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來玩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芷進屋后,見姐妹們打扮得都很素凈,顯然顧菁昨兒夜里特地打發(fā)人過去與她說明兒自己和顧苒要穿什么,不是為了怕她搶了她們的風頭,而是真的一開始就打算這么打扮。
話說回來,大姐姐與二姐姐都是嫡女,只這一條,已注定無論她打扮得怎么出挑,也搶不了她們的風頭去了!
反觀自己,打扮得如此隆重如此華麗,看在別人眼里,豈非要說自己擺明了想搶嫡出姐妹們的風頭?又如何能怨別人這么想,嫡小姐們都打扮得那般素凈,偏自己一介庶出打扮得這般出挑,難道這不是自己自知身份比不過姐妹們,想從其他方面壓姐妹們一頭嗎?
顧芷已是滿心的不自在,誰知道顧菁竟當面把話挑明了,讓她立刻回去換一身衣裳。
她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既覺得難堪,又覺得有幾分如釋重負,這下好了,姨娘再不能逼自己了,大姐姐親自發(fā)了話,連父親尚且要給大姐姐幾分顏面,何況姨娘?
因忙小聲應(yīng)了一聲:“是,我這便回去換衣裳,勞大姐姐二姐姐與四妹妹再等我片刻?!眳s行退了出去。
祁夫人這才揉了揉眉心,問大女兒:“我不是讓你事先提點你三妹妹幾句嗎?”
顧菁也撫額:“我何嘗沒提點過她,我昨兒夜里還特地打發(fā)丫頭去與她說,今兒我和二妹妹都會穿什么呢,料想她也不至于糊涂到這話都聽不懂,誰知道她就真聽不懂呢?”
素日三妹妹也不這樣啊,別說知道她和顧苒要穿什么了,就算不知道,也盡量往素凈了打扮,絕不搶她們姐妹半點兒風頭的,今兒這是怎么了?
祁夫人擺手道:“罷了,她既已回去換了,此事也就不必再提了。”
心里卻在冷笑,必是宋氏在背后弄鬼兒,攛掇了顧芷來的,其目的不外乎是想借此機會讓顧芷攀上一門好親事,也省得將來自己這個做嫡母的,萬一面甜心苦,將她許個金玉其表敗絮其中的人家可如何是好?
哼,果然丫頭就是丫頭,再怎么抬舉也上不得高臺盤,也不想想,一樣都要出嫁妝,庶女嫁得好了,也能給她的兒女們添助力,她何必非要去做那個惡人,難道做了惡人,就可以不出嫁妝,就可以不忍著惡心教養(yǎng)庶女了嗎?
既然什么都改變不了,那還不如將心態(tài)擺正的好,果真將來顧芷出息了,難道還能叫她宋氏母親,她的兒女也能叫宋氏外祖母不成?!
再說顧芷紅著臉回到自己屋里后,雖因她心里已有某些想頭,是以對今日的女兒宴并不甚上心,只卻不過宋姨娘堅持,才不得不打扮得那般華麗,到底是被當眾掃了臉,仍覺難堪的緊。
不免灑了幾滴淚,才在自己的丫頭催了幾次后,忙忙換了件蔥綠色的妝花褙子,發(fā)髻來不及現(xiàn)梳了,便沒有散開,只將發(fā)箍和步搖取了,換成了珠花,復又去了前面。
抱月閣一共三個小院,顧菁自然住了最中間的,顧苒便住了東小院,顧芷則住了西小院,離姨娘們住的屋子也最近,當初為了祁夫人這個安排,顧芷與宋姨娘還暗自喜幸了好久,如此娘兒們間要傳個話什么的,也更容易了。
彼此既隔得這么近,自然是這邊一有什么風吹草動,那邊立刻就知道了,所以顧芷前腳才離開自己的院子,宋姨娘后腳便已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當著丫頭婆子們,面上不敢表露出絲毫來,心里卻早已咒罵起祁夫人來,你的女兒就是寶,我的女兒就是草,好容易出個門,卻連穿什么戴什么你都要管,惟恐我女兒搶了你女兒的風頭,惟恐我女兒結(jié)了一門好親事去,你的心也未免忒歹毒了,回頭見了侯爺,我不狠狠告了一狀,讓侯爺知道你這個人人稱道的嫡母到底是個什么貨色,我再不活著!
