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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亦司笑道:“大概受刺激了唄,本來一直以為可以跟你并駕齊驅,結果剛才終于發現自己不自量力了吧!”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壓低聲音,於武聽在耳中頓時抬眼瞪了過來,猝不及防下恰好碰上戚閻的目光,嘴角頓時壓得更低了,沉默偏偏只能低低地哼了一聲。
戚閻還真沒見過於武這幅樣子,有些驚奇地多看了兩眼,想了想難得體貼地開口安慰:“沒有自知之明這種事情不是你的問題,現在認清自己也來得及,放寬心,很快就會習慣的。”
於武:“……”我習慣你妹!
戚閻對于這種不動聲色點火的事情駕輕就熟,剛想再說上兩句,忽然感受到什么,抬頭朝天際看了過去。
時亦司不明所以,跟著戚閻看著的方向看去,只看到被炎炎烈日染透的天際,一片蔚藍下連云霧都不見半朵。
反復看了許久,時亦司才確定真的什么都沒有,疑惑地問:“你看什么呢?”
戚閻沒有說話。
雖然不太清楚,但是他確實看到了空中隱約浮現的巨大輪廓。
半透明,但只是這么驚鴻一瞥就已經是讓人震驚的龐大,光是體型,隱約間就足以覆蓋半邊天際。
“你能看到嗎?”
一個溫和的聲音拉回了戚閻的注意,回頭看去,來人穿著英挺的軍裝,笑起來的時候眉目和善:“還沒覺醒就可以察覺到其他人的精神體存在,敏感度很高啊。”
戚閻:“所以剛才的果然是?”
“嗯,你看到的是崗哨部金上校名下的‘阿影’。它可是軍塞里出了名的‘四大兇獸’之一,最近外圍那邊頻繁傳來消息,應該是今早派出去打探情報去了,平常時候撞見了可一定要記得少去招惹?!?
來人笑著說完,行了個軍禮,“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陸韶澤,是這屆新兵的生活指導。各位接下去的生活起居都由我負責,以后有什么問題可以隨時過來找我。”
其他人紛紛回禮:“前輩好!”
抵達西塔的生活區后,教官們陸續離開,將接下去的接待任務交到了陸韶澤的手里。
因為剛才的那個小插曲,陸韶澤顯然對戚閻很感興趣,一邊帶著他們往里面走去,一邊介紹道:“這里就是我們西塔的宿舍區了。你們目前的活動區域只限定在一樓,二樓以上住著的都是老兵。到時候男兵住在a、b兩區,女兵則去c、d區,除開平日的統一訓練外,為方便生活會讓你們住宿分開。”
說完他不忘強調一下:“軍塞不像外面,不管你們是來自軍校還是普通居民區,一定要記住這邊‘弱肉強食’的生存原則。剛入伍的階段最好還是稍微收斂一些,住在上面的那些人……都是優勝劣汰后的產物,某方面來說對于你們這些新加入的競爭者,未必全部都會持有歡迎態度?!?
仿佛為了應證陸韶澤的話,話音剛落,樓上石墻狹隘的窗戶口就探出了幾個頭來,有人調侃地吹了聲口哨:“陸韶澤,你怎么又攬上照顧新兵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了?”
陸韶澤抬頭看去,語調淡淡:“我沒覺得有什么不好。”
“無所謂咯,反正你也就適合當這種老媽子的角色了。”話說完其他人跟著又起哄了一陣,就轉身回到了各自的房間里。
繼續往里面走去,時亦司留意到剛才對話中含義微妙的那個“又”字,好奇地問:“前輩,你經常做生活指導這種事嗎?”
“還好吧,你們是我接過的第三屆。”陸韶澤應道,“上級把任務指派給我自然有他們的用意,作為軍人,絕對服從就行了?!?
時亦司佩服:“這覺悟高啊!”
