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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也是觀眾投票選出來的,而這張被命名為幻魔心的地圖正是蕭硯提交的唯一一張s級地圖。
蕭硯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懷疑如果能選擇隱藏地圖,觀眾們估計更希望他一步到位直接去隱藏地圖,只不過這張s級地圖嘖。
熟悉的白光和失重感襲來,蕭硯動作利索的落地,對面不遠處是優(yōu)雅屈膝緩沖后直起身子的霍華德。
入眼四周盡是云海,他們兩人身處似乎是云海中的一處寬闊的高臺,高臺中央一個男人靜靜盤溪而坐,青白交織的衣袍展開來鋪在地面上,青色的輕甲加身,墨色的長發(fā)披肩,蓄著黑色的短須,膝間靜靜躺著一支簫。
霍華德注意到那支看上去有些嚴肅的東西,看向蕭硯手中的白色玉笛:一個東西?
當然不是。蕭硯沒解釋笛子和蕭的區(qū)別,左右等會吹起來就明白了,就算他笛子吹得再五音不全,音色卻是和蕭截然不同的。
有貴客到來?
靜靜|坐在高臺中央的男人緩緩睜開眼,銳利的眼神看向二人,眼中精芒大盛。
蕭硯十分知禮的上前一拜,很是干脆肯定的指著霍華德道:久仰先生大名,這位客人特意上門想與您討教一二。
霍華德:
額角的青筋一跳,霍華德剛要張口說什么,就見那男人執(zhí)簫而起,對他攤開手掌做出請的姿勢,身周的氣息陡然變得危險起來!
再轉(zhuǎn)頭看向蕭硯,只見那朵黑心花不知何時幾個起落立在不遠不近的石頭上,笑得一派溫雅。
大意了!
早知道這人心臟,在他設(shè)計的地圖里就應(yīng)該開場就打直接攪亂地圖正常程序。
低啞的蕭聲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這個曾經(jīng)輝煌引得無數(shù)文人雅客鉆研抒情的樂器終于在這個陌生的星際發(fā)出了第一聲律響。
隨著蕭聲的蔓延,以男人為中心,一圈無形的音波氣場蔓延開來,圓形氣場范圍內(nèi)的空氣都似乎扭曲起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引誘,似乎要勾出聽到曲子的人心中最不堪的往事與回憶,勾出這個人最不愿意面對接受的自己。
高臺被圓形的音波幾乎全然侵占,只有蕭硯所在的那個位置形成了一個夾角,安然無恙的站在那好像眼前的戰(zhàn)斗與他無關(guān)。
霍華德的眼中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曾經(jīng)的種種,父皇的提防芥蒂,父親不理解不交流的嚴苛,舅舅關(guān)愛的保留,身邊所謂朋友的引誘和那些貴族算計的嘴臉一樁樁一件件仿佛昨日重現(xiàn),不甘、憤怒和怨恨一時間齊齊涌上心頭。
他的手中出現(xiàn)一把銀色的槍,與他身上那把從成年到現(xiàn)在一直形影不離的配槍一模一樣。
霍華德的眼睛充血,抬起頭看向正在吹奏的男人,眼中是極其少見的狠厲和冷酷,他舉起手中的槍,下一秒,手中的槍在眨眼間變換成一把手提火炮,炮口凝聚起橙色與藍色交織的光芒,扣響扳機,兩聲爆炸轟然而起!
爆炸沒有打斷蕭聲,反而使得原本的蕭聲從低啞轉(zhuǎn)為更加鼓動暗影的激昂,但是方才的那一炮卻將旁邊那個正束手看好戲的始作俑者直接從石頭上轟了下來!
