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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思被寧睿昱看穿,張睿義干脆大大方方地在旁邊坐下,不走了。
寧睿昱眼角抽了抽,師兄你不去吃晚飯嗎?
莫峪派的三餐都是定時的,負責膳食的元寶師侄最是有原則的人,若過了點,哪怕是寧虛子去,也只有涼白開招待。
張睿義笑呵呵的,不急不急,許久沒見師弟,聊幾句再走。
說是聊幾句,實際上就帶著陸淵問了,一頓晚餐的時間,張睿義幾乎把陸淵的身家情況都摸了個透,最后,滿足了自己的熊熊八卦之心,他才施施然地提著餐盒準備離開。
寧睿昱生怕這人還出幺蛾子,一直將人送到了院子門口。
就在張睿義的腳即將踏出院門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
寧睿昱面色不善地看著他,這還沒完了?是他離開太久,張睿義開始膨脹了?
師兄,最近天氣涼,你可得
張睿義心頭一跳,立刻打斷道:不不不,我是想說,之前你申請的交流大會的領隊資格已經通過了,確認函在我那,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來。
張睿義不說,寧睿昱都快把這件事給忘記了,行,知道了,師兄慢走。
走了走了。張睿義不敢再多待,步伐匆匆地離開了。
哼。寧睿昱朝著張睿義的背影冷哼了一聲,然后轉身進了屋子。
陸淵正在擦桌子,見他還有些氣呼呼的,笑了笑,你師兄也是關心你。
寧睿昱一pi股坐了下來,我知道。不然他早把他轟出去了。
對了,掌門師兄剛臨走時說交流大會的確認函已經來了,你有收到消息嗎?
陸淵聞言想了想,好像前幾天是有個快遞,我讓著塞門里了。
行,那我們回去的時候留意下。寧睿昱道。
聽到那句我們回去,陸淵又輕笑了一聲,好。
奔波了一天,兩人晚上早早地洗洗睡下了。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寧虛子又把他們叫了過去。
昨晚為師熬夜翻了莫峪派的編年史,發現有兩個地方有點奇怪,寧虛子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開門見山道:其一,是一百年前,你師父的師祖還是掌門的時候,曾獻出過一件門派至寶,理由是關乎蒼生大計,具體的沒有詳細記載。
百年前,至寶,蒼生大計,這些都和伏然說的吻合。
這件至寶,顯然是用來鎮壓妖魔的九分之一部分了。
寧虛子頓了頓,繼續說道:其二,是那之后半個月,母峰山頂,被列為了禁地,理由是那里地勢太過險要,有個弟子險些失足摔下懸崖,因此禁止弟子靠近。
寧虛子說完,屋子里一時安靜了下來。
莫峪山說大不大,說小也絕對不小,雙子峰一高一矮,母峰山腰也就比子峰山頂矮上那么一點,所以莫峪派目前開發的地方,主要集中在母峰山腳到半山腰,以及子峰半山腰到山頂這兩片,而其他地方,基本都是處于半原始的狀態。
若單從安全角度考慮,地勢險要的地方可遠不止母峰山頂那一處,僅僅因為有個弟子險些從那失足摔下就列為禁地,實在是非常牽強。
而且兩個事件的時間點也很微妙,門派剛獻出鎮壓妖魔的靈器后不久,就有一處被列為了禁地,實在是很難不讓人亂想。
寧睿昱沉思片刻后,突然想到什么,開口道:我記得,那個懸崖旁邊好像有條小路能通下去。
寧虛子聞言一怔,然后微微瞇起了眼,哦?
寧睿昱還沒意識到寧虛子態度的不對勁,繼續回憶道:那條小路在山頂那棵松樹的后面,要繞過它才能看到,路旁邊就是懸崖,又窄又陡,走起來難度系數非常高。
是么,聽著你好像走過?寧虛子挑著眉。
寧睿昱依舊毫無所覺,也就走過一次,實在太難走了,想想小命要緊,我沒走幾步就退回來了。
小命要緊~寧虛子意味深長地說道,然后突然語氣一轉,那么請問,你是怎么會到門派禁地去的?是你師父的桃木劍提不動了,還是你的膽子大過天了?嗯?寧虛子說到最后,已經氣笑了。
這會兒寧睿昱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抬頭對上寧虛子氣飛的胡子,立刻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呃,那次是意外,我迷路了。
呵,寧虛子冷笑了一聲,你繼續編。
寧從小方向感超好睿昱:
我就是好奇。寧睿昱小聲地嘟囔了一聲。
好奇到你師父千叮嚀萬囑咐的話也不聽了是吧?啊?寧虛子提高了聲音。
寧睿昱當即低下了頭,對不起,師父,我錯了。
寧睿昱道歉太過干脆,寧虛子一口氣直接堵在了胸口。
盯著寧睿昱的發旋,好半響,寧虛子長長地嘆了口氣,你呀
寧虛子伸手戳了戳寧睿昱的腦袋,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師父從小教育你的話,你都當耳邊風了時不時?你自己幾斤幾兩你心里沒個數?平地走路你都能摔個跟頭,還敢去懸崖?是嫌自己命長還是嫌你師父活太久想氣死他?
寧睿昱知道這事是自己理虧,就任由寧虛子戳著。
最后還是陸淵不忍心寧睿昱被戳,輕咳一聲后,求情道,師父,魚兒知道錯了,以后不會再犯了,我會替您盯著他。
陸淵開了口,寧虛子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于是他狠狠瞪了寧睿昱一眼,才收回了手,同時不忘再哼一聲表達自己是看在陸淵面子上才繞過他。
寧睿昱縮著腦袋偷偷往陸淵那邊挪了挪,確定寧虛子不會再動手后,才開口道:我就是想說,那條小路可能是通向鎮壓邪魔的地方。
寧虛子的手抬了抬,最后還是忍下了動手的沖動。
陸淵微微往寧睿昱身前擋了擋,咳,師父您看,我們是不是去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第36章
擋什么擋!寧虛子頗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陸淵, 你別總是慣著他!
陸淵笑了笑,但沒應。
寧虛子瞅著躲在陸淵身后一臉偷著樂的寧睿昱就氣不打一處來,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后, 干脆甩了甩袖子站了起來, 走, 去母峰峰頂看看。
莫峪山母峰要比子峰高上不少,以連接母子峰的吊橋為界, 往下是寬闊整潔的石板臺階, 往上則是一條幾乎隱沒在繁盛草叢里的泥土路。
避開人群上山后, 寧虛子揮著他的桃木劍走在最前面, 陸淵則半扶著寧睿昱跟在后面, 三人在幾乎和腰齊的草叢中走了大半個小時,才看到那塊【禁止入內】的告示牌。
跨過圈住禁地的鐵索,三人又往上走了五分鐘, 寧睿昱記憶里的那棵老松樹才終于出現在三人視野中。
懸崖頂,松樹依舊蒼勁, 延展開的樹冠比寧睿昱小時候看到的還要繁茂許多。
三人按照寧睿昱的提示繞到松樹背后,果然看到緊貼著懸崖邊, 有一條蜿蜒向下的崎嶇小路。
說是小路,其實更像是直接在峭壁上鑿出來的一條凹槽, 堪堪一人寬,臨著懸崖那邊甚至都坑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