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來玩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知道有了宇文策后,王妃次年便懷了身孕,為榮親王生下了嫡子,這下宇文策的身份尷尬了,嫡不嫡庶不庶的,一度還曾被榮親王妃捧殺,成為了盛京城內出名的紈绔。
好在榮親王對長子多少還有幾分疼愛,見兒子這樣下去一輩子就要毀了,遂請了豐臺大營一位因傷賦閑在家的教頭過府教授宇文策武藝,希望將來他能靠自己的本事,為自己掙一個前程。
宇文策卻不是真紈绔,只是知道榮親王妃想看見他成為紈绔,不得已為之罷了,然骨子里卻是極瞧不起那些真正的紈绔子弟,也不想自己有朝一日變成那個樣子的。
榮親王既為他鋪了另一條路,他便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跟著師傅苦學起來,幾年下來,便習得了一身好武藝,并在前年的秋闈上脫穎而出,蒙皇上欽點進了金吾衛做總旗,如今已是金吾衛的千戶了,算是顧準的下屬,所以今日他才會來顯陽侯府吃年酒。
慕衍與宇文策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兩人一次偶然遇上,因一言不合打了起來,打過之后倒惺惺相惜起來,后來又相處了一段時間,慕衍覺得宇文策值得深交,且他也的確需要培養自己的嫡系人馬,遂把自己的身份對宇文策和盤托出了,宇文策這才知道,慕衍竟是他那位從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尊貴與倒霉并存的堂弟,自是大吃一驚。
但吃驚歸吃驚,不過片刻功夫,宇文策已決定追隨慕衍了,話說回來,他心里若沒有自己的理想與抱負,也就不會苦練武藝,索性遂了榮親王妃的心愿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紈绔了,反正他身為親王的兒子,哪怕不是世子呢,一輩子也餓不死。
如今一個風險大但機遇與回報也大的機會擺在眼前了,他自然不會放棄!
之后宇文策便時常出入于慕衍的住處了,只不過除了彼此的幾個心腹以外,再沒任何人知道二人交好之事而已。
卻說宇文策聽得冬至與季東亭的話后,想起每年一到過年,慕衍便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實在沒有意思,遂勸說起慕衍明日隨自己去散心來,反正他除了是金吾衛的千戶以外,還是榮親王府的大公子,出門多帶幾個隨從也是應該的。
慕衍如何不知道冬至與季東亭的意思,雖覺得二人擠眉弄眼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委實礙眼,可想起顧蘊那張狠起來大有六親不認架勢的臉,想起她那副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架勢,再想起那日冬至和季東亭說的話‘那可是您一輩子的大事兒,與其到時候被塞一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歪瓜裂棗過來,您還不如先下手為強,自己選一個’……他到底還是默許了此事。
然后便一直沒有原則的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也真是有夠活該!
慕衍忽然站了起來,大步往花叢外走去,急得冬至忙貓著腰攆了上前,小聲道:“爺,您干嘛去啊?”不會是打算去做了那個討厭的‘沈表哥’罷?
主仆十幾年下來,慕衍豈會看不出冬至現在正想什么,越發冷了臉:“你家爺我是那么沒品的人,是那等公平競爭不起的人嗎?”
雖然他的確很想去做了沈騰,只要一想到顧蘊和他站在一起,男俊女俏的恰是一對璧人,最重要的是,顧蘊還對他笑,與他說話的語氣也溫柔得不得了,他就一肚子的火,彼此見面三次,顧蘊可從來沒對著他那樣笑過,她縱在笑,也是冷笑或是假笑,真是豈有此理!
可他心里也知道,他憑什么去做了人家沈騰,至少沈騰始終以真面目面對顧蘊,至少他待她的心連他這個旁觀者都能瞧出是真的,至少他將來能給她一份安穩的幸福,不像自己,連以真實身份面對顧蘊都做不到,更別提顧蘊根本不想與他扯上任何干系……慕衍忽然泄了氣,意興闌珊的對冬至道:“走罷!”