蕭硯轉(zhuǎn)頭看了眼被炸成粉末的石塊,又轉(zhuǎn)頭看向額角不斷滴落汗水,表情有些痛苦卻眼神無比清明的霍華德,笑了。
天賦與否我不能界定,但若是論心性,你可是超過這世間人太多了。
霍華德哼笑了一聲,耳邊那些嗡嗡作響的回憶聲,光怪陸離或真實或虛幻的畫面還在眼前若隱若現(xiàn),他抬手抹去因為咬破舌尖溢出的鮮血,白色的手套上沾染了艷麗的紅。
你這算是夸獎?
蕭硯:是敬佩。
被打落進戰(zhàn)場的蕭硯自然也開始陷入音殺幻境,眼前是戰(zhàn)場的生生死死嘶啞號角,耳畔是當年死在他手中之人凄厲的詛咒謾罵以及從醫(yī)未能救活患者的遺憾嘆息,但是這些蕭硯早已經(jīng)在當年日夜的噩夢中習慣為伍,再次重溫也不過就是看一遍那些夢中無比熟悉的面孔罷了。
蕭硯手中的雪鳳冰王笛一轉(zhuǎn),腳掌彎曲腳尖用力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襲向霍華德對于一個武器是槍械并且目前而言不知變幻種類的對手,必須近戰(zhàn)先下手為強。
然而霍華德的近戰(zhàn)格斗術(shù)是軍校里日夜苦練出來,在參軍后邊境一場場廝殺磨練出的真功夫,比之職業(yè)賽場的選手有過之而無不及,見蕭硯選擇近身格斗,當即眉梢一動直接迎了上去。
兩人在短短十幾秒就交手了不下二十多次,拳腳|交錯身形急轉(zhuǎn),兩人的血條也在音律影響和對打攻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著。
忽然,蕭聲一頓,原本閉眸吹奏的男人睜開眼看向正在纏斗的兩人,憤憤道:對牛彈琴,愚不可及!
話音未落,距離男人身側(cè)幾米遠的地方突然出現(xiàn)一個與他長相別無二致的身形,隨著男人再次的吹奏也一同吹奏起來,高臺上原本只有一個的圓形音波區(qū)域頓時變成了兩個相交的圓,而音波區(qū)內(nèi)不穩(wěn)定的能量再次波動起來,一顆顆紅色的音波球緩緩凝聚成形,不斷擠壓著內(nèi)部爆裂的能量,然后直直朝著纏斗的蕭硯和霍華德?lián)羧ィ?
蕭硯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觀察地圖變化,見到這種場景手下一用力擋開霍華德的攻擊,厲聲道:跑!
霍華德借助蕭硯打過來的力量腰部用力反向一躍堪堪避開擊過來的紅色音波球,然而他還沒能松口氣,就見那音波球一擊不中又打了個彎回頭朝著他追擊過來就像是鎖定了一樣!
你設(shè)計的這東西還帶鎖定目標??霍華德咒罵了一句,開始跟著蕭硯一起順著音波的區(qū)域勻速奔跑,溜著身后的音波球在后面滴溜溜的轉(zhuǎn)。
這可不是我設(shè)計的。蕭硯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后干咳一聲道,再溜會兒,等會那小球就沒力氣了。
行,那就看是我們先沒力氣還是它先累。霍華德呵呵了一下,嘲諷的意思溢于言表。
再有個兩圈等等!蕭硯忽然表情一變,你剛才開了兩槍,一槍打中了我那邊,另一槍呢?!
奔跑中的霍華德回想了一下彈道:應(yīng)該是落到云層下面了,不過聽爆炸聲應(yīng)該是擊中什么了。
蕭硯:
霍華德不解:怎么了?
蕭硯痛苦的閉上眼。
他真的不想和長歌打架,尤其不想和那位打架還是在一炮不知道轟了人家哪棟亭子長廊的情況下。
何人在此放肆?!
清越威嚴的聲音似從遠處飄來,轉(zhuǎn)眼間兩人視野中便出現(xiàn)一位男子,廣袖長衫文人打扮,發(fā)間一枝梅花斜插而過,于云海間抱琴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