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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節課。
這次白初熙不著急進教室,她在走廊的窗戶張望了一下,看到某個身影后,眼神露出一絲玩味。
教室后排坐著個女孩,四周都空著。高年級的課程比較難,大家都爭取做到前排,像這樣早早來坐最后一排實在罕見。
白初熙沒從前門進,而是趁著沒人注意扭了后門進去,她剛落座,上課鈴就響了,教授在講臺上敲了敲桌子,“安靜!現在開始上課。”
那個女孩顯然沒想到有人會做坐在自己旁邊,周圍這么多座位,為什么偏偏要挨著她?
余光一瞥,發現白初熙正翹腳坐著,手優雅地交迭放于腿上,幽深的眼神恰好和自己對上了。
白初熙笑容冷冷的,“又見面了。”
最后一排離講臺甚遠,她不用刻意將聲音壓得很低,也能字字清楚地傳到女孩耳中:
“上次你在第一排可是連看我一眼都不敢,現在膽子大得多了嘛。”
吳塵抱著書包縮起身子,白初熙的聲音里沒有怒火,平靜得就像在敘述再平常不過的事,但語氣仍叫她膽寒。
“對,對不起!”
她的臉因為緊張擠成了紅色。
那天白初熙從走進教室,她一步步邁向自己的身邊,她的手指扣在桌前,她低頭詢問自己“同學,我可以坐你旁邊嗎?”清雅疏離的香氣襲來,吳塵與白初熙對視,那一瞬間時間好像暫停了。
是怎樣的笑眼才能如此動人,仿佛凝結了世間一切溫柔的可以讓人心醉的東西。
大概是神降臨的懲罰吧,那堂課結束后很久很久,吳塵都一個人坐在教室讓心神不寧失魂落魄。回家吃飯,寫作業,睡覺,她的腦袋里無時無刻不填滿了白初熙清澈如風的聲音,和塞紙條給自己時調皮又勾人的笑顏。
她病了,得了看不到白初熙就會發瘋的病。但她又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沒有任何能被白初熙青睞的價值,為了能多看白初熙一眼,只能想出偷拍這種下叁濫的對策,吳塵知道總有一天會被發現,但沒想到會這么快。
白初熙現在一定討厭死自己了,想到這里,吳塵的心就像捅了個窟窿似的疼痛難忍。
“你這表情,好像我是個惡霸在逼供你啊。”白初熙以為能干出偷拍這事,怎么也得厚臉皮膽子大吧,但這女孩看起來似乎很……害羞?
有趣。
她看了眼吳塵的包,“你那里裝的是相機吧?今天上午也是你偷拍我,對么。”
吳塵心如死灰,“是的。”
“你都拍了什么?”
想到上午的事,吳塵恍惚了一下,揪緊了手指道:“拍……拍到你和……和一個學妹……”
白初熙嘴角勾著笑,“我和一個學妹,怎么了?”
“你……你們,在……接,接吻……”
吳塵不能否認,當她發現白初熙竟然在樓梯口和一個學妹激吻時,心里掀起了異樣的波瀾,那學妹看起來年紀很小,蒼白瘦弱的身軀,被白初熙吻的時候像被咬住了咽喉似的,只能掙扎不能逃脫,牢牢地臣服在白初熙身下,懇求她賜予歡愛的雨露。
有一瞬間,吳塵把那個女孩帶入成了自己,是自己被白初熙緊緊抓著脖子抵在墻上,疾風驟雨般的吻落在臉頰,脖頸和胸前,她被吃得死死的不能動彈,只能任由白初熙掠奪索取,一顆心為白初熙的愛撫而顫栗不已。
所以她按下了快門,記錄下那一瞬心中的非分之想。
還挺誠實,白初熙歪著頭問:“你要這照片做什么用?”
“我……我就是……想……”吳塵冷汗直流,喜歡白初熙所以跟蹤偷拍的事她真的說不出口啊。
白初熙邊聽吳塵支支吾吾,邊展開自己的手,光滑細嫩的手背連紋理都幾乎看不見,她吹了吹指甲:
“你知不知道,憑著監控記錄我就能告得你傾家蕩產,你的整個家族都要發配蠻夷之地,六代之內皆為賤民。”
白初熙的表情仍風輕云淡,就好像別人的死活在她眼里只是天邊流云,散便散了,她可以沒有負擔地拿對方的整個家族做要挾,而不覺得殘忍。
吳塵被嚇哭了,淚水啪嗒啪嗒涌出眼眶,“嗚嗚……對不起對不起您原諒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嗚嗚……”
白初熙看了一會兒,笑了:“現在知道怕了?”
吳塵抹著自己的眼淚,袖子濕透了,“您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吧!我的家人真的是無辜的!”
“噓”白初熙的手指抵著唇,“還在上課呢,注意你的音量。”
吳塵抽噎著把嘴巴閉上了。
“要我原諒也不是不可以。”白初熙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你偷拍打斷的事,我要在你身上補回來。”她的左手摸上吳塵的大腿,涼涼的,吳塵抖了一下身子,聲音變了調:“白……白學姐……”
白初熙冷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