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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都靠在他身上,跟沒骨頭似的懶洋洋的,“你這一頭黑發沒半根白的,怎么還倚老賣老了?!?
“你這張嘴真是利索,趕明兒我跟你老師好好提提?!崩钋拜呎f不過便威脅。
易州見他又搬出老師來嚇唬他,沒趣地擺擺手,“總來這一套?!?
李前輩看了看眼前兩個人親近的姿勢,有點意外,剛剛一直覺得怪怪的,這會兒他才想明白,宗遠清冷孤傲,別人碰一下都難,被易州這么當拐杖靠都沒反應,還有易州這人,沒心沒肺又張揚,就沒見他對誰這么親密。
這倆人竟然能湊一塊去,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約小宗遠的不會是你吧,這樣正好,一起去喝兩杯?!崩钋拜呌辛它c興趣。
“跟你這種老年人有什么好喝的?!币字菀贿厬恢?,一邊站直身子攬著宗遠跟上去。
“小兔崽子?!?
前面傳來李前輩的怒罵聲,易州湊到宗遠耳邊道:“老李也才四十歲多點兒,不過跟我老師師出同門,大了個輩分,之前跟他合作幾次都仗著高個輩分頤氣指使的,我就總罵他,時間久了都聽習慣了?!?
宗遠點了點頭,算是聽明白了,不過也對易州待人方式不敢恭維,對老師的師弟尚且如此,怪不得外面人都說易州這人不規矩。
跟李前輩一起來的幾個嘉賓都是買歌唱界混了一些年頭的,宗遠和易州坐在其中有點不倫不類。
他們倆這種跟剛出道沒幾年的新人比算是老人家,跟眼前這些混了多少年的比又太年輕,實在是尷尬。
不過宗遠發現,尷尬的好像只有他一個,易州坐在他身邊跟幾個前輩侃侃而談,時不時把宗遠拉出了溜一圈。
宗遠話少,眾人都習慣了,不期待他說多少話,盡管這樣,幾個前輩都見識過他的作品,對宗遠印象不錯,也打著以后能合作的念頭。
畢竟據說這次比賽所有曲目都是宗遠新專輯里的,新專輯歌曲的詞全部是宗遠原創,編曲他也參與其中,從十來場發揮來看,這個年輕人身上能量無限,未來可期。
宗遠也不是一句話不說,偶爾也會插兩句,存在感不強,也沒到會被人忽視的地步,保持著這種剛剛好的程度,幾人之間氛圍很好。
服務人員把酒水送上來,易州習慣性把點的果汁放到宗遠面前,酒瓶攬過,避開宗遠眼前那一塊區域。
李前輩不動聲色地看著又在心底給兩人親近的關系加了一筆,易州這小子對別人可從來沒這么體貼過。
宗遠端起喝了口,唱了兩首歌又聽了唐時半個小時的叨叨,渴得嗓子冒煙,清涼的果汁劃過咽喉舒服地他瞇了瞇眼,易州剛給幾個前輩倒完酒,一扭頭就看見宗遠貓兒般享受的表情,沒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頸。
宗遠縮了縮肩膀沒躲開,又扭了兩下身子嫌棄那只作惡的手,易州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去繼續和幾個前輩攀談。
選的這家是燒烤店,他們這種靠嗓子吃飯的人對這種重油重鹽的食物得繞著走,可越是不能吃什么,越忍不住,所以老李帶著幾人進來的時候,個個比去高檔餐廳還快活。
木炭燃在鐵架下,發出輕微的聲響,帶著騰騰熱氣,宗遠看他們互相調侃懟天懟地,閑著無聊地幫這群打嘴仗的烤肉。
回憶著剛剛進門時樓下的廚師是怎么料理的,似乎跟失憶了一般,明明覺得什么都記得,自己上手了連該怎么擺都想不起來。
宗遠琢磨著把串好的肉放在鐵架上,手機響起,他摸出手機接聽,電話那頭的青年跟他說最近的進展,宗遠專心致志地聽著,無意識地翻動烤肉,直到烤肉的表皮快要焦黑了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翻動著。
易州不知他在聽誰說話這么入神,附上他的手,幾乎是帶著力道地掰開他的手指,宗遠似乎才反應過來燒烤的鐵棍已經到了燙手的地步。
他縮回手,朝著易州吐了吐舌,繼續應付電話那頭天馬行空說著的青年,對面的青年像是抓不到重點一般,這里一句那里一句,如果不耐心聽,時不時就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易州往快要烤壞的肉串上撒了點油補救,又添上一些調料,拿回桌面的餐盤上,順便往宗遠的碗里放了幾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