經(jīng)這般一耽擱,顧菁顧蘊姐妹一行終于辭別祁夫人,出了朝暉堂時,已交巳時了。
不想被簇擁著急匆匆的行至垂花門外,卻見彭太夫人的馬車竟早已侯在那里,齊嬤嬤等人則簇擁在馬車四周,一見姐妹幾個出來,齊嬤嬤便上前幾步屈膝行禮,笑道:“幾位小姐可算來了,太夫人已等好些時候了,正說要打發(fā)人去瞧瞧幾位小姐怎么還不來呢!”
這話的意思,是在說祖母竟要與她們一塊兒去益陽長公主府赴宴嗎?
顧菁顧蘊幾個面面相覷,都有些回不過神來,尤其是顧蘊,更是忍不住在心里冷笑,祖母這是又打算出什么幺蛾子呢?
片刻,還是顧菁最先回過神來,行至彭太夫人的馬車前屈膝福了一福,笑道:“祖母這般好興致,是打算去哪里逛逛呢?可惜我們姐妹都收到帖子,今兒必須去益陽長公主府赴宴賞春,不然一定隨祖母去樂呵一日。”
言下之意,只有收到帖子的人今日才能去益陽長公主赴宴,何況彭太夫人是孀居,不請自至出席這樣喜慶的春宴,也未免太不妥當了些。
彭太夫人在車里聽得顧菁綿里藏針的話,氣得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但想著今日自己說什么也非去益陽長公主府不可,小不忍則亂大謀,到底還是強忍住了,撩開車簾笑向顧菁道:“我正是打算隨你們一道去益陽長公主府逛逛,說來我也有好幾次不曾踏足過長公主府了,聽說今兒幾位昔日與我交好的夫人太夫人也要去,所以也想去湊湊熱鬧?!?
頓了頓,見顧菁不為所動,只得繼續(xù)強笑道:“再就是我打算帶你們五妹妹也去見識一下長公主府的氣派,說來她今年也是七歲的人了,卻還沒去別家赴過宴呢,就當是我這個做祖母的,替她求你們幾個做姐姐的了,就帶她去開開眼界可好啊?”
彭太夫人話音未落,顧葭已自馬車里探出頭來,就著齊嬤嬤的手下了馬車,待彭太夫人把話說完后,才怯怯的看向顧菁顧蘊幾個道:“我真的很想去長公主府開開眼界,求幾位姐姐成全我一次罷,我一定一輩子都記得幾位姐姐的大恩大德?!?
與一身姜黃色通袖衫,戴了全套翡翠頭面的彭太夫人一樣,她也打扮得十分鄭重,穿了身米分色的襦裙,戴了同為米分色的珍珠發(fā)箍,米分色的珍珠可不多見,何況那發(fā)箍上一打眼便知道不少于十數(shù)顆珍珠,顯然都是彭太夫人的體己了。
祖孫兩個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必是想像前番顯陽侯府擺家宴時一般,讓更多的人知道顯陽侯府還有位五小姐,以便將來顧葭能吊個金龜婿。
顧菁就看了顧蘊一眼,眾目睽睽之下,彭太夫人身為祖母,連“求”字兒都用上了,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絕她了,何況顧葭在一旁還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傳了出去,別人還以為彭太夫人在顯陽侯府多不容易,顧葭的日子又過得多么艱難呢!
可比起傳出這樣的名聲,顧菁私心里自是更在乎顧蘊的心情,所以她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看顧蘊,若顧蘊不介意此事便罷,若顧蘊介意,她就算拼著做一回惡人,不叫彭太夫人與顧葭如愿又何妨?
顧蘊卻是壓根兒不在乎彭太夫人與顧葭去不去益陽長公主府,只要她們別不識相的來招惹她,說句不好聽的,她管她們?nèi)ニ滥兀?
所以見顧菁看過來,她想也不想,便擺出了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顧菁這下心里有了底,眼見時辰委實已不早了,便也不再耽擱,笑道:“既然祖母一心要帶五妹妹去開眼界,那便隨我們姐妹一塊兒去長公主府罷,只是一點,今兒去赴宴的人個個兒非富即貴,還請五妹妹千萬謹慎些,別沖撞了什么不該沖撞的人,回頭受了委屈,可別哭鼻子哦!”
