堅定的道,“子煊,我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葉煊眼中本只有三分的笑意變成七分,他攬住謝玉舒的腰身,將他鎖進懷里用力的抱緊,手指插入他細軟的發(fā)間緩緩捋下。
在謝玉舒看不到的地方,年輕的帝王眼中帶著凌厲的勢在必得——葉煊早就知道該怎么去得到謝玉舒的視線,他的小先生心腸軟,看不得他傷心難過,他只要露出半分神情,玉舒啊,就想捧著整顆心遞過來,敞開自己最柔軟的地方。
他太了解謝玉舒了,知道他聽到那番話之后會想什么,他這個時候要做的,就是以退為進。
其實他們馮家人都是一樣的,就算性格如何的天差地別,骨子里其實都擅長用情愛編織出陷阱。
不管是馮子健、良妃,抑或是他。
葉煊輕輕吻在謝玉舒頸側(cè)的脈搏上,眼中潑天的情緒盡數(shù)壓下,他克制的移開,啞著的聲音是完全不同于外表的溫柔。
他說:“玉舒,后世如何評說那是后世之事,而這一世,我們只是我們。”
“永遠都不要后悔。”因為你已經(jīng)無路可退。
……
夜深,葉煊和謝玉舒一起從暗門回宮,穆逢春行色匆匆立刻來報,“陛下料事如神,果然有人救走了昭王殿下,只留下了這個。”
他呈上一個精致,但看著飽經(jīng)滄桑歲月洗刷的小木盒,上下都有鎖鉤,用一把玉制的機巧鎖鎖住。
葉煊剛想讓人直接砸了,卻見謝玉舒挑起那鎖看了一眼,立刻就辨認出來,“這是九連環(huán)改制的鎖。”
葉煊看他很感興趣的樣子,嘴里的說辭頓時就改了,“謝相會解嗎?”
“九連環(huán)我會解,但不知道這鎖行不行,臣可以試試。”謝玉舒說的謙虛,一動手就飛快的套下了一個玉環(huán)。
葉煊也就讓他玩,轉(zhuǎn)頭問穆逢春,“人呢?”
穆逢春答:“奴婢警聽陛下吩咐,只讓人遠遠跟著,見那人進了安寧園,然后便不見了。”
自從封月縱馬一事之后,安寧園里原本馮子健的親兵就全撤了,當然,他就算不撤,葉煊也不會放過這里。與其讓親兵橫死,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撤回來為好。
葉煊面上一口一個舅舅的叫,派禁衛(wèi)軍接手安寧園的動作卻是絲毫都不遲緩。
“這人能瞞過禁衛(wèi)軍的眼線,肯定是十分熟悉安寧園的。”穆逢春如是道,他是懷疑安寧園那一片還殘留著馮子健的黨羽。
葉煊不置可否,問道,“舅舅今日進宮否?”
“并未。”說起來,自從安寧園的眼線拔除之后,馮子健也謹慎了許多,進宮的頻率遞減。以前是兩天一進宮,現(xiàn)在是四五天都不一定進來了,整日里和那群五虎將東西南北街的逛,也不知道是在搞什么鬼。
穆逢春心里捋著信息,將有關(guān)馮子健的行程主動匯報出來,“大將軍王今日先去了五芳齋,然后去了朱雀街的瓦肆……在紅山戲院聽了小曲兒,是崔家班當家花旦柳葉兒唱的……酉時才回府。”
“禁衛(wèi)軍都盤問搜查過,并未發(fā)現(xiàn)異樣。”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穆逢春屏退之后,葉煊問那邊停下來若有所思的謝玉舒,“玉舒有什么看法?”
謝玉舒斟酌著開口,“臣以為,大將軍王那邊不必再跟了。”
葉煊笑起來,故意揚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