冬至見他的情緒忽然低落下來,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敢再多說。
主仆兩個于是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躍過隔斷顯陽侯府內外院的圍墻,回了顯陽侯府外院擺年酒的地方去。
顧蘊自然不知道她避之不及的人方才竟然與她近在咫尺,她帶著卷碧回到朝暉堂后,就見眾賓客抹牌的抹牌,看戲的看戲,都自得其樂,祁夫人與周望桂卻不在,想是各自回屋歇著或是與娘家人說體己話兒去了,顧菁顧苒與顧芷也不在,只有彭太夫人領著顧葭并幾位族中的伯母嬸娘在陪客。
因一應事宜都是提早安排妥了的,顧蘊見四下里都井井有條,便沒有上前,而是經花廳后的穿堂去了祁夫人屋里。
可巧兒祁夫人才小憩了起來,正與顧菁說著話兒:“晚宴的菜色都安排妥了嗎?跟來的下人們的飯菜呢?還有打賞的銀錁子,打賞的時候切切不可錯了,各位夫人奶奶小姐近身服侍的人就賞那梅花海棠花式樣的,跟車的婆子和趕車的還有轎夫們就賞元寶式樣的。”
顧菁道:“娘放心,都安排下去了,斷不會出錯兒的。”
話落,瞧見顧蘊走了進來,因笑道:“好個會躲懶的,這會兒總算舍得過來了?”
顧蘊上前屈膝給祁夫人見了禮,才笑道:“這不是想著幾位姐姐都是能干的,有我沒我都沒差,這才回屋偷了會兒懶嗎?既然大姐姐發了話,那我明兒不偷懶了也就是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顧苒忙接道:“那明兒就換你安排客人們抹牌看戲,我和大姐姐三妹妹回屋歇會兒了。”
祁夫人笑嗔道:“你就知道盯著你四妹妹不放,你怎么不說她比你們幾個都小呢?”
顧蘊笑道:“阿彌陀佛,青天在這里,果然還是大伯母疼我。”
娘兒們幾個說笑了一回,顧蘊想起沈騰才送的禮物,雖說當時顧韜也在,到底年紀還小,當不得見證,還得將事情在大伯母跟前兒過了明路才好,省得將來被有心人知道了,說她和沈騰私相授受,她自己倒是不在乎,卻不想累沈騰也名聲受損。
遂三言兩語把事情大略說了一遍,末了自卷碧手里接過那個小匣子,笑道:“這匣子這般精美,也不知里面裝的是什么,若禮物太貴重,我都不知道明兒沈表哥生辰時,該怎么給他還禮才好了。”
祁夫人一聽這話,便明白顧蘊的意思了,她也挺好奇沈騰給顧蘊送了什么,便笑道:“聽你這么一說,我也好奇起來,不如你打開來給我們都瞧瞧,若只是尋常也還罷了,若真很貴重你也別擔心,明兒大伯母替你準備回禮便是。”
顧蘊應了,輕輕將那匣子打開了。
就見紫紅色的姑絨氈墊上,靜靜躺了個雞蛋大小的琉璃瓶子,鎏金的瓶蓋,琥珀色的瓶身,華麗而奢侈。
竟是這一兩年間才在盛京城流行起來的來自西洋的香露,這么一小瓶,少說也值上百兩銀子。
顧蘊不由有些錯愕,沒想到沈騰會送她這么貴重的禮物。
她似怕被燙傷般,立刻將匣子合上了,才笑向祁夫人道:“看來明兒沈表哥過生辰時,我真得厚著臉皮請大伯母幫我準備回禮了。”
祁夫人也沒想到沈騰會送顧蘊那么貴重的禮物,沈家雖家底不薄,家教卻甚嚴,一般像沈騰這么大的哥兒,一月就只得二兩銀子的月錢,得等中了秀才后,才會漲到十兩,中了舉人后,則是二十兩,以此類推。
也就是說,這么一小瓶子香露,卻是沈騰用一年的月錢才買來的……看來有些事情,她這個做姨母的得好生問問騰哥兒了!
心念電轉之際,祁夫人嘴上卻沒閑著,笑道:“看你那副一毛不拔的樣子,不過百十兩的東西而已,也要我替你準備回禮,果然是吃定了我疼你是不是?”
