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經唱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時秦玉成?是他父親厲金的副官,隔三差五地也會往他們家里跑,在厲莊還小的時候,傾囊相授地教了他很多東西。
仔細算來,比起忙碌無比的厲金,秦玉成?或許更?像是厲莊的啟蒙老師,一度是位很讓他敬佩的長輩。甚至于?很長一段時間里,厲莊沒?敢去打擾厲金辦公,就成?天往秦玉成?的辦公室里鉆,要闖出點什么禍出來,也都是由這位副官大人?幫忙兜著。
還記得在那其間鬧過最大的一件事,甚至惹得秦玉成?被厲金責罰,抽了整整三十下鞭子。
厲莊一直記得那天大概是自?己記事以來第一次掉眼淚,明明這頓鞭子如果落在自?己身上還能不?吭一聲?,可是看著這位護短的長輩替自?己挨罰,愣是不?爭氣?地破了心理防線。
當時厲金一臉嚴肅地教訓他說:“看到沒?,如果以后再這么亂來,你秦叔還得再替你領罰!”
也不?管這句話厲莊到底聽進去了多少,在那之后,確實比以前要收斂了很多。
以前的往事陸續(xù)浮上了腦海,讓厲莊不?可避免地有些恍了下神,眼角被凜冽的夜風吹得有些生?澀。
當時他真的很尊敬秦玉成?這位亦師亦友的長輩,直到……那一場守衛(wèi)戰(zhàn)役,眼睜睜地看著陷入暴走的父親獨自?一人?攔在敵方大軍跟前,以身殉戰(zhàn)。
精神圖景崩塌瓦解的慘劇,對于?厲莊來說其實并不?陌生?,他的曾祖父是這樣,祖父是這樣,一直到……他的父親,也落了個同樣發(fā)瘋崩潰的結局。
宛若一個詛咒,世世代代地追隨著他們厲家的哨兵。
但就算所?有人?都認為是遺傳基因作祟,厲莊卻依舊堅定地認為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至少戰(zhàn)役結束之后,厲金被帶回來的遺體當中,確實一度檢測到了科波霉素的成?分。
厲莊很清楚,這種?極度破壞哨兵精神力穩(wěn)定性的試劑,對于?深知自?身家族基因缺陷的父親而言,是絕對不?可能選擇使用的。而當時與厲金一同留下來抵御敵軍的,就只有秦玉成?這個隨身副官了。
同樣的,秦玉成?也是在這場近乎全?軍覆沒?的守衛(wèi)戰(zhàn)役中,唯一全?身而退的職銜軍官。戰(zhàn)役結束之后,加官晉爵。
厲莊緩緩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依舊有些微顫的指尖。
以前他一直無法想?象父親在陷入徹底瘋狂的時候,到底會是一種?怎樣的絕望崩潰,而今晚,就在臨近徹底暴走的邊緣,似乎終于?有了那么一絲切身的認知。
但也只是那么的一瞬間。
就在所?有理智被險些吞沒?的霎那,那個突然響起的聲?音,將他從步入深淵的邊緣豁然地給拽了回來。
厲莊想?著,嘴角不?由重新?勾起了一抹極淺的笑意。
誰說西塔活閻王冷血無情了,這不?是,明明還挺溫柔的。
-
相比起東塔那片要死不?活的狀態(tài),西塔休息區(qū)相對而言要好上很多,雖然向導新?兵們一個個也被紊亂混雜的精神力攪得頭疼,眼下喘過氣?后,已經又都三兩個聚集在一起,興致勃勃地開始討論起了晚上的驚心動魄。
或許是因為周圍太?吵,戚閻眉心緊抿地躺了很久,心煩意亂地硬是沒?能睡著。
某方面來說,今晚算是他第一次正式跟哨兵進行這樣的精神鏈接,總感覺有那么一瞬間,他似乎感受到了厲莊那副沒?心沒?肺背后深藏的一抹陰霾。
也不?知道厲莊本人?是否知道,他的精神圖景像極了一副隨時可能碎裂的拼圖,仿佛輕輕一碰,無法挽回地墮入破碎的深淵。
都說精神圖景是本人?最真實的映襯,這無疑跟戚閻認識的那個傻逼完全?不?同。
時亦司回來的時候恰好看到戚閻翻了個身,頓時湊了過去,傳遞他從東塔休息區(qū)帶回來的最新?情報:“可以啊戚閻,一戰(zhàn)成?名!你知道東塔那邊怎么傳的嗎,現在都差原地建個廟把你給供起來了。據說他們回去后還打算給你做面錦旗,上面就寫‘再生?父母,閻王轉世’,牛逼大了啊!”
