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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有個觀念在尋常修士們心中成型
修煉一道門檻低,另外三道門檻高,一般人走另外三道,想大成,成不了。
由于器道已有更高層次的存在出現,與之并列的兩道也都認定自己陸續也會有,有能的天潢貴胄為了能走得更遠,紛紛提前步入另外三道,修煉一道日漸式微,情況其實不容樂觀。
但翻身說起來也容易,其實不只是古教的責任,還是大陸每一位修士的責任。
能不能擺正大道的位置,就看修煉一道是否能走出一位第九境的至尊,甚至更高境的存在了。
就像當年瀕臨衰亡的器道,伴隨著天下第一器宗的崩塌,余燼將熄的正統器道在絕境中回光返照,一抔心火被點燃。
那是個驚才絕艷、震古爍今的年輕人,他以一人之力撐起了器道整片天。從那以后,時至今日,一直,都是那個人的時代。
陸形云想到這里,內心洶涌澎湃,眼眶微微發熱。
他正活在那個人物的時代之中,多少人因為仰慕那個人而去走他走過的道但陸形云自己對修煉對提升自己本身的實力情有獨鐘。
不知道將來,他會不會有機會,請對方同坐一桌,喝杯淡茶
只晃神了一剎,陸形云便將飄遠的思緒收回。
小子你有點自來熟啊,不是遠遠見過一兩面就叫朋友的白發老道絮絮叨叨,小聲嘀咕道最后,換上一臉同情,枉我還以為這小子有點情義,想不到這般不著邊際,一遭翻身,就想跟古教弟子攀上交情
你們古教,弟子比老祖金貴?金天機道。
怎么可能!當然各有各的白發老道戛然而止。
言外之意,他連你這個古教老祖都看不上,還需要巴結你古教弟子?
是,是關心人家姑娘的安危,尤其這也不是普通姑娘,這男女之事,嘿嘿,可惜
什么事?金天機覺得他笑得有點猥瑣,可他若多此一問,會不會顯得他不像人,于是沒問。
他需要讓自己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記住畫面中的人。
金天機一般是不記人、不記景的,就算記住了也沒感覺。主要是因為,神器不需要對外界的感覺,無論外界是個什么樣,面對的是什么人,都不影響他出招。
此刻他只記住了茶葉蛋,卻還是記不住這女子的容貌。
實在很難記,想完全記清,還需要看這女子跟小陸是個什么交情,是單方面還是怎么樣,不然他會記不住或者混淆。
而且身為器,執器之人有能耐的好友越多,器的限制條件就會莫名增加,比如親朋好友不能傷等等,施展起來就會麻煩許多。
盡管這并不影響器本身的力量。
但他不能不擔心加上這么多條件限制,小陸會很難用他,甚至根本用不了他。
如果完全用不了他,那么可能只是他一廂情愿,可能會被冷藏,會漸漸發現沒有緣分金天機相信小陸說的朋友就是朋友,他已經開始擔心自己會因為難用而無用武之地。
而這時,畫面里的女子扇了扇,喃喃道:太熱了,我還是更喜歡涼快點的地方,反正師父也沒打算我能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成就,只是讓我來玩玩的,我為什么要這么難為我自己,還不如下半山腰找形云。形云,形云,陸兄這名字,一聽就很幸運啊!