顧苒已嚷嚷道:“表哥好偏心,前番我過生辰時,不過送了我一套瓷娃娃罷了,如今卻送四妹妹這么貴重的西洋香露,我明兒見了表哥,可得讓他給我也補上才是。”
不待祁夫人開口,顧菁已笑罵道:“瞧你那點子出息,哪有上趕著問別人討要禮物的?再說素日表弟送你的東西少了嗎,他這不是想著第一次送四妹妹東西,總不能太減薄了,才送了這香露的,下次他自然也就不這樣了,不信你下次等著瞧。”
說得顧苒嘟了嘴:“好嘛,我不問表哥就是了,不過四妹妹這香露可得偶爾也借給我用用才成。”
見顧蘊點了頭,才轉嗔為喜起來,真正是情緒來得快去得更快。
娘兒們幾個說得熱鬧,都沒有注意到顧芷在得知沈騰送了顧蘊那么貴重的禮物后,眼里閃過的陰霾。
彼時周夫人也正與周望桂母女兩個說體己話兒,周夫人既存了親上做親的意思,少不得要先問過女兒的意思:“……論年紀的話,小五和小七小八年紀都與蘊姐兒相當,只是你大嫂也是個強勢的,一山不容二虎,若將蘊姐兒定給了小七,將來這婆媳之間還不定如何打擂臺呢,家宅不寧不說,小七夾在中間也為難。倒是你三嫂性子綿軟,我素日便嫌棄她立不起來,若是能將蘊姐兒定給小五,將來我和你爹百年后,我也不必擔心你三哥一房沒個頂事兒的,越發不如你其他幾個哥哥家了,你怎么說?”
周望桂不防母親竟存了這樣的心思,怔了一下,才皺眉道:“這事兒怕是不成,顧家早與平家有言在先,蘊姐兒的親事得她和平家都點頭后,才能定下,我又是做繼母的,萬一別人以為我有什么不良居心,事情成了也還罷了,若不成,我豈非狐貍沒打著,白惹一身騷?不行不行,這事兒娘以后還是別再提了。”
周夫人道:“別人會認為我們居心叵測,不過就是因為蘊姐兒嫁妝豐厚罷了,可咱們家也不是那只有空架子的人家,就算蘊姐兒沒有那些嫁妝又如何,我看中的是她這個人,當然,有豐厚的嫁妝錦上添花就更好了。至于平家人和蘊姐兒自己,不是我自夸,我的孫子個個兒都是拿得出手的,也不算辱沒了蘊姐兒,你總得試過之后,才知道平家人和蘊姐兒到底答不答應罷?若是他們答應,那自然是皆大歡喜,等她過門后,我們家上下都善待于她,別人自然也就無話可說了;便他們不答應,也不影響什么,我一樣拿她當我的親外孫女兒看,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母親說得也有道理……周望桂不自覺緩緩點起頭來:“咱們家的孩子,自然都是好的,只是這事兒我跟二爺提了也不管用,便跟侯爺提了也不管用,我總不能直接與蘊姐兒說罷?”
“自然不能跟孩子說。”周夫人道,“我已經想好了,等你分娩以后,我就親自去一趟保定府,一為當面向平老太太道謝,二便是與平老太太提及這事兒了,只要我們家拿出足夠的誠意,想來平老太太也不會絲毫不做考慮,至少她也會打發了人偷偷去打聽一番。我們家家風擺在那里,從你父親到你幾個哥哥都不是那等納妾蓄小之人,我也不是那等非要兒媳日日立規矩的惡婆婆,壓根兒不怕打聽,就怕他們不打聽,如此事情便至少便有三分了,既已有三分了,離事成還會遠嗎?”
周望桂把周夫人的話細細想了一遍,沉吟道:“聽母親這么一說,事情倒是大有可為了,不過離我分娩還早著呢,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娘可千萬別當著蘊姐兒的面表現出來了,不然彼此臉上都不好看。”
周夫人笑嗔道:“這還用你教我,你娘是那等不知輕重的人嗎?倒是你,雖說如今胎已坐穩了,也不能掉以輕心,還得萬事小心,更不能仗著胎坐穩了,就讓女婿歇到你房里,我跟你說……”越發壓低了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