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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看見不遠處桌上被翻開的筆記本,心內警鈴大作,扭頭就朝外跑去,“走!”
易州自知暴露,也不再原地蹲守,跟隨他的腳步箭一般躥出去,緊隨其后。
宗遠聽到背后的聲響,更印證了他心里的猜測,不敢停下腳步。
一前一后奔跑了半晌,距離越來越近,在區域邊緣的集裝箱旁,易州的手觸碰到他的后背,兩人追逐這么久,宗遠的體力已經被耗地差不多了,沒有再奔跑的必要,宗遠干脆地回身,直接撲向易州。
兩個人牽扯在一起,從站著廝打到躺著,衣服再地上被摩擦沾染塵土,皺成一團......
不知過去了多久,易州一把扯住宗遠的手臂反壓在他的后背,翻身蹲起,膝蓋頂著他的腿窩,半個身子壓在他的小腿上。
宗遠奮力掙扎了幾下,激烈的奔跑和長時間的廝打讓他精疲力竭沒了反抗的力氣,額頭抵在集裝箱上,一下下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他臉部的輪廓劃到白凈的頸部,流進衣服里。
“你跑不掉了。”易州舔了舔干燥的唇,“怎么樣,你淘汰了,你們隊就完了。“
宗遠微閉著雙眼,咽了咽口水,喉結滑動,認命道:“你搜吧。”
他的生命卡就放在褲子口袋里,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現在人在易州的手里,不出三分鐘就會被翻找出來,但是若讓他自己掏出來交給對方,他又不甘心。
易州唇角微勾,輕笑一聲,挪出一只手,從他的胸口往下摸去,到皮帶的地方,他手頓了頓,改變挪動的路線,摸向他的腰窩,“要不然,你求我一下?”
宗遠還在輕喘著氣,不說話。
易州的手又往下挪了挪,“或者,你唱首歌給我聽,你不是歌手嗎,這個不為難吧?”
宗遠慢慢睜開眼睛,費力地扭頭朝他看去。
“我要聽兒歌。”易州的視線對上他詢問的雙眸,邪笑道:“比如...小白兔白又白。”
宗遠有些猶豫了,咬著下唇,下不定決心。
“不唱嗎?那你們隊就全軍覆沒了。”易州好以整暇地打量著他,“你可得考慮好了。”
宗遠看著他,易州也不著急,直直地回望著他,半晌,宗遠唇微動,帶著別扭的語調,清唱道:“小白兔,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
“可以了嗎?”他唱完,問道。
易州唇角微揚,“剛剛你猶豫太久了,我改變主意了。”
宗遠吐了口氣,將頭扭了回去,濕透的碎發碰到集裝箱上,留下隱隱約約的水跡。
“要不,你叫我聲哥?”易州繼續發難。
宗遠稍稍擰眉,沒有太多的猶豫,“州哥。”
“州哥不好聽,叫哥哥。”易州為難他的時候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緊盯著他的側臉。
宗遠身形微頓,又咽了口口水,衡量了許久,在四周攝影師們屏氣凝神中,張口道:“哥。”
易州眼眸里閃過一抹笑意,“既然你都叫了,那我就不"殺"你了,哥哥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比如跟著我走,我護著你?”
“放我走。”宗遠聲音干涸,輕輕道。
他被淘汰的隊友還在等待著他去復活。
易州怔了一下,笑著松開禁錮他的手,輕挑眉頭,“去吧!”
宗遠試著活動了一下四肢,看了他一眼,再沒回頭往前走。
“5,4,3...”兩人距離漸遠,隔著二十多米的時候,易州突然大聲倒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