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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點開郵箱里的郵件, 這是戰神殿發給仲裁庭五人的通知書,蕭硯意料之外又意料之內的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馬上挑戰仲裁庭。
他喟嘆道:這個蕭硯,并不是個好相與的人物啊你就不擔心?
麥森陛下難得的陪著自家皇后坐在溫室花房里面遠離政務喝一杯溫熱的茶水, 聞言笑:擔心誰?
諾亞冷笑了一下,質問道:之前霍爾針對蕭硯是你暗示的吧?
麥森不僅很坦誠的承認了還理所當然的糾正:我只是讓他注意,沒讓他針對。
諾亞翻了個白眼,轉頭順手奪了麥森手里的杯子湊到自己嘴邊喝了一口,嘆氣:說句實話, 如果艾爾沒有我也不會反對你改立艾爾。
看看吧。麥森將諾亞面前的杯子拿過來又倒了一杯茶,全然沒有擔憂緊張的樣子,當初父皇屬意的繼承人也不是我, 但最后繼位的卻是我。我的意外是遇上了你,現在就單看霍華德能不能抓住他的機會了。
霍爾他諾亞皺眉,前些日子在邊境的時候我就發覺他的性格有些左,行事作風少了柔和寬厚, 好好一個皇子偏偏去學中央智腦做事!荒唐!我之前還猜測可能是被邊境戰場的負面情緒影響,結果
兒子養大了,個人有個人要走的路, 急什么。麥森抬手揉著諾亞的后腦勺, 指腹輕輕摩挲著愛人的發絲, 霍華德從小就被當做繼承人培養,對外也一直都是隱形太子的權利地位, 也是時候讓他知道,大皇子和太子的區別了。
怎么?諾亞聽到這話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麥森,危險的瞇起眼,你這是還有個私生子小號等著呢?
麥森被諾亞的眼神盯得后背汗毛豎起敬禮,連忙道:哪能啊!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哦那你倒是說說, 如果霍爾不行,你想讓誰上?諾亞扯了下嘴角,霍爾可是用了二十多年才成長成這樣,你從哪找出一個比他更優秀的繼承人?
手腕,處事,能力這些都能慢慢學,但性子左了就晚了。他需要學會該怎么用正確的態度面對比他優秀的人,即便那個人表現的再鋒芒內斂,老虎永遠是老虎,把記仇的老虎當成貓,簡直就是蠢貨行為。麥森的語氣溫和平淡,說出的話卻讓諾亞在下午和煦的陽光下無端感到一絲寒冷,再者,不論是查爾斯還是艾爾,如果帝國需要,他們就必須要上。
結婚三十多年,諾亞縱然對麥森布蘭登這位帝王傾心愛慕,但他卻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枕邊安睡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愛人,還是一個帝王。
麥森布蘭登也從未在諾亞面前刻意回避自己作為帝王的無情他絕不會讓自己陷入某一天帝國與愛人的矛盾中。
艾爾當初只是因為醫師的原因暫時從研究院退了下來,前些天他已經和我遞交了申請重新啟動選題研究,這是擺明了不想參與蕭硯和霍華德的事。諾亞頓了下,我批了。
我知道那個研究組,里面的每一個人都是他親手挑選的,每個人都挺有意思。麥森道,可惜了。
比起霍華德,小兒子艾爾其實更讓麥森屬意。
小兒子安斯艾爾有一種野獸的敏銳直覺,他總能輕而易舉的挑出人群中最特別最有才能的人,也總能在不經意的時候把握住那些人的忠心如果不是因為安斯艾爾的病情,麥森早就已經開始安排小兒子接觸政務了。
