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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惡劣的聲明,趙真揪緊他衣領的手慢慢松開,鏡片下的眼睛深深看了李一非眼。
他跟趙晝是表兄弟,因為父母離異,趙晝才跟了母姓,一直養在趙真家。
打小他們感情就很好,是好到曖.昧那種。
不怪李一非強調好弟弟的那個陰陽怪氣。
冷血動物的趙真對自己有自虐傾向,耳朵無數個耳洞。
對別人則有各種折磨人的奇特癖好和手段,偏偏對趙晝很好。
比起趙晝這個單蠢的性格,他才是真的心機城府深。
如今面對殺害自己親人的曾經同伙,他并沒有繼續失控下去。
蘇清是吧他陰鷙的眼神緊盯著蘇清,我等著你成為我收藏品的一員,我會親手將你制成最完美的標本。
趙真的癖好是骨架收藏,私下不知道違法藏了多少人體標本。
蘇清聳聳肩:趙醫生可得節哀順變啊。
李一非嗤笑一聲:你竟然懷疑一個什么都看不見的瞎子。
趙真沒說什么,陰惻惻轉身走了。
跟他一起來的吳是,人沒有存在感,陰沉沉的,愛好是飼養各種大型猛獸。
此刻看了看李一非,還是跟趙真走了。
第56章
車內廣播放著最新的犯罪新聞報道, 霍真目不斜視關掉廣播下車,踩著積水步入酒吧。
繼趙晝之后,又一個趙家倒臺了。
那些被隱匿的罪惡浮出水面, 就像這場大雨會沖刷整座城市。
都這個時候了, 你還在聽他們的指示行事。
包間厲海天從里間走出, 瞥著電視上金絲邊眼鏡男人被抓捕的畫面。
你就是聽他們的話來監視我,控制我, 等待公司被他們蠶食取締?
霍真手里緊攥著一份文件, 身形僵硬, 許久沒有轉身:是。
當初蘇清也是你放走的?
是。霍真聲調依舊平靜無起伏。
你就不怕他們怪罪, 這不是他們讓你做的吧?
霍真神情一絲松動:大概這是我對蘇先生同病相憐的同情吧。
厲海天緘默片刻:你甚至不愿辯駁一句。
就這么承認了。
霍真是埋伏在他身邊的奸細。
有的時候很難理解, 像你這么優秀的人甘愿做一個助理實在屈才
厲總,霍真忽然搶話,轉過身, 我很高興能遇見你,如果如果能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厲海天看到他臉上一抹苦澀的笑容, 夾雜歉疚與些許復雜。
厲海天笑了:我想你現在需要的應該是這個,而不是公司的機密文件。
他揚了揚手里的的東西, 不容拒絕地和霍真交換。
調任子公司總經理的任命書,令他平靜無波的表情微微動容
好了, 現在你被我解雇了,沒有可利用的價值了。厲海天隨手將霍真帶來的那份文件扔進垃圾桶。
他知道里面是空白的。
喧鬧的酒吧聒噪得令人頭大, 還有樓下的人起了爭執打架,厲海天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霍真追在他后面:厲總, 等等還是不明白這個男人,連對背叛他的男人都這么大度。
余光無意中掃到一個長發俊美的男人沖厲海天而來,霍真瞳孔驟的放大。
哦呀, 這不是上次英雄救美的大好人嗎,怎么這次可以忽略我不管呢。
厲海天被那人從后面揪住了頭發,整個人往后倒,黑了臉:我沒有救你的義務吧。
他是認出了這個人,這么有沖擊力的長相和辨識度的浪.蕩聲音,絕對過目不忘,印象深刻。
但他不想再多管閑事也是真的。
這么容易惹事的外貌,一次被糾纏還能說是意外,第二次還來酒吧那就是純粹自找麻煩。
可惜對方根本沒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可憐兮兮湊到他耳邊道:我可是為了引起你注意,挨了好幾拳呢,你看~
如果忽略緊攥他頭發的手,還有完全被掌控住動彈不得的大力氣,這張挨了拳頭的漂亮臉蛋確實很有迷惑性。
可是現在,厲海天只想說:他們怎么沒多揍你幾拳!
除了他,一幫旁觀者瑟瑟發抖。
霍真傻了眼。
吳是很怕,從無僅有的怕過。
他在俱樂部四人中本來就沒有多少存在感,人生除了飼養點寵物,沒有其他愛好。
可是現在,他感覺自己成了被猛獸盯住的獵物。
只待他松懈一刻,便撲咬上來,廝殺殆盡。
就在剛剛,趙真把李一非殺了。
在俱樂部新組織的一場獵殺游戲里,那些獵物反過來將李一非圍毆致死。
他跟趙真就在一旁看著。
趙真很暢快,給趙晝報了仇。
他只有心寒。
因為蘇清也跟他們在一起,那雙明明應該是無神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唇角微微一笑,就令他遍體發涼。
他就知道,這就是個給他們帶來霉運的魔鬼!
蘇清從一開始就是有備而來!
李一非不信,趙真輕敵,他早勸過趙真,趙真不聽,偏要意氣用事內訌。
果然很快就有警察來查封他們的獵場。
接著趙家醫院以前那些違法的事爆出,趙真也被帶走。
現在核心成員就剩下他了
稍有不慎便會落得趙晝等人的下場,他想想就寢食難安。
吳是不能坐以待斃,從獵場離開后轉了一圈,擺脫監視,看到厲家外的青年,他歹從心起。
特意把房子買在厲家旁邊,就是為了監視厲家,沒順利將厲家財產弄到手是個遺憾,抓到蘇清也不錯。
只要把蘇清交出去,那人一定會庇護他
落在身上的力道有些粗暴,蘇清拍了拍肩膀灰塵,又摸了摸手里的喜馬拉雅貓:何必如此急躁,我目不能視,又不會跑。
閉嘴!吳是聽他說話便覺燥熱從心頭升起,更別提蘇清那撫肩的動作莫名嫵媚。
被強制帶到一棟別墅里,蘇清表現很順從,大概是知道自己一個人很難反抗他。
但吳是反而更焦躁。
蘇清的一舉一動都像別有居心,只等他松懈一刻報復。
蘇清的回應是呵呵一笑:吳是先生這是做賊心虛嗎?不征求別人意愿便把人帶來,總不能一口水都不給人喝吧?
你給我安分點!吳是在撥通一個號碼,一邊盯著他一邊等接通,根本沒空理會他的要求。
喜馬拉雅貓不知何時跑了,蘇清自己給在家倒了杯水,一飲而盡:那好吧,我翹首以待。
蘇清嘴角的笑容像是在告訴他。
不過是臨死掙扎,他看他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吳是臉色越發焦躁,尤其是在電話一直接聽不通后,他在原地打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扳倒我們,不可能!他像陰毒的舌吐信子,屋里也確實飼養了許多如蟒蛇之類的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