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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力量,他這螻蟻不知天高地厚,竟妄想和神爭高下。
其他人不厚道,怎么不打個招呼不留個信號就杳無音信,至今也沒人來招惹這尊神人!
這位來頭極大的老道心里拔涼拔涼,一身仙風道骨早已在雨淋日炙之中,失去了往昔氣定神閑的姿態,雙腳被纏繞著無法動彈已經有十一年了。
距離他發布此地藏寶圖,好把困住他的始作俑者的藏身處宣揚出去,吸引強者前來轉移對方注意力,順便自救脫身,也已經過去十一年了。
要知道,這可是他的獨門絕技,隔著虛空萬里之遙,以神識為媒介,于神料畫卷上刻字,在萬里之遙的人眼里,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字畫。
這等神跡,乃是他身為上位者引以為傲的本事。
可誰知,這間禪房里的存在,竟能以這座山為中心,方圓千萬里之間,憑空造就一處處險地,阻隔了萬水千山,擋住了千軍萬馬,轟動了整個大陸。
此等神跡令人嘆為觀止,自然所有勢力齊齊出動。
那些險地雖只存在一時,卻絕非幻境可比,層出不窮,各種嚴苛限制,使得第六境以上強者只能放棄。
如此一來,這就成了各大勢力小輩們爭相歷練的圣地。
可問題是,小輩們加起來都不是這神人的對手。
而且大陸各大世家看重的小輩們都來了,他不敢輕舉妄動。
且不說神人因為小輩轉移的那點注意力,實在微不足道,他還是無法脫身,如若強行掙扎,這若是惹怒神人,讓這神人一念之間弄死了全部年輕一輩,那整個大陸可能都要因此衰退部分,那他給自己拉來的仇恨可就太大。
哪怕他能保住一條命,報應到他所創的古教,能讓整個古教自此湮滅在時間長河中。
畢竟能搞出藏寶圖的存在就那么幾個,上位者聚首一合計,就差把他大名打在陣宮通靈陣上昭告天下了。
白發老道抖如糠篩,顫聲道:還望神子大人網開一面,都是我一意孤行,我只是想讓一些仰慕神子大人的人前來觀仰神子大人的英姿,并沒有打擾大人的意思。
我的英姿?說得你好像見過我似的。
白發老道一陣羞愧,他堂堂古教老祖,一個照面不到就折在對方手里,這么長時間對方出來又進去,他卻連對方影子都沒摸清。
老朽雖沒見過,但老朽感知到了,如您一般的神人,各方面不可能有差。
若你錯了,那你就永遠留在這里吧。
禪房里的人嗓音淡淡的,外面戰戰兢兢的老道并不知道的是,跟他說話的人正蹲在門邊,手指稍稍推出一條縫,隱約能聽到鼎沸的人聲,漂亮得出奇的眸子毫不掩飾復雜之色,既期盼又擔憂。
想到很快就能見到大陸上活生生的年輕人們,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緊張。
金天機快速轉到銅鏡前,仔細端詳著自己的面容,其實并不知道他的樣子有沒有很像人。
擔心存在破綻,輕而易舉暴露了他最想隱藏的秘密
他是神器。
沒有人碰他,或者說他不碰著人,連殺伐都沒法自己掌。
器畢竟是器,就算是天生神器,卻離真正的不滅仙器還差了一絲,除非他徹底變成人,像人一樣可以主導自己。
否則他就擺脫不了生而為器的命運,終究只能受制于人。
就像現在,他也只能借助人,才能動用自己的部分力量,而且他的力量因人而異。
具體是個什么樣的情況,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
外面那人以藏寶圖的形式把他的藏身地暴露了出去,他沒有阻止。
主要原因是那老道眼力有限,對外說的是神子。
神子還好,好歹是個人樣。
那他就這樣等著有能之士上門,也省了他去茫茫人海找人的功夫。
器不用不能進步,他需要個人,不想是主人,可以是伙伴或者朋友,最好能當他是人,能平等待他。
希望能經常用他,但不能以用這個字眼,可以是幫忙,但若是經常幫忙,他又不喜歡太不客氣之人可實在難辦。
外面的白發老道忐忑不已,隱約好像知道十年隔門交流,總算要見到神人廬山真面目了,又擔心這將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個瞬間。
是時,木門咯吱一響,被推開了,那人彎腰低頭,幾縷如緞似黑金的發絲從肩頭傾瀉而下。
白發老道只覺周圍靜極了,半晌感覺身體不大順暢,等晃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窒住了呼吸。
我覺得我離重拾自由不遠了。
金天機見他只是驚嘆,打量得過分冒犯,這大概在人看來是不禮貌的,于是皺起眉頭,不快道:你用你的神識展開畫面,我看看,剩下的還有多少人。
白發老道小心翼翼道:大概還有九千多人,您這是,想接觸年輕一輩?
我確實想找個人為伍。
您看我怎么樣!白發老道毛遂自薦。
不忍直視。
來的人中有不少頭角崢嶸的天縱奇才!白發老道復喜,如果神子看上古教弟子,主動前去古教,也不枉他倒霉至此。
是嗎。金天機百無聊賴地站在離他比較遠的地方。
白發老道盡量把畫面放大,呈現在兩人面前。
您看這位,古教神庭核心弟子,名叫古峰,此子年方二十三,修為已臻至第五重境,可謂少年英才白發老道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所謂古教,無萬年底蘊,無獨立修煉體系,不得稱之為古教,而且越是古老的勢力,名字越簡單,比如器村、陣宮、藥谷之類的,您應該耳熟能詳,而修仙古教,那就多了,比如神庭,天府,地教,妖都,魔殿
金天機面上了無波瀾。
這位白發老祖一連介紹了好幾位神庭弟子,對方一臉漠然。
又轉到一位。
這位乃是天道院大公子,名叫周天元,乃是天道院最引以為傲的年輕弟子,他以一人之力撐起了天道院這屆的臉面,就連古教之人都不敢輕易與他爭鋒。
天道院,三個字的古教,比之神庭又略新了一些,也是走對了路,乃后起之古教。
白發老道說完,見神子并無興致,只是示意他下一個。
這人也是天道院的,也姓周,叫一溪,還是一瀾什么的,據說天賦奇絕,謙虛謹慎,內斂持重,如您所見,此人樣貌俊美額。白發老道看了金天機一眼,后面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他緊接著又介紹了與神庭對立的古教天府,一連說了好幾位天府這屆頗有名頭的年輕弟子,同樣沒有引起對方注意,頓時心理平衡了許多。
這位也是天府弟子,她身上仙鶴閑云的紋路能飛出實體來,防御力無雙,所以在巖漿之地如履平地,嘖,她師父竟然連挽月劍都給她帶上保命,這女娃想必是天青尊者最寶貝的徒弟齊懷玉了。
這位是學閣學士,看起來正人君子人畜無害,人送外號白面書生,鬼點子極多,深受學閣大祭酒器重
這是妖都之人
這位出自魔殿
一般。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