小時候在皇宮里,幾乎所有的侍從在對上安斯艾爾的眼睛時都下意識的收斂自己骯臟的心思,之后在研究院,安斯艾爾更是像一條魚游進了水,在一群性格孤傲古怪的天才堆里混的仿佛不是一個該被研究院提防的皇子,而最近在貝德福德家的這件事上,安斯艾爾該查的時候手段雷霆,該停的時候果斷收手,更是讓麥森心中尤為驚訝滿意。
兩相對比之下,被貴族爭斗軍部暗奪蒙住雙眼,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用棋子看待這個帝國、變得冷漠封閉的霍華德,越來越讓麥森憂慮不滿。
可正就如同諾亞說的霍華德畢竟是兩人用了二十多年培養出的繼承人。
那是他們的第一個兒子,曾經讓這對夫夫幾乎傾注了所有的愛意。
你讓蕭硯做霍華德的磨刀石太冒險了。諾亞搖頭,表情頗為不贊同。
磨刀石?麥森失笑,你怎么會這么想?用那樣的人物做磨刀石,霍華德可擔不起。
歷史長河里總會恰逢其時的出現一些驚才絕絕的人,這些人閃耀在星際的長河中,撕開人們前進路上籠罩的迷霧,每個人都閃動著獨一無二的光芒,他們擁有著不同的身份書寫著不同的歷史,就像是璀璨星河里的恒星。
歷史的岔路口總是驚人的相似。
上一次麥森抓住了那顆星星,自此改變了命運。
可這一次的星星,卻并不準備落在誰的手里。
諾亞,這是霍華德的機會,如果他還不能及時醒悟做出改變帝國不需要一個冷漠思考,沒有同理心不得人心的帝王。麥森也絕不會將帝國的未來交給這樣的霍華德布蘭登。
話并沒有說完,但麥森知道諾亞明白。
從小麥森言傳身教霍華德的懷柔手腕被霍華德拋在腦后,不知從何時開始,霍華德對雙親的勸誡也逐漸變得沉默反對,開始一意孤行滋生一種偏執的掌控欲,但麥森必須讓霍華德明白,僅僅靠著掌控和操縱,他沒有辦法掌舵帝國這艘龐然大物。
麥森抬手捂住諾亞欲言又止的雙眼,將愛人攬在懷里輕吻著額頭,放低聲音:乖。
諾亞沉默了幾秒:如果可以,我希望艾爾能去做他喜歡做的事,早慧易折,他還小時我常常從夢里驚醒,到處找也找不到他麥森,別讓我親手送走自己的兒子。
不論,是哪一個兒子。
好。
回到書房,麥森取出智腦扔在桌子上。
光屏突然展開,中央智腦用平板的聲音說道:【陛下,我并不認為我有影響到霍華德殿下。】
是他蠢。麥森頭都沒回,解了袖扣將外套脫下來搭在衣架上。
現在蠢到被自己的工具影響,以后要是真的繼任了皇位還不知道被什么人蒙在鼓里騙著玩。
【當初是您授意三位皇子接觸中央智腦。】
哦,我后悔了,還有什么事嗎?麥森不耐煩的掀了下眼皮。
【您認為蕭硯能夠改變霍華德殿下?】中央智腦顯然沒有接收到麥森不想繼續談話的意愿。
不能。麥森轉過身面對光屏,表情淡淡,但除了是皇帝,我還是他的父親。
【自相矛盾的言論言行,麥森陛下,您的確是一位非常難配合的皇帝。】中央智腦的聲音波動了一下。
麥森的視線落在光屏上良久:你的那串數據流也是時候收回來了,明天我會去一趟研究院啟動你的后臺清理程序。
【好的,麥森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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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蕭硯受邀來到了距離首都星十萬光年的一個小星球上,馮家的主家就隱藏在這里。
漢克馮不,或許應該叫他馮漢,親自駕駛飛行器在停靠港口等待著蕭硯乘坐的飛船靠岸。
見一身簡單的襯衫長褲戴著帽子口罩的男人敲了下飛行器的車窗,馮漢愣了下連忙打開門讓男人進來。
蕭硯長腿一邁跨進了飛行器,反手按下了關門按鈕。