正要切畫面的白發老道莫名臉疼,后悔沒有早一點切,居然真認識!?連齊懷玉都認識,你真出自小山門嗎。
陸形云啞然失笑,他還在想自己到底哪兒被對方看好,原來就這。
想法真是清雅脫俗,他可太欣賞有趣的人了。
陸形云接著道:還有個叫周一溪,也是古教弟子,具體什么古教,我不清楚,但他憂郁溫柔,身穿深藍道袍,以青銅竹杖為器,那竹杖長約半丈
見他不好意思地望來,金天機倒是很大氣,抬手示意白發老道趕緊的。
天道院弟子!白發老道一臉驚悚,這個周一溪是他挺欣賞的小輩,沉穩持重,謙虛內斂不張揚,是成大器能走長遠的料,多半只能厚積薄發。
天道院?陸形云好奇。
白發老道神識畫面撥弄得飛快。
天道院乃是大陸頂尖道院,是古教的活力所在,冉冉升起的新星,專門培養年輕一輩,創建了新的晉升體系,只有年輕一輩頂尖存在才有可能在天道院中擔任小小職務,然后執教。天道院老院長,才學出眾,曾被稱天下師,現如今天道院取得的成就,使得天道院的地位,逐漸趕上古教學閣。不過這兩者水火不容,相互看不順眼。
是嗎?陸形云也盯著那快速閃動的畫面。
周一溪啊,沒想到你竟然還認識周一溪!白發老道眼睛都亮了,這是他看好的小輩,盡管他的其他晚輩并不看好此子。
若說提到齊懷玉,他會不高興覺得這小子歪心思花花腸子打人家小姑娘主意,但周一溪可以,周一溪是個好孩子啊,很不起眼。
提到他,老道眉眼都柔和了,相當疼惜地道:他出頭難,他頭頂上有個相當厲害的年輕人,現在全天道院,乃至各大古教老一輩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年輕人頭上,以至于他的光芒非常之黯淡寥落,甚至不被注意。那個年輕人也就二十三歲,各類考核都斷層第一,頗有當年至圣年輕時的風采,天道院大公子周天元,可真是個尊師重道,重情重義,落落大方,知禮儀識大體的孩子,無人不稱道!
陸形云聽了不以為意,什么樣的人能跟至圣相提并論,不得不說他對那個所謂像至圣的大公子好奇了,可當下還是周一溪的安危為重。
過了一會,他道:還沒找到嗎?
找到了,總算找到了!這地方夠隱蔽的呀,有法陣干擾神識,稍不注意就會略過,好在我
畫面清晰的剎那,只聽到一記重拳,伴隨著一聲悶哼,有個灰頭土臉的人被一腳踹進山洞深處,撞上墻壁,又重重落地。
那人抬起雙臂擋住鼻青臉腫的眉眼,倉惶躲開,但石頭的碎屑落進眼睛里,高挺的鼻翼也滿是灰塵,呼吸急促,咳嗽出聲。
聽聲音,陸形云一下子認出來:一溪!
金天機眉頭一挑,微微側目,瞥向那畫面。
這是同門?陸形云心情一沉,只見踹他好友的人身上,那身欲蓋彌彰的黑斗篷下,是跟他好友最初身上穿的那套幾乎一般無二的水墨黑白袍。
叫你下去撿東西!我叫你下去撿東西!我的東西,你當眾說不!?你什么玩意,敢借反我的勢抬舉你自己?
那個抬腳往地上猛踹的人,身形高大,面上卻被遮擋了層東西,看不真切。
陣法,哼,班門弄斧。白發老道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樣,他鐵青著臉,直接堪破了那簡易的瞞天陣法,那人露出真容來,竟是一個英俊的男子,本就囂張的臉上寫滿了戾氣。
白眉老道倒吸涼氣,差點栽了下去:他是
誰?陸形云面無表情,聽著畫面中人模狗樣之人在那犬吠。
你去外面說,說我欺負你,你大聲說,去昭示天下!不就是抽你嗎,天道院盡是我的手下敗將,有誰沒被我抽過,我好心放過你,你以為是你藏頭縮尾的本事?敢給我使壞?
我讓你給我布置那一角陣法,我看得起你,你用裂了角的圣料來敷衍我,害得我陣法被那群普通門派弟子給破了,你是不是很高興,天道院聲名掃地,你很高興是吧!
看我出糗,不惜給我背后捅刀,你了不起啊!你好了不起啊,周師弟!你覺得我憑我一個人給咱院爭光,我頭頂壓力不夠重是吧,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給我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