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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沒看清對方用的什么武器,那寒光就歸鞘藏回了袖子里,少年倒掛在樹杈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裴晟害怕的抱緊自己,大吼大叫:“你誰啊!”
泰安皺了皺眉毛,翻身坐起來,陳述事實,“好吵。”
“你說我吵?”裴晟不可置信,緊接著就指著泰安跳腳破口大罵,“你才有病吧!沒事掛那干嘛呢?當自己野人啊!一點生息都沒有,要不是我健健康康,我就要被你嚇死了好不好!”
“哎喲,我的背,我的腰,我的屁股——”裴晟后知后覺的捂著自己的腰,“嘶嘶嘶”非常有規(guī)律的倒抽氣。
葉煊似乎聽見泰安嘆了口氣,莫名帶這種物是人非的復雜,忍不住多看了裴晟一眼。
“你認識?”他這話是問泰安。
泰安沒回答,裴晟卻以為葉煊問的是自己,沒好氣的道,“這幽魂一樣的家伙誰認識啊。”
“穿著太監(jiān)服,肯定是你們宮里的人,不是你帶的就是四皇子帶的。”
葉煊挑眉,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道,“今日來的還有兩個侯府世子。”
裴晟臉上露出嘲諷,“那兩個敗家子小爺見得多了,身邊哪一個不認識,沒見過長這樣的。”
京城第一紈绔稱別人敗家,葉煊莫名覺得有些想笑。
“平凡。”泰安扭頭指了指自己的臉,示意自己就是個長得普羅大眾的平凡人。
裴晟頓了一下,葉煊以為泰安這種缺錢的表達方法他沒聽明白,難得見這家伙有主動跟誰說過話,打算解釋一番,就聽見裴晟冷笑。
“在小爺面前你普羅大眾,在那兩個面前你長得更像少爺。”
泰安“哦”了一聲,看著他不說話了。
也不知道他這樣子怎么惹到了裴晟,少年突然滿臉煩躁,踹了一腳樹,念念叨叨的走遠了。
念了什么葉煊沒仔細聽,但總歸不會是什么好話。
葉煊目送小少爺走遠,回過頭就發(fā)現(xiàn)神出鬼沒的泰安又不見了,地上的獵物也不見了。
葉煊也見怪不怪,驅馬晃了一會實在是沒碰到四皇子一行人,就往山上去了。
山腳到馬場的那段路應該是刻意開鑿過的,地勢還算平緩,而從半山腰到山頂?shù)穆穮s有些崎嶇陡峭,山間小路也有些窄。
葉煊注意到路上荒草很多,偶爾錯落有茅草屋,大多沒有人住,應該是都搬到山下去的,有些修建的好一些的,該是獵戶們上山打獵時天黑落腳的地方。
泥土路上也沒有車轅碾壓過的痕跡,平時來這的人不多,但普陀寺香火可以說是京城最旺盛的,不說廂房天天爆滿,也該是十之七八。
所以謝玉舒他們上山的路是另一條。
想來也是,這邊的馬場是裴家特意修的,馬場還馴養(yǎng)了十幾匹馬,房屋修建的簡潔漂亮,就算沒有什么珍寶,也恐叫人惦記,自然會特意修出一條專進的道。
葉煊壓下身,一夾腿肚子,韁繩揚起,得到指示的梅花烙快要樂瘋了,頓時撒丫子跑了起來,這是它第一次來野外跑,整批馬都有些瘋癲。
而它的主人更加瘋癲,急轉彎都不減速,風呼嘯著撲在臉上,像是一把秀發(fā)抽在臉上的感覺,因為很少騎馬,隔著一層布料不斷在馬鞍上摩擦的大腿帶起火辣辣一片。
在這樣的疼痛與速度交織中,葉煊看著越來越近的普陀寺,門口有一背對著他模樣熟悉跟人說這話的青衫少年,葉煊突然露出一個笑容,然后只用一只手抓住韁繩,半個身子探出馬,伸手直接往旁邊撈去。
伯陽郡主懷孕已有六月,一直吃素齋并不好,謝玉舒正在跟老住持商談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