“你喜歡就自?己去領?!逼蓍悓⒀劬従彽乇犻_了一條縫,面無表情地看了過去,“我沒?興趣認那么多兒子?!?
“咳咳咳!”時亦司被一句話嗆得連翻咳嗽了一陣,一時間也是啞然,片刻后才突然想?起什么,忽然神秘兮兮地湊到了戚閻的跟前,用只有他們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問道,“哎先不?說這個,那啥……你跟厲莊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聽到那個名字,讓戚閻的眉心擰得更?緊了:“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那個??!”時亦司急得不?行,直奔主題地問道,“你還沒?發(fā)現嗎,你能把他安撫穩(wěn)定,說明匹配度起碼95%以上?。 ?
“發(fā)現了?!逼蓍惓聊艘凰?,“那又怎么樣?”
要是經過今晚這么一撥都還沒?意識到,那他就真的不?止是遲鈍那么簡單了。
一提這個,之前精神鏈接期間那種?隱約異樣的感覺似乎又若有若無地浮了上來,這讓戚閻終于?按捺不?住地坐了起來,有些煩躁地從包里摸了一瓶礦物質水出來,仰頭連灌了幾口。
“操,我還怕你沒?注意,特意跑來提醒一下呢。”時亦司對這個過分平淡的回答顯然很不?滿意,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了更?深入的八卦,“既然你都發(fā)現了,那也沒?什么好說的,所?以接下去準備怎么做?”
戚閻正在喝水,含糊不?清地問道:“什么怎么做?”
“就是那個?!睍r亦司就差把“期待”兩個字寫在臉上了,“所?以你們……有打算要結合嗎?”
戚閻還在喝水的動作豁然頓住,隨著喉嚨口劇烈地滾動了兩下。
“噗——!”
他到底沒?能忍住,嗆得直接一口噴出,正好給時亦司徹頭徹尾地洗了把臉。
時亦司被涼得跳了起來:“臥槽!”
周圍一時間只剩下了一陣連翻咳嗽的聲?音。
許久之后,戚閻聲?音直接一沉到底:“匹配度高而已,也不?是唯一的匹配對象,沒?必要考慮這種?問題?!?
時亦司抹了一把臉,原本還想?說些什么,被戚閻一記眼刀掃過,頓時識趣地話鋒一轉:“好嘞,您說得很有道理?!?
話音未落,內心已經毫不?猶豫地補了下去:有道理……個鬼??!
要是匹配度有那么容易湊上,達維特軍塞內部就不?需要有那么多的單身兵了!
更?何況,經過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出,戚閻的名號也算是徹徹底底地打出去了,別說出現80%匹配度以上的結合哨兵有多難,就算真的存在另外一位,實在讓人?懷疑除了厲莊之外,誰還有那賊膽敢來要這位活閻王啊朋友!
時亦司內心吐槽無數,但是礙于?戚閻的淫威半句話都不?敢多說,在旁邊找了個位置也乖乖地打了個地鋪休息,獨自?一人?默默消化起了今天收獲到的那些過分爆炸的信息內容。
絕大部分的新?兵都還不?習慣這種?露天場合,一片漆黑當中,久久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