然后沖來送行的自己的一個大丫鬟云栽使了個眼色,示意其即刻去稟告祁夫人后,方與顧蘊幾個兩兩上了一輛車,跟著彭太夫人的馬車后面,一行浩浩蕩蕩出了顯陽侯府的側(cè)門。
與顧蘊一道坐車的,倒不是顧芷而是顧苒,自然提點顧苒的任務(wù)也落到了顧蘊頭上。
這卻是顧菁的意思,說顧芷雖是庶出,到底是姐姐,又自來與顧蘊不親近,顧蘊的話她未必聽得進去,或是當面答應(yīng)得好好兒的,一轉(zhuǎn)過頭去卻陽奉陰違也未可知。
所以還是由她親自提點顧芷的好,她既為長也為尊,想來顧芷縱心里不服,也不敢違逆她的話。
顧苒這會兒還不知道今日的女兒宴,其實是一場鴻門宴,正偷偷掀開車窗簾的一腳,在看外面的熱鬧街景,一邊看一邊還與顧蘊感嘆:“街上可真熱鬧啊,多早晚咱們能像尋常人家的女孩兒那樣,自由自在的在街上逛一整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買什么買什么,想玩兒什么玩兒什么就好了!”
也就不怪大伯母憂心忡忡了,二姐姐這個性子,的確一千個一萬個不適合做皇子妃……顧蘊暗暗搖頭,伸手將車簾自顧苒手中奪過放下后,才壓低了聲音正色道:“二姐姐,我有幾句話與你說,你可聽好了。”說著附耳過去,如此這般與顧苒說了一番。
唬得顧苒白了臉,片刻方顫聲道:“真的?”
顧蘊點頭道:“大伯母難道還會騙我們不成?所以大姐姐才會特地囑咐你,讓你打扮得素凈一些。待會兒到了長公主府后,你可千萬記好了,別與我們分開,別單獨行動,凡事都盡可能的低調(diào),不然入了長公主的眼,不是鬧著玩的。”
顧苒忙不迭應(yīng)了:“我都聽你的,絕不會與你們分開,也絕不會出任何風頭的!”
真叫選中做了太子妃,且不說太子還能活多久,只說要受到的那種種束縛,便讓顧苒光想想都頭皮發(fā)麻,如今她還是在自己家里,父母也都百般嬌寵她呢,她尚且覺得束縛太多不痛快,真進了宮,這輩子還有什么意義?!
中間的馬車里,顧菁也正壓低了聲音提點顧芷,“……如今你總算明白母親和我為何不讓你盛裝赴宴了罷?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低調(diào)些總是錯不了的!”
聽得顧芷是后怕不已,雖說以她庶出的身份,被選中的可能性實在微乎其微,可就像大姐姐說的那樣,萬一就叫她選中了呢,豈非一輩子都毀了?心里前所未有的感激起嫡母來,也覺得顧菁前所未有的親近起來。
彼時祁夫人已知道彭太夫人帶著顧葭,在垂花門外堵住顧菁姐妹幾個,厚顏跟去了益陽長公主府赴宴之事,氣得立刻砸了一個杯子,半晌方與金嬤嬤道:“她想干什么,顧葭今年才七歲不到,她就等不及要替她尋一個金龜婿了,傳了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顯陽侯府的女孩兒一個個的都有多恨嫁呢!若顧葭是個好的也就罷了,偏又是個那樣的貨色,她以為別人私下里不會去打聽是不是?我們顯陽侯府的臉都快被她們丟光了!”
金嬤嬤見祁夫人動了真怒,忙道:“夫人仔細手疼。太夫人不跟去也跟去了,您再生氣也改變不了這個結(jié)果了,何苦白氣壞了自己的身子,您如今可不是一個人!況事先我們一點風聲也沒聽到,可見太夫人是早有預謀的,就是怕我們會阻攔她,她又是長輩,縱當時夫人在場,怕也不好堅持駁她的回不是?好在大小姐與四小姐都是一等一的穩(wěn)重,四小姐又自來將太夫人壓得死死的,料想她也翻不出什么花兒來,您就只管放心罷?!?
好說歹說說了一大通,總算勸得祁夫人漸漸消了氣,只心里終究還是有些放不下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