東、西兩塔顧名思義,從外觀上來看也宛若高聳入云的高塔建筑,孤零零地佇立在那里,平日里路過也只覺得貌不驚人,直到走進之后才會發現里面的別有洞天。
戚閻一直都沒說什么話,一路走來觀察著周圍的情況,越走越發現里面那些錯綜復雜的岔路怕是藏了無數的玄機,像他們這種剛剛入伍的新兵,如果沒有陸韶澤帶路恐怕隨時都可能走失在里面。
單是一層就已經大得驚人,更不用上面那整整幾十層了。
注冊點位于宿舍區正中央的位置,非常開闊一個圓形的碩大空地,直通塔頂尖端。
抬頭可以看到頂部隱約漏入的光線,因為距離太高,遙遙地之能看到塔頂處透來的一個偌大光點。
陸韶澤駕輕就熟地逐個帶人完成入住登記。
分配完畢之后,從同一個星區過來的戚閻、時亦司和於武不出意外地被分配到了一個宿舍,另外一個舍友則是來自隔壁星區,一個斯斯文文戴著金絲框眼鏡怎么看都不像是個軍人的文氣少年,名叫穆子率。
幾人找到宿舍之后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等完全整理完畢,恰好遇到陸韶澤在其他房間巡視了一圈后過來。
他從門口探頭看進來,瞥了一眼已經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躺在床上的戚閻,笑了笑:“行動還挺快。”
說完,將手中拿著的新兵手冊遞了過去:“這是你們近日的項目安排,下午會有人來的帶你們去完成正式的新兵注冊,到時候在端腦里錄入信息數據后,就是正式的軍人了。等到這兩天的精神課業導師教過你們怎么樣統一調動精神力,就可以去強度部門進行精神體的正式覺醒了。對于你們這些新兵來說,這應該是最期待的環節了吧?”
“精神體覺醒?”於武狀態低迷了一路,此時聞言,眼睛終于亮了起來,“也就是說,我們也可以擁有自己的‘副武’了嗎?”
在軍部當中,因為常年需要完成各種作戰任務,精神體對這些軍人來說無疑是除了冷兵器外的最強武器,于是也將其稱為“副武”。
陸韶澤也是從新兵一步步走過來,非常能夠懂得於武的興奮,笑道:“覺醒只是第一步,主要是檢測一下你們精神體的存在形態,方便教官們在日后進行針對性的項目訓練。說到這個,今年的教官名額也都寫在上面了,具體的拿手項目和內容都有備注,你們可以提前看看,應該對接下去的訓練會有所幫助?!?
戚閻掃了一眼手冊上面的內容,問:“聽說具體的訓練項目也會征詢我們本人的意愿?”
陸韶澤:“說是這么說的,可實際上最好還是直接服從統一的安排,特別是……”
說到這里微微一頓,他轉身看了一眼走廊外面的情況,走進來還不忘謹慎地關上了門,這才繼續:“特別是今年,教官名單里有一個特別不好惹的,以往落他手中的新兵存活率向來都是全軍塞最低。具體的行事作風我這不方便評價,但如果說在訓練期間鬧出過什么人命,十有八九都是落在他的名下??傊銈兌嗔粢庖幌?,如果可以的話千萬不要在他手上留下把柄?!?
時亦司聽得抖了一抖:“誰啊,說得這么嚇人?”
戚閻將手里已經看完的手冊轉了過來,遞到陸韶澤跟前,點了點教官名單上面的那張照片,問道:“是他嗎?”
國字臉,皮膚略黑,眉目間就透著一股子的兇相。
第一眼看去,莫名眼熟,半天前被戚閻懟得臉紅脖子粗的畫面可以說是歷歷在目。
陸韶澤不知道先前的那些恩怨,有些驚訝戚閻怎么能一眼就找出本尊:“嗯,就是彭壽教官?!?
周圍隨著話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寂。
片刻后,只聽戚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那怕是已經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