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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固中央集權瓦解世家權勛勢力,三開科舉大肆提拔新科培養新貴,當初能入翰林的三甲,如今最低的也是五品官員,位置最高的,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謝翎謝相。
謝翎能力出眾,也聰明,從來都是皇帝親系,奔的是做一世純臣,從來不結黨營私,便是表小姐入宮做了皇后,他第一個想法就是避嫌。
皇帝滿意,于是給與謝家的發展多有便利,不僅下嫁了伯陽郡主,謝家為官的地位都不低,三品往上走,前途暢通無憂。
然而真能做到謝翎這樣不偏不倚的,太少了。
柳錚就沒能做到,所以他前半生飛速升官發財,然后在工部侍郎的位置坐了十數年,再也升不上去了,而他的幾個兒子,有考上功名的,二甲之身入了翰林院,做滿一年后就被下方到地方做芝麻官了。
于是在二兒子被選為四皇子伴讀后,他一咬牙,就上了德妃陣營,成為了四皇子黨。
自良妃懷孕后,葉煊在家歇了三天,才算準了謝玉舒課表,練了早功之后,就把快好了的傷口又結結實實的纏上,打算去國子監逗一逗他的玉舒先生,順便上課。
哪知道還沒出門,柳宗輕求見,說是今日放課后,四皇子請他去賽馬。
這賽馬還不是在演武場,而是普陀山。
皇子們從來就不愛跟他們玩,尤其是以四皇子、六公主為首的兩撥人,突然兄友弟恭的邀請他去,傻子也知道這里頭有蹊蹺。
葉煊直接拒絕了,因為他覺得陪這群傻子玩,還不如去跟玉舒看書來的有意思。
葉煊卻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需要扮柔弱的七殿下了,他看似友好卻不容置疑的道,“柳公子給我四哥帶句話,我手傷了,不適合賽馬,就不去打攪雅興了。”
柳宗輕皺了皺眉,還想要說什么,就直接被泰安請了出去。
他憤憤不平的走到一丈遠,被同為四皇子派的一人拉到墻角,“怎么樣,他同意了吧?”
柳宗輕搖頭,“沒有,我好賴話說盡,他也不肯來。”
“真的?”那人不可置信的瞪直眼睛,緊接著又啐了一聲,滿臉不屑的罵,“得了勢就耀武揚威。”
柳宗輕看了他一眼,不接這話,只道,“小世子,我們還是趕緊去稟明四皇子和裴六郎吧。”
“也是。裴晟那廝——嘿,讓他自己出頭去。”
兩人幸災樂禍的笑。
葉煊早早到了國子監,卻第一次沒有見到謝玉舒,坐在位置上等了一會,直到趙允升進來,才知道今日臨時換了課。
“謝先生休沐三日,隨伯陽郡主上普陀寺了。”趙允升知道往日是葉煊跟謝玉舒一起授課的,所有貼心的多解釋了一句。
葉煊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難免有些失望,整個上課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甚至都沒有發現上課的人多了一個。
是直到午膳時間,葉煊被人找上來,才對外界投注了幾分視線。
“今日放課后,普陀山賽馬,你必須去!”攔在面前的少年十四歲左右,明明一身錦衣華服,氣質卻兇惡又紈绔。
葉煊撩起眉眼掃了一眼,興致缺缺卻礙于人設習慣,還是隨口問了一句,“你是誰?”
“裴晟!”少年仰著脖子驕傲的大聲喊出自己的名字。
“哦,不認識。”葉煊直接越過他就想走。
裴晟卻怒氣沖沖的要抓他的手臂,被葉煊側身閃過,裴晟更加大怒。
未免裴晟沉不住氣先動手,四皇子趕緊走出來打圓場,“七弟,那是裴家六郎。”
裴六郎,他那個便宜伴讀?雖然早就聽說裴六郎被家里前嬌百寵慣壞了,橫的不行,驚過謝相的車架,揍過王侯世子,可以說是京中第一紈绔,如今看來,這人正如傳聞中一樣,橫行霸道都到宮里來了。
不過看來也不太聰明,被人當刀子使了還覺得厲害。
葉煊不介意跟裴六郎做一對相看兩相厭的同學,“哦”了一聲,利落拒絕,“不去。”
“你敢不去!”裴晟怒瞪雙眼。
葉煊笑了,奇道,“莫非你還能劫持一個皇子非讓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