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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少。
都按計量配好了,你按你喜歡的香味拿吧。
完了,只要想到這些全是陸形云親手配的,他都喜歡。金天機擔心自己太沒原則會顯得不像個人,強忍住內心的歡喜,迫不及待選了幾種,神情依舊矜冷自持。
陸形云按捺住唇角的淺笑,隨他瞬移來到暖池附近。
泉水分出一道與暖池相連,可以是活水,也可以鎖住一池,放草藥包做藥湯。
池水之上一片氤氳,水汽蒸騰猶如云霧一般,水下有泉眼和陣法加持,布置得渾然天成,與周邊花草交相輝映,下方便是山河壯景,視野開闊至極,就連嘴上說著接地氣實則挑剔至極的周天元周大公子試過之后就每日都往這兒跑了。
與天泉相連的活水其實是涼的,但暖池底下的陣法,能根據人的體溫自行調節溫度,陸形云剛進去還好好的,可等金天機下來后,水溫便持續上漲,繼而開始沸騰,陸形云趕緊跳上岸,但雙腿、腹部、后背不可避免燙傷,他背對著金天機,齜牙咧嘴地拉上衣袍,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持續沸騰的池水,整個傻眼。
金天機一上岸,那水溫便恢復正常,但陸形云渾身輕微燙傷,半點溫水都不能碰了,好歹讓神子殿下來了趟。
你泡吧,等你泡完,藥都散進里頭了,到時再加點涼水了,我再陸形云見天機選的藥包中有療傷用的,也不知道對燙傷有沒有效果。
畢竟是陸形云親手開鑿的暖池,前一刻還給他介紹過,金天機不想讓他失望,到底還是繼續待回池子里,他抱住自己的膝蓋,下巴也沉進池水中,眼睛望著陸形云,眼前的狀況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樣。
這跟陸形云想得好事也完全不一樣,他感覺自己貌似不能算計人,但凡心生邪念,報應就會來得非常之快,這不,他只是想罷了,不后悔。
天機,不燙嗎?陸形云還是忍不住問。
金天機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他獨自泡了一會,忍著忍著便打了個寒戰,戳了戳手臂上的皮膚。
陸形云看出他的異樣,道:怎么樣?
還好
天機,你說實話,這藥池,你感覺怎么樣?
金天機說:有點涼了。
陸形云望著那持續沸騰的池水,道:跟先前圣山外的河水相比呢。
差不多?金天機沒感覺到差別,只是因為陸形云因為這池水被燙傷,他感覺自己渾身發寒,這池水也格外的冷。
這樣啊。
陸形云不勉強他繼續泡了,忙給他拾起地上的衣袍,非常識趣地準備再為他更衣。
金天機從水中起身,渾身冰涼地套上里衣長袖,隴上衣襟,便迫不及待抱住了陸形云。
真舒服啊。陸形云忍不住向后仰,脖頸糾纏,靠著他冰涼的肌膚。
金天機目光一下子直了,喉間干澀,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了下。
然后,他聽到了好聽的聲音說出了他夢寐以求的話。
天機,今晚別走了,你就當一晚我的納涼席,讓我抱著你睡吧。
好。
每當這時候,金天機總感到自己好像什么做不了,他明明不是人卻覺得做人好難,做人好像必須得無時無刻不克制自己的欲望。
明明他很想親近陸形云,卻害怕被對方拒絕而不敢太過火,他很怕陸形云受傷,無論是什么樣的傷,尤其在他眼皮底下受傷,甚至是因為他自己,千萬不要,他極力避免這樣,可好像總是無法避免。
如果他能懂點陣法,如果他能看穿此陣原理,更小心謹慎一些,或許形兒就不用遭受這份疼了,明明他是天生神器,可為什么得到他全身心支持不介意傾力相助的人,卻并沒有因為他而討到多大便宜,無論如何,高興的快活的總是他,遷就他滿足他的安慰他的卻是別人。
我靠著你是舒服了,但你冷啊,要是燙傷能馬上好起來就好了。要是能再也不受這種小傷就好了。陸形云攬過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說道,說實話挺尷尬的,才鼓吹了自己的得意之作,結果并不令人滿意,才哄人來共浴,結果自己光看人了。
就在他喃喃自語著情話時,他沒有注意到,金天機的眸光稍稍暗了下來。
下一刻,陸形云被打橫抱了起來。
但動作并不如方才那般小心翼翼、體貼入微,明顯強硬了許多。
陸形云輕嘶一聲,不由訝異地看向金天機,卻發現他的神情變了,目光也和方才不同。
那雙淡漠疏離得好似看透世間炎涼,目空一切般孤高的視線涼涼地落在他身上,仿佛要把他整個人連同靈魂看穿一般。
陸形云突然想到了從圣山出來時,那個明顯不同往常的金天機,儼然如神明本人。
曾忽略了他的安危,在他最危險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離開了他身邊那是平日里重視他一切的金天機做不出來的,但他偶爾會想,或許那才是神子殿下真實的本性呢,平日里黏著他或許只當他是個愛不釋手的心愛物件呢。
陸形云對平日那個對他體貼備至的神子殿下很沒轍,幾乎什么都依著,但對于這個狀態的神子殿下,讓他感覺很陌生,甚至戒備,所以并不期待。
在那之后,他有詢問過天機有關白瓷瓶子的事情,但天機都是一臉莫名,說那是穆芝老道的藥圣朋友給的分明不是,他親眼見到,在天機手中憑空出現的完全一致的白瓷瓶,里頭放著足以治愈一切傷病的無形之物。
現在這個狀態又出現了,是什么原因?為什么?
是他遺漏了什么,天機會不會不出現了,陸形云的心臟陡然漏跳了一拍。
啊啊,救命啊,快救我
宗門另一邊傳來驚慌失措的吶喊聲。
這不是陸形云聽出那竟是周天元的叫聲,感到很錯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