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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氣氛瞬間緊繃,三公主率先起身,周到的行了個挑不出毛病的禮,緩緩開口,“陛下恕罪,大抵是夜風寒涼,母親染了風寒,怕將病氣過給陛下,便沒有過來。也不怕陛下笑話,我生性如男兒一般頑劣,不如炔弟細心,因此母親留了炔弟在身邊侍疾?!?
“哦,原來昨夜起了風?”馮子健把玩著白玉酒杯,不輕不重的笑了一聲。
三公主對他拱了拱手,根本不慌,直接就頂了上去,“馮將軍誤會了,我母親染上風寒已經有幾日了?!?
“幾日?”馮子健覷她。
“有幾日了?!比髡f了跟沒說一樣,偏偏理由給的很足,道,“我母親怕我們擔心,一直瞞著的,再加上近日我們忙著父皇的喪事,便也忽視了,直到昨日我和炔弟入宮請安時聽見了母親咳嗽,方才得知此事。”
賢妃畢竟是先帝不惜分別用良妃越貴妃擋災的一生摯愛,三公主和宸王葉炔在京中都有府邸,且地處繁華,門庭氣派。
馮子健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只點了頭“哦”了一聲,又繼續喝酒。
不關賢妃這病是真是假,葉煊也合該開口問候一聲,“可見過太醫了?”
“看了,昨夜太醫院值班的是姜太醫,開了幾劑藥,說吃過了發發汗再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三公主對答如流。
葉煊也便點頭放過了,轉而看向淑妃。
淑妃是場中穿的最莊重奢華的一位,雖然紫色的宮裝不算出格,可滿頭的簪花步搖,抹紅的眼影唇角,就連新染的蔻丹都是濃烈的艷色。
先皇亡故不足一百天,身為妃子卻做如此扮相,若是有朝廷官員在此,便是還沒有正式開朝,葉煊也要收到基本參淑妃失儀的折子了。
葉煊上一次見淑妃還是在七年前的狩獵上,印象最深刻的,卻是太后壽誕那日,他和謝玉舒一同去請安,淑妃直接找謝玉舒要血玉珠的事情。
當時謝玉舒十五歲大,是個外臣,按照律法規定縱然只是一個半大孩子,卻依舊有些過于出格。
然而在場眾人似乎都習慣了她那樣的脾性,就連后來太后也只說她生性耿直爽朗,不必過于計較。
葉煊以前也只覺得,大概是徐國公就剩這么一個孩子了,便寵的嬌慣了些。
后來在良妃身上深刻明白到,能在后宮沉浮的女人,看著是皮毛漂亮的乖巧狐貍,實則爪子鋒利的狠,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見了血。
葉煊如今看著她頭上那些晃花人眼的首飾,一時之間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爽朗耿直到不顧忌一切,還是跟已故的先皇有仇了。
葉煊向來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別人,他覺得是后者,或許一直被當作謀害先皇后以及她肚子里孩子元兇的淑妃,比所有人更早的猜到了真相,并且利用此事,成功從先皇那里得到了一些特權,方才能在宮中那般有恃無恐多年。
葉煊看著淑妃,淑妃也撩起眸子來看他。
她笑了一聲,懶懶散散的道,“陛下見諒,王妃落了胎,傷心不已,煜兒同王妃情比金堅,在王府陪著王妃呢。”
齊王妃落胎一事倒是真的,而且是都不知道懷了,下樓梯的時候被畜生沖撞跌倒在地,就直接見了紅,兩個月的身孕沒了。這可是齊王府的第一個王孫還是從王妃肚子里要出來的嫡王孫,齊王氣壞了,直接讓人將那畜生扒了皮,還處置了畜生的主人,王府中的一位良娣。
不過……
三公主開口,“王妃落胎一事,似乎已經過去一年了吧?”
“是啊,她性子就是這樣上不得臺面,氣性大,要我說有這個空閑,孩子都懷上一個了,哪里輪得到別人?!笔珏鷮⒉辉趺吹皿w的理由說的理直氣壯,順便還捎帶了快要生產的齊王側妃。
反正都有理由,葉煊也懶得問沒來的越貴妃是怎么回事,只拿起筷子,淡淡看了趙安一眼,“都起來吧,動不動就跪一地?!?
算是將這件事揭過了。
開席沒多久,一直沒說話的六公主就擱了筷子起身告退。
葉煊看著昔日囂張跋扈,如今像是被吸干了精氣般行尸走肉的葉靈,她瘦的只剩皮包骨,讓人擔心一陣風就能刮倒,臉上帶著些病氣,眼神無光。
整日被關在比冷宮好不到哪里去的鳳儀宮里,沒有人說話,只能面對日漸瘋魔的母親,只是磨平性子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葉煊并不同情她,畢竟他幼年時期,在宮里也差不多就是過的這種日子,而這一切,皇帝是主謀,皇后是幫兇,宮里上上下下沒落進下石的妃子,有一說一麗美人算一